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埃娜·斯特拉頓死了。
這一刻,威廉姆斯匆匆忙忙地警告他的同伴,羅傑讓羅納德·斯特拉頓和他一起衝上屋頂,然後宣布這個大新聞。羅納德支撐起晃來晃去的屍體,把繩子從她的脖子上取下來,羅傑很快就感覺到她的手。它們是冰冷的。
「我擔心她死了,」他說,「但是我們必須確定。跑去拿一把鋒利的刀來,羅納德,我們把她弄下來。把柯林帶來,他對急救有些了解。我會撐著她的。」
羅納德去拿刀,叫柯林·尼科爾森,安全起見,威廉姆斯也去了。他們切斷了繩子,繩子又粗又僵硬,深深地埋在了死去女人的脖子里。他們把她平放在離絞刑架有一段距離的屋頂上。尼科爾森立刻著手嘗試人工呼吸。
威廉姆斯先生帶著驚恐的眼神望著那張扭曲的臉,然後又回到了欄杆上,他好像病了。斯特拉頓夫人現在看起來不會讓人舒服,可能會讓人反胃。
五分鐘的艱苦工作後,尼科爾森坐在自己的高跟鞋上。「我恐怕這沒用。她走了。」
羅傑·謝林漢姆點頭。「我肯定。但我們必須嘗試。沒有人打電話給警察嗎,羅納德?你最好馬上做。」
「是的,」羅納德嚴肅地說。
「你弟弟還沒有走嗎?告訴他。」
「我們最好把她帶進房子里嗎?」羅納德懷疑地問。「我知道她不應該被打擾,但我們不得不把她放下來,所以沒關係了。我不認為我們應該把她留在這裡。以防萬一,你知道……」
「好吧……」羅傑說。
「移動她沒關係,在這樣一個明顯的情況下,兄弟,」尼科爾森勸說,「羅納德是對的。」
「好吧,」羅傑默許。「沒關係。好了,柯林,你會去把這個女人放到舞廳里去嗎?他們最好別見她。羅納德一打電話,我們就會把她弄下去的。」
「我們會在我打電話之前把她弄下來的,」羅納德說,「我去接大衛。」他進了房門。
羅傑·謝林漢姆對柯林微微揚起眉毛。「照理來說,警察應該是第一個被告知這種事情的。」
「啊,那有什麼關係呢?羅納德是對的。我們先讓我們可憐的身體舒服一下吧。這裡太冷了。」
「額,我不認為在這種情況下這很重要。羅納德將不得不把這一消息告訴婦女們。」
「我會下去避免這種事發生的,」柯林說。
羅傑·謝林漢姆不管他,走過去安慰威廉姆斯先生。「她真的走了嗎?」那位先生問,他現在有些恢複了,無可挑剔的清醒。
「我很擔心是這樣的。但只要有希望的話,我們就要讓她到溫暖的樓下去。」
「啊!」威廉姆斯先生說。
羅傑·謝林漢姆看著他。「怎麼了?」
「我只是想知道會有多少人感謝你,如果你真的使她重獲新生,就是這樣。」
「經過第一次打擊,」羅傑說,「可能不是很多。」
「不,那只是我的想法。嗯?好吧,我裝的不是很好,對嗎?嗯?你不同意嗎?」
「我想,」羅傑輕輕地說,「這些人會在警察面前裝得很好,不過私下裡他們可能會感到很欣慰。」
「嗯?哦,是的,當然。是的,他們會的,不會嗎?哦,我,」威廉姆斯先生豪爽地說,「不會給他們任何提示。」
「什麼提示?」羅傑有點尖銳地問道。
「為什麼,他們並沒有像他們那樣難過。如果你喜歡的話,他們會很高興她把自己吊起來了,在暫時性精神錯亂時自殺,嗯?我記得幾個小時前問過羅納德,如果她瘋了的話。然後我認為她是。你同意,嗯?她瘋了,不是嗎?嗯?」
「完全瘋了,」羅傑同意,「警察必須被告知這一點,當然。這將有助於他們。」
「會嗎?哦,我明白你的意思。是的,它會,不會嗎?是的。」
羅納德·斯特拉頓和他的弟弟的到來結束了這場有些吃力的談話。在月光下,大衛的臉色僵住了,幾乎沒有表情,他站了一會兒,凝視著他妻子的屍體。他不可能說出他當時的感受,甚至他到底有沒有感受。最後羅納德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好吧,大衛。別再看她了。我和羅傑會帶她下樓。」
大衛好像變成了一個機器人,乖乖地站在一邊。他也不用任何方式試圖幫助他哥哥和羅傑將屍體抬下去。他們通過舞廳關著的門,走到下面的地板上,留下威廉姆斯先生一個人獨自看著屋頂。
「不得不把她放在我的房間里了,」羅納德喃喃地說,「沒有空房間了。」
他們把她放在床上,羅納德,他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戰慄,只好在她臉上鋪一條小毛巾。大衛從門口看著他們,彷彿已經失去了生命。
羅納德轉向羅傑。「看這兒,我給警察打了電話,事情會從我們嘴裡說出來的。我認為他們一刻鐘內就會來到這裡。我們確定沒有什麼首先要做的事嗎?」
羅納德輕輕地說:「什麼樣的事?」
「額……」羅納德猶豫了。「我的意思是說,關於派對的事。看起來很糟糕,是不是?著名的殺人犯和受害者,這些人中的一個絞死了她。他們一定會提出些建議,驗屍官會很不愉快的。」
「我不知道你怎麼能把它藏起來。女人們都穿著華麗的衣服,你也是。」
「我們可以改變。」
「太冒險了,」羅傑果斷地說,「這看起來只會像是你想隱瞞某些事。」
羅納德看了看自己的天鵝絨衣服。「好吧,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改變的,不管它是什麼樣子。我不想像這樣面對警察。大衛也需要改變。穿著晚餐夾克的威廉姆斯和你也是。柯林只需要去掉他那紙做的裝飾。至於女性,為什麼不只是說她們穿著華麗的衣服呢?就留著那些衣服吧。」
「如果你真的認為這很重要,我想可以。」
「我會的。否則,報紙可能會抓住我們,天知道為什麼。」
「是的,這是真的。斯特拉頓夫人自己呢?」
「埃娜?她穿著華麗的衣服,不是嗎?裝扮成一個女傭。」
「是的,這是很重要的一點。只是因為她那不起眼的,無形的黑色衣服,沒有人早一點發現她。如果她穿著一件普通的晚禮服,威廉姆斯夫人和我,和去屋頂的任何人,幾乎沒有注意到她。所以有一點花式服裝的原因。」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好吧,我會去告訴那些女人,並警告她們說,我們並沒有說什麼關於謀殺者和受害者的事情。如果需要的話,她們可以很容易地找到適合她們服飾的歷史人物。」
「別忘了醫生。我不認為那些早離開的人很重要,但查默斯和米切爾都是在斯特拉頓夫人離開舞廳後走的,所以警察一定會審問他們。事實上,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叫醒他們中的一個,或者兩個都叫醒,然後讓他們過來,甚至在你打電話給警察之前就可以這麼干。醫生應該立即檢查她,你知道的。真的,你最好快點,羅納德。」
「是的,我會。但是你知道你只給了我八分鐘讓我在屋頂打電話嗎?」羅納德瞥了一眼手錶。「所以我們不能說已經浪費了任何時間。同時,帶大衛上樓,給他一杯烈性酒,好嗎?」他低聲說了一句。羅傑點頭。
大衛·斯特拉頓很難對他的妻子留下許多感情,當她死了的時候,他幾乎沒有任何遺憾;但此刻,他似乎很茫然。「上樓,斯特拉頓?」羅傑對他說。大衛沒有回答。
羅納德通過在門口的他,擠壓他的胳膊。「振作起來,大衛,老傢伙。到樓上喝一杯,」羅傑重複。
大衛看了看他。「是的,我可以喝一杯,」他用完全正常的聲音說。
他像個孩子一樣跟著羅傑上了樓。
「那麼,」羅傑若有所思地說,「她終究真的做了。」
「為什麼是『終究』?」勒弗羅伊夫人問。他們都在酒吧的爐火前站著。在向女士們宣布這個消息後,羅納德打電話給了兩位醫生和警察,現在正在樓下換衣服。西莉亞·斯特拉頓負責她的哥哥,即使羅傑的烈性酒沒有改變他的恍惚和驚愕,他好像還是不能相信。他們不露聲色地安慰他,即使這是暫時麻木的他。柯林·尼科爾森和威廉姆斯夫婦在舞廳里,辯論麗蓮·威廉姆斯是否應該換下她丈夫的褲子,無論這一行動是否會造成當地警察的懷疑。
「為什麼是『終究』?」羅傑重複說,「因為她在晚上告訴我,她本來想自殺的,如果她能找到一個很容易的辦法。」
「我相信她也對奧斯伯特這麼說了,」勒弗羅伊夫人點了點頭。
「是的,她是這麼跟我說的。」
停頓了一會兒。「那,」勒弗羅伊夫人說,好像說得很仔細,「對警察來說是有用的信息。」
「是的。然而,」羅傑沉思著對那張扭曲的臉的生動記憶,「我不覺得弔死是一個很容易的辦法,你呢?」
「我想這取決於,」勒弗羅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