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回到新宿後打了電話給本部。永福町一帶的人都已經入眠了,相形之下新宿還真不愧是繁華鬧街。色彩鮮艷的霓虹燈照射在淋濕的夜間道路,路上的計程車絡繹不絕的賓士。年輕男子穿著既狹窄又不好看的長褲,手勾著華麗服裝的女人走在路上;女人毫無例外的眼瞼都染成了綠色。
他用車站的紅色電話打到金澤。因為是在這種時間,所以很快就通了。戶冢課長應該正在等伴刑警的報告。
不過來接電話的卻是平田次長。伴刑警將他今天一路上整理的調查結果,簡要的進行報告。
「這樣啊,那真是辛苦你了。我聽收音機播報,東京在下雨是嗎?」
「對,很不巧是啊。那邊怎麼樣呢?」
「這裡是好天氣。」
「課長回家了嗎?」
「嗯。」
次長的聲音忽然好像很陰沉的樣子。
「這下可傷腦筋了。他傍晚的時候吐血了,請了醫生來幫他打針,在醫務室休息了一會後,就硬把他送回家了。他固執己見,堅持一定要聽到你的報告。」
「這樣不行啊,不快點住院的話……」
伴刑警的聲音也隨之暗沉,淋濕的腳感到很冷。
從這起案件發生以來,本來胃的狀況就很糟的戶冢課長,還戒掉喜歡的酒,三餐也吃土司配牛奶這種乏味的食物。特別是這兩三天,看起來明顯特別的憔悴。
伴刑警在這位課長還是市裡警察署的股長時,就是在他手下的菜鳥刑警。安排伴刑警和現在的妻子相親,以及在他婚禮上擔任證婚人並歌唱高砂 ,也都是這位上司。因此伴刑警比任何人都要擔心戶冢課長的健康。
「阿伴,這件事就說到這了,我們這邊也有事情要跟你報告。可不能浪費太多電話費,我就說快一點你仔細聽。」
平田次長的頭腦靈活,在會議席上反而比沉默的課長更常積極的發言。伴刑警單手壓著記事本,表情有點緊張的將話筒按在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