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檢察院富有進取心的年輕的副檢察官唐納德·安德斯·卡森說:「如果法庭同意,現在是加州公訴阿倫·費里斯的預審會。公訴方已做好準備。由佩里·梅森做法律代理人的被告在法庭上,現在是預定召開預審會的時間。」
「被告已準備就緒。」佩里·梅森說。
「傳喚你的第一位證人吧。」法官卡爾頓·貝頓對那位檢察官說。
「屍檢醫生哈門·德雷珀將是我的第一位證人。」卡森說。
德雷珀走向前來,宣過誓,證明了他的證人資格,並證實,他檢查了洛林·拉蒙特的屍體,死亡是一把刀扎在後背上造成的刀傷所致,當屍體被送到屍檢房時,那把刀仍然插在後背上;他無法確定死亡的鐘點,但他可以確定,死亡是在吃了一頓由火腿和雞蛋組成的飯之後幾分鐘內發生的,可能在吃完飯以後不到20分鐘,肯定不超過20分鐘。那一死亡可能發生在本月5日的晚上7點以後,午夜以前的任何時間,但是是在那些食物被攝取20分鐘之內,可能是在死者開始吃飯5分鐘或10分鐘以內。
「你進行提問吧。」卡森對梅森說。
「你不知道那頓飯是什麼時候攝取的嗎?」梅森問。
「不知道。」
「死亡是瞬間發生的嗎?」
「簡直可以算是瞬間發生的。」
「儘管有那把刀插在背部上那一事實,醫生,是不是可能那一刀傷是某個正站在死者面前的人所刺呢?」
「我認為不可能。」
「謝謝,」梅森說,「沒別的問題了,醫生。」
卡森對法庭說:「沒有按規定順序傳喚德雷珀醫生,我道歉。然而,他極為忙碌,於是我告訴他,我會傳喚他做我的第一位證人。我現在將繼續做慣例的基礎工作,表明犯罪地點和對那具屍體的身份認定。」
卡森傳喚來一位勘測員和一位攝影師,介紹了一些地圖、圖表、草圖和照片。接著他說:「傳喚喬治·艾伯特。」
喬治·艾伯特上了證人席。
「如果法庭同意,」卡森說,「我想在此案中艾伯特先生做一個一般證人。因此,為了節省時間,我還打算用他作為對屍體進行身份認定的證人。」
「很好,」貝頓法官說,「我們儘快地前進吧,先生們。我知道這個案子引起了公眾很大的興趣,但是說到底,這不過是個預審會。」
「您的職業是什麼,艾伯特先生?」卡森問。
「我現在是,而且我已經擔當了幾年拉蒙特發展、鑄造與工程公司經理辦公室的辦公室經理。」
「你的年齡?」
「32歲。」
「洛林·拉蒙特生前你認識他嗎?」
「認識。」
「他現在在哪兒?」
「他死了。」
「你怎麼知道他死了?」
「我在停屍房對他的屍體進行了身份認定。」
「誰要你那樣做的?」
「警方。他們需要一個人去進行身份認定,而由於賈維斯·拉蒙特,就是那位父親,已經崩潰了,大家一致同意……」
「沒關係,」卡森打斷了他,「你在警方的要求下進行了那一身份認定嗎?」
「是的,先生。」
「而那一身份認定是6日晚上你在和警官與地方檢察官交換意見時做出的嗎?」
「是的,先生。」
「警方為了得到涉及此案某些方面的情況派人叫了你,而當你到那兒以後,是你自告奮勇到停屍房對那一屍體做身份認定的嗎?」
「是的,先生。」
「你認識本案中的被告嗎?」
「認識,先生。」
「你認識她多久了?」
「自從她開始在拉蒙特公司工作。」
「那是多久以前?」
「兩個月多一點兒。」
「現在,把你的注意力轉向6日夜晚,那是星期一,你在那天和被告有過交談嗎?」
「有過,先生。」
「什麼時候?」
「在晚上,在正常的下班時間過後。」
「談的是什麼?她說什麼了?」
「有一些要處理的事需要加班——就是說,並不是她必須加班——我很少要求任何僱員加班,特別是考慮到可能被稱為一種潮流的東西時。現在,速記員們感興趣的……」
「別管那個,」卡森打斷了他,「我只是問你,是不是有一番關於她加班的談話。」
「噢,到了辦公室關閉的時間了,就是說,速記員們應該離開,並且……」
「那是什麼時間?」
「5點鐘。」
「發生什麼事了?」
「被告繼續工作著。」
「你和她交談了嗎?」
「那以後交談了。」
「那是什麼時間?就是說,大約什麼時間?」
「大約5點30分。我為她留下來做完了那個工作向她表示感謝,而她告訴我,她知道她正在打的那份說明書應該走當晚的郵件寄去,那是很重要的,於是她決定留下來把它們打完。」
「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5點30分過一點兒。」
「當時辦公室里還有別人嗎?」
「沒有,先生。只有被告和我本人。」
「你知道那天晚上是什麼天氣嗎?」
「天在下雨。那一天都在下雨。」
「你可以進行提問了。」卡森說。
梅森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那個證人,問道:「你說被告為那個公司工作了大約兩個月了?」
「是的。」
「在她開始工作以前你認識她嗎?」
「不認識。」
「在那個公司里有一個人事部門吧?」
「對。」
「而速記工作人員通常是從這個人事部門派來吧?」
「是的。」
「你與僱用人員有關係嗎?」
「沒有。」
「但是你有權解僱他們吧?」
「是的。」
「你記得被告開始工作的時間吧?」
「記得很清楚。」
「她是通過正常的安排渠道到你這兒來的嗎?」
「不是。」
「她不是通過通常的僱用程序被僱用的嗎?」
「不是。她是由於洛林·拉蒙特下達的特別指令而被僱用的。」
梅森在椅子上挺直了身:「你的意思是,僱用她並不是通過常規的渠道嗎?」
「那正是我的意思。」
「被告是什麼時候停止工作的?」
「我在6日解僱了她,因為……」
「回答那個問題,」梅森打斷了他。「我只對她停止為那個公司工作的日期感興趣。」
「6日。」
「很好,」梅森說,「我的提問結束了。」
「沒有問題進行再次詢問。」卡森說。
「傳喚你的下一位證人吧。」貝頓法官對卡森說。
「傑羅姆·亨利。」卡森宣布。
亨利走上前來,宣了誓,表明了他的姓名、住址和職業。
「將你的注意力轉向本月5日的夜晚,一個星期一的夜晚,」卡森說,「我要問你,你那天晚上在什麼地方。」
「在我的寓所。」
「你的寓所的地址?」
「安迪科特路9612號。」
「那是個公寓樓嗎?」
「是的。」
「你在那兒有個寓所?」
「是的。」
「你是已婚還是單身?」
「單身。」
「你獨自住在這個寓所里嗎?」
「是的。」
「你認識洛林·拉蒙特嗎,或者說,在他生前你認識他嗎?」
「我……就是說,我常見到他,知道他是誰。」
「你認識他開的那輛車嗎?」
「認識。」
「我相信他和你住在同一座公寓樓里吧?」
「對。」
「現在,在5日晚上,在晚上的某一時間,你是看見洛林·拉蒙特的汽車裡有一個人嗎?」
「是的。」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知道。」
「是誰?」
「本案的被告,阿倫·費里斯小姐。」
「你特別注意到了嗎,她在那天的那個時間在做什麼?」
「她剛剛把洛林·拉蒙特先生的車開上了路沿兒,停放在一個消防龍頭前面……現在,等一下,我要聲明取消那個。我設想是她把車開上去的。正在她下車的時候我走了過去。」
「那輛汽車停放在什麼地方?」
「正在一個消防龍頭的前面。」
「你當時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