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研討會潯可然和幾個同門師兄弟被師母一同抓回家去慶祝研討會的熱烈召開,天曉得可可多麼想逃走,但是看到師母開心的和過年似的,離開的話一點也說不出來,於是渾渾噩噩也被抓去常老爺子家吃晚飯。
「誒!小潯啊,聽刑警隊長說你現在帶個實習生啊?」常老爺子抱著暖酒樂呵呵的問道。可可看看面前一桌的飯菜,師母還在廚房裡興緻勃勃地燒炒,有點被拉回到現實的感覺。
「恩,一個實習生,中醫大學的,叫蘇曉哲,你想見他?」
「好啊,反正老太婆還在燒菜,你叫他來一起吃飯嘛!」
可可笑著答應了,轉身給曉哲打電話,「你師父的師父想見你,來報個道吧?」
曉哲很興奮地答應了,讓可可沒想到的是,興奮的曉哲叫上了好奇的小白,好奇的小白溜走的時候被大繒看見了,於是當可可打開常老爺子家的門時,三個大男人一塊兒站在門口。
「常老爺子好!我是蘇曉哲!您可親可敬的徒弟的徒弟!」曉哲鞠躬道。
「常老師傅好!我是刑警隊的白翎,您熱情的仰慕者!」白翎敬禮說。
老爺子抱著暖酒樂呵呵地招呼說你們快進來呀快進來家裡暖和來來坐坐坐。
「常師傅,好香恩,有飯吃啊?」大繒大大咧咧地跟了進來。
可可傻眼了,一把拉住最後進門的大繒,「你來幹嘛呀?」
「等會當免費司機送你回家咯!」大繒眨眨眼。
可可張嘴結舌的站在門口,大繒迅速地溜進門在餐桌上坐定。
吃完飯很自然而然地,一圈人開始談到手頭的案子,大繒將現在調查的進展給常老爺子彙報了一下,老爺子一邊抽著大中華,一邊眯著眼說,「清洗屍體這事兒,不是什麼人都做得來的。」
「所以我說,這人一定有醫學方面的背景。」可可接話。
「恩……」老爺子點點頭,「清洗屍體,泡福爾馬林這兩件事,很像是一些醫學研究用屍體之前會做的準備工作,這人可能有點這方面的工作經驗,你們可以從市裡幾大醫學研究院查查看。」
大繒點點頭,「好,明天我就安排人從這些工作地方查查看有沒有臉上有白斑的男人。」
「白斑?」常老爺子還不了解這個嫌疑人的情況,白翎在旁補充了下怎樣在回收站發現這人的出現。
老爺子聽著聽著站起了身來,在沙發邊轉悠起來,「這事兒做的,有點蠢啊,明知道自己臉上有明顯標記,還在有人看得到的地方轉悠拋屍?」
可可感覺腦海中有個熟悉的光點一閃,她猛的想到之前哪一次吃飯的時候,好像誰也說過類似的話。白翎剛想開口,可可突然抬起手示意安靜。
一個光點!
一個突破口似乎就在嘴邊,大家安靜地看著她,可可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清理屍體,是一件很細緻的事情,需要仔細、耐心、大膽和經驗,拋屍之前清理屍體,除了出於習慣就是出於謹慎,但是……明知自己臉上有標記還冒著可能被看見的危險去拋屍,大膽但是很不理智……這裡面,很矛盾……」
老爺子長吐一口煙,「對,有矛盾……小潯,合著屍檢的情況,你來還原下他殺人的過程。」
可可閉上眼睛,「首先,他挑選受害人,花錢雇她們跟自己回家,或者去某個他事先準備好的地方,進行性&交易,在床上他將女人雙手綁起來,一邊做一邊掐對方的脖子,應該是為了從中獲取快感,根據屍體窒息死亡的表象明顯可以說明他多次掐對方的脖子,直至掐死。事後他將屍體從脖子切開,清洗屍身,確定沒有留下任何能與自己聯繫上的證據,然後將頭顱浸泡在福爾馬林里,收藏起來,將屍身找無人的地方隨意拋棄……」
白翎輕輕地搓著手,「我明白了,潯姐你是想說,這個人有明顯兩種矛盾的特點,一方面他很大膽,甚至在丟人頭的時候顯得有點蠢,另一方面他清理屍體時很細緻拋屍很謹慎,對伐?」
可可低著頭沉默著,剛才分析作案過程的時候,一種分裂的感覺一直盤旋在腦海里。
曉哲說,「或許這人真的有兩種人格?不是經常有一些偵探劇里的犯人就是這樣的嘛?精神分裂,或者多重人格什麼的。」
常老爺子擺擺手,「這人是不是精神分裂不需要多加關注,儂,你們刑警隊長應該教過的,抓犯人要的是線索、證據。」他看看白翎,「你剛才說的那個臉上有白斑的男人,還有什麼目擊證詞?」
白翎搖搖頭,「除了臉上有白斑,嫌疑人的身高啊體貌等等都很普通,沒有什麼特徵。」
「難道不能在媒體上發通緝令嗎?」曉哲看向大繒,「就白斑這個特點。」
一直悶聲抽煙的大繒把煙灰抖落掉,皺著眉淡淡的說,「還不行。這事兒我和局長談過,現在發布媒體通告還太早,我們手裡根本沒有很有力道的證據,也沒有嫌疑人畫像,一怕打草驚蛇,二怕引起群眾恐慌。再說,你要怎麼公布,難道說有一個專門挑坐台小姐殺害的連環殺手出沒?一旦發布這樣的消息,大家都放心了哦自己還是安全的,然後萬一兇手改變受害人類型,對其他落單的女孩下手或者怎樣,到時候被群眾口水淹死前,你先會被自己的悔恨給拖垮。」
說完大繒還瞟了一眼曉哲,鑒於他前一陣的案子里將案情捅到網上的做法,大繒這一眼裡多了點威脅的成分。
曉哲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會老老實實呆著,心裡嘀咕,老子的檢討還沒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