「我接受你的解釋,柯林,」羅傑公正地說,背靠著屋頂的欄杆。
「見鬼,羅傑。你真是太好了。」
「不要太興奮。我只是在想,男人可能要受絞刑了,因為他們的解釋不被接受。許多,許多男人,柯林。」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為了告訴我嗎?」
「我們將進入向陽間,如果你願意的話,」羅傑和藹地說。
「我願意。我已經到了享受的年紀了。」柯林·尼科爾森已經上了年紀,到了看破紅塵的二十八歲了。
他們走下台階,到了向陽間,開了燈,尋找兩張椅子。「好了,現在,你在想什麼,羅傑?」柯林當他們穩定下來的時候問。
「你為什麼要考慮我的想法?」
「我知道這個跡象。你就像一匹聞到火藥味的老戰馬。你肯定不想知道任何嚴重的事情吧?」
「我想,」羅傑溫和地說,「這已經相當嚴重了。」
「哈!」柯林製造出了蘇格蘭式的噪音,表示聽眾必須注意他。
羅傑·謝林漢姆想實驗一下。「不,當然不。我只是在想,這些案件的小問題是什麼。一個單一的證據足以將一個明顯的自殺案例變成更明顯的謀殺案,或是一次意外事故。柯林,你自己作為一個犯罪學的學生,你能在這種情況下挑選出重要的證據嗎?」
「重要的,你的意思是,自殺?」
「是的。」
柯林想。「她有半個晚上都在說自殺的事?」
「不,不,不,這是證據的另一方面,如果有的話。不,我是指物質證據。」
柯林沉思著。「不,如果我能找到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好吧,每個人都想當然地認為這是自殺。為什麼?我會告訴你的。因為有一個證據證明這是自殺,但是沒有一個人意識到所有的可能性。他們已經看到了,他們也吸收了它,但只有概貌的一部分顯示出是自殺,他們就理所當然地認為是自殺。和你一樣,沒有一個人能辨識得清楚它。不是嗎,柯林?這是一件非常明顯的事情。」
「你是指沒有任何暴力的跡象嗎?」
「不,當然這也是一個證據,」羅傑不得不承認。
「那麼,那是什麼呢?」
「為什麼,那把椅子放在她下面的地上。你記得有一把椅子側躺在絞刑架下的地上吧?」
「記得。」
「好吧,那把椅子的存在證明她沒有拿起絞索,這也證明了她自願地把頭放了進去。不是嗎?」
「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很有意思,羅傑。是的,這是重要的證據,毫無疑問。」
羅傑·謝林漢姆點點頭,點燃一支香煙。他的實驗成功了。人的思想很容易接受它所認為的東西,它甚至會在記憶中建構和印記,而事實上這是永遠不可能的,這種情況確實存在於所有人身上。柯林毫無疑問已經看了好幾次,當他們剛才在屋頂的絞刑架上的時候。絞刑架下面是一把翻倒的椅子。那把翻倒的椅子在自殺中是一個重要的細節。柯林因此很清楚地記得,二十分鐘前,他在那裡給斯特拉頓夫人第一次幫助。這幅畫面是印在他的腦子上的:只有兩個人物,而不是三個的絞刑架,一把翻倒的椅子在第三條橫樑下面的地上。二十分鐘前椅子不可能不在那兒。柯林完全記得它的存在。他會完全真誠地發誓,當他第一次從屋頂出來時,他覺得這把椅子在那兒,它實際上是在那裡。派對的其他人也是這樣。羅傑從未對這個最小的細節感到困擾,椅子的畫面會被人注意到的。
「你認為,」柯林追問,「如果椅子不在那裡,案件將有謀殺的氣味?」
「比那更強烈。我要說的是,這是非常明顯的謀殺案。」羅傑享受探討事實的諷刺,如果有荒唐的假設。這是一個可憐的柯林無法理解的諷刺。
「因為她如果不把自己抬起來或者站在足夠高的椅子上,就不可能把脖子伸到絞索里嗎?」
「完全正確。你同意嗎?」
「是的,當然。這是非常有趣的,羅傑。」
「這是很好的鍛煉,體會到小事的重要性,」羅傑謹慎地說。
「這就是為什麼你對我的傷那麼感興趣?」
羅傑·謝林漢姆笑了。如果柯林知道他的危險有多大……
「好吧,我們可以說,這使我感到好笑,通過腦力運動,假裝椅子從來沒有在那裡,因此,這是一樁謀殺案;你手上有一道很好的劃痕,我一直在尋找派對里的這樣一個人。」
「嗯,好吧。但是,我有什麼動機和那個不幸的女人在一起?有足夠的動機去做,我會給你,但不是在我的情況下。我會告訴你足夠的動機,但不是在我的情況下。今天晚上我從來沒有見過她。」
「但是你不明白,這正是完美的謀殺案,」羅傑熱情地說,「動機,一百個案子里有九十九個案子不會歸罪於某個真正有動機的人。沒有動機,懷疑可能永遠不會被指向他。」
「沒有動機就沒有謀殺。」柯林帶著和羅傑差不多的興趣進入討論,雖然他的理論看起來幾乎是荒謬的。
「當我說沒有動機時,我的意思是沒有明顯的動機。但看看這個實例。你顯然沒有任何動機造成斯特拉頓夫人的死亡。也就是說,沒有實質性的動機。但是,需要的動機總是實質性的嗎?一個精神上的呢?」
「那麼,一個精神上的呢?」柯林相當積極地說。
「雖說『死人萬般好』。但我看不出為什麼一個人不應該說出關於死者的真相。那女人是個害蟲。她使她接觸到的幾乎所有人都討厭她,她對今晚在這裡的至少兩人的幸福是一個真正的威脅,她給她丈夫的生活帶來了痛苦。只有兩件事可以阻止她:把她關在一個瘋人院或打敗她。不幸的是,她不是瘋狂得無可救藥;因此只能選擇第二個。但是沒有一個人有一個實質性的動機,並且有道德上的勇氣去除掉她。
「柯林·尼科爾森,他有足夠的公正、同情、堅強、清晰的遠見可以看穿真相,也有足夠的勇氣去按照自己的判斷行事。他知道法律是人制訂的,但他也知道有些人把自己放在那些法律之外。他有足夠的信仰,相信為了大多數人的安全需要犧牲個人。他很聰明地意識到,懷疑很難指向他,他只有很小的風險。他很遺憾,當然,他想他的職責應該需要熱情,他對斯特拉頓夫人也感到遺憾;但他更對那些斯特拉頓夫人活著就會毀了他們生活的人感到遺憾。所以……」
「嗯,好吧,」柯林平靜地說,「但我不知道你覺得我的性格如此好。恐怕我沒有那麼高尚,羅傑。這一切聽起來都跟你很像。」
「確實,不是嗎?」羅傑不帶驚喜地說,「不管怎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哦,是的,」柯林慢慢地說,「我知道。」他坐著沉思,把他矮胖的身體彎下去。
「再下去嗎?」羅傑問。
「不,再等一分鐘。」
柯林離開向陽間,爬上屋頂。透過玻璃牆,羅傑看見他走過屋頂,停在絞刑架下。他把手放在口袋裡,似乎在盯著這把椅子,這是所有談話的原因。然後羅傑看到他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一條大的白色絲綢手帕,徹底地擦了一下椅子的背、扶手和座位。之後,他走了,不慌不忙,背對著向陽間。
「怎麼回事……」羅傑困惑地說。
柯林有些嚴厲地看著他。「你有麻煩了,羅傑,」他說,「你說得太多了。」
「說?」
「是的。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是你,我就應該閉嘴。你怎麼知道我是安全的?我可能不是。」
「我親愛的柯林,你在說什麼?你在那把椅子上幹了什麼?」
「擦掉你的指紋,」柯林平靜地說,「就在你忘記自己做的情況下。」
「擦掉我的……」
「是的。你看,我知道當我們第一次來到屋頂上的時候,那把椅子不在絞刑架下。它是在中間的地方。我知道,因為我在上面跌倒了,我幾乎叫起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告訴別人你移動了它。那看起來可能有些可疑。」
「但我沒有……」
「是的,直截了當地說,你做了。我告訴你,羅傑,你話太多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再去聽別人談論關於自殺或謀殺的事情了。事實上,在所有的情況下,我都不會說一個字。太危險了,兄弟。我當然知道你可能有一個強烈的衝動,但你必須克制住它。當然我不會泄露出去的,我想這對你來說真的很好;但是你知道,你不能再指望其他任何人了。」
「我不認為有任何風險,真的,」羅傑有氣無力地說,有些吃驚地咒罵自己低估了柯林的精明。
「沒有風險!」柯林哼了一聲。「談到精神上的動機,沒有任何對你的懷疑,所有的一切都很好,但是,如果你認為你可以逃脫謀殺罪而沒有任何風險,然後去吹噓它,那你很快就會發現你的脖子在你把斯特拉頓夫人的脖子放置的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