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摩子到底去哪裡了?」
志摩子的神秘消失,令魔幻俱樂部的成員們非常失望。大家來到後台的休息室,疲意頓生。
六月的強烈陽光從休息室的窗子照進,讓魔術道具顯得有些晃眼。休息室中配有音響,可以實時了解舞台上的情況。
「演砸嘍」、「演砸嘍」的喊聲直到現在猶未消失。
今天表演的第二部分——三條芭蕾舞團表演的開幕鈴聲響起。觀眾席傳來一陣腳步聲,「演砸了」的喊聲終於停息。
休息室的時鐘指向二點三十五分。魔幻倶樂部的表演比預定時間拖延了十分鐘。於是本來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被迫縮減為五分鐘。芭蕾舞表演在二點三十五分準時開始了。
「讓大家久等了。我是新的主持人三條紀子。」
三條紀子的聲音清晰、優美。
「欣賞完出人意料的魔術表演後,請大家再來欣賞美麗可愛的芭蕾舞表演。第一個節目《紅色小鎊蟹》,演員是——」
三條紀子隨口說出的話不由引起觀眾苦笑。剛才的魔術表演確實出人意料,估計這些觀眾這輩子也不會看到更出人意料的魔術表演了吧。
桂子打開窗戶。休息室中有些熱,男人們紛紛解領帶、脫外衣。
「松尾先生,你解領結的時候手反而不聽使喚了?」
美智子幫松尾松下領結,順便捋了一下他肩上的線頭。
桂子笑道:「和久會吃醋的。」
「這個傻瓜。」
美智子一笑,又去幫和久A解領帶了。
外面有人敲門。
坐在門旁的五十島開口說道:「請進。」
「大家辛苦了。」公民館的館長太田長吉笑著走了進來,「天突然就熱了。昨天那麼冷,我覺得今天不用開空調,哪知來了這麼多觀眾,到底是熱啊。這大熱天沒影響魔術表演吧?」
「哪裡,練到我們這樣,溫度根本就是浮雲了。」
橙蓮脫下了上衣和頭巾,只穿著一件襯衫。
「哈哈,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欣賞魔術表演,確實有趣。」
「是啊,魔術很有趣,只可惜我們今天有點不在狀態。」
「哪裡,觀眾們都很高興。自從公民館建立以來,從沒聽到過這麼大的歡呼聲。我們的館員都嚇了一跳,不知出了什麼事呢。」
鹿川笑道:「只要觀眾高興,我們的表演就有價值。」
「確實如此。我們預備了一些盒飯和茶水,不知合不合大家的口味,請慢用吧。」
「太感謝了。」
公民館的工作人員將快餐和茶壺拿進了休息室。
太田說道:「請慢用。對了,負責收票的館員抱怨說有人妨礙公務,但我想這肯定不是魔幻俱樂部的成員乾的,告辭。」
太田館長離開休息室後,美智子趴到桌上笑個不停。
「怎麼了?」
除了美智子、桂子和五十島,別的會員都摸不著頭腦。
美智子笑著介紹了桂子的英勇之舉。
「不愧是小桂啊。」
橙蓮湊上去想親桂子的臉。桂子驚呼跑開。
美智子想起表演時的情形,向和久抱怨道:「我說,那個口袋太臭了,簡直憋死了。要是時間再長,我就該休克了。」
和久問道:「口袋很臭?怎麼回事?」
飯塚路朗附和道:「美智子說得太對了。口袋套到我頭上時,我也被熏得夠嗆。」
橙蓮插嘴道:「我也被熏得受不了,所以才在舞台上不停抖那個口袋。」
「光抖一抖是去不掉那味道的。」
飯塚路朗露出和演出時同樣厭惡的表情。
和久從休息室一角拽出那兩個口袋,湊近其中之一,說道:
「是這條吧……哎呀,這味道太嗆人了。怎麼搞的?」
桂子覺得味道有些熟悉,細細一想,不覺脫口說道:「醋酸,這是醋酸的味道!」
和久訝道:「醋酸?」
桂子解釋道:「對,醋酸。品川先生在後台打破了500cc的醋酸瓶。口袋肯定就在附近,吸人了相當多的醋酸。」
「難道這個口袋被當抹布用了?」
「不清楚。」
這時又傳來敲門聲。
太田館長探頭說道:「俱樂部的品川先生在嗎?有電話找您,請跟我來一下。」
品川立刻站起身來,快步離開休息室。
橙蓮瞪著眼道:「讓他趁機逃了。」
和久A繞到美智子身後,將臉貼近她的頭髮,說道:「你的頭髮也有那個味道。」
「啊,怎麼辦?」
「體育館裡倒是有浴室。」
說話的鹿川仍然穿著禮服。無論發生什麼事,他總是轉變得比別人慢。
和久說道:「對啊,去洗個澡就好了。」
「但是……沒辦法整理頭髮……」
體育館就挨著公民館。美智子上高中時曾是乒乓球運動員,所以很了解體育館的設施。她提著包離開了休息室。
魔術道具依舊放在休息室里,誰都沒精神去整理。志摩子的道具被放在角落裡。志摩子的魔術桌上是一個個開滿鮮花的花籃,地板上是她的紅色皮包。皮包敞開著,露出裡面的口袋。包的旁邊,志摩子的銀色靴子靜靜擺在那裡。桂子看到這幅景象,有些悲傷。
志摩子的手包和外套不見了。桂子記得她是在旗袍外面罩了件外套來到公民館的。因此,志摩子大概因為某些急事突然離開了公民館。到底因為什麼事?竟來不及通知大家就突然消失。桂子突然想起志摩子的眼鏡,便將眼鏡放到了紅皮包裡面,拉上拉鏈。
「說來真是奇怪,沒人看到志摩子進人人偶之家。」
鹿川表情苦澀地喝著茶,說道。
「但是人偶之家外面的門閂已經放下了。這是代表準備就緒的信號。」
「難道你們沒有注意到房子重量有什麼不同嗎?裡面有沒有人,重量是完全不同的。」
大谷南山向和久A問道。在舞台上操作人偶之家的就是和久與品川兩人。
「我們也不知道。」和久鄭重說道,「我們還是第一次搬動人偶之家。綵排時因為我專註於訓練鴿子,所以都是松尾和大谷負責搬運房子啊。」
鹿川說道:「是的,直到臨近演出,我才草草告訴和久怎樣操作房子的。」
「人偶之家一直在左側後台嗎?」
和久答道:「是的,我當時數了一下人數。我給每個人分發花束,然後讓大家站到帷幕後面。當時唯獨沒看到志摩子,我還以為她已經鑽到房子里了。」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飯塚晴江說道,「而且接下來要表演芭蕾,有不少換好服裝的小孩湊過來想觸摸人偶之家。我就在那裡負責看管。整個看管過程中我只注意小孩子了,沒留意過志摩子。」
鹿川為了安慰大家,說道:「好了,沒關係,大家都很努力。雖然有些失敗,但只要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就好。初學者經常犯各種各樣的錯誤,以後就好了。」
晴江說道:「心一放下來,就感覺肚子餓了。」
桂子一聽這話,也覺得餓了,便從快餐盒中拿出三明治分給大家。
品川快步跑了冋來,一句話沒說,抱起自己的包又要離開。
「品川先生,這裡有快餐。」
桂子將三明治遞給品川。不料對方看都不看,立刻又衝出房間。
橙蓮笑道:「也用不著溜得這樣快吧。」
休息室的音響中傳來《稻草中的七面鳥》的樂曲聲。吃過三明治喝過茶,桂子覺得恢複了活力。橙蓮正在吸煙斗,休杰特一個勁地擦著眼鏡。
《稻草中的七面鳥》表演結束,觀眾席傳來鼓掌聲。
休息室中來了兩位客人。
—位是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面色發紅,看起來很精悍的樣子。他是NAMC(日本業餘魔術師俱樂部)的重要成員,名叫玉置正久。桂子曾在電視廣告中聽說過這個男人的公司的名字。
與玉置同來的男子名叫傑克大石,是位年輕的專業魔術師。他將頭髮染成了紅色,穿著件粉色馬甲,手指上的大戒指閃閃發光。看他的樣子就像個藝人。
「啊,玉置先生。」
鹿川看到兩人走進來,吃了一驚。
「沒想到你也會來。」
「剛才看了你們的演出。」玉置憨厚地一笑。
鹿川說道:「讓您見笑了。」
「哪裡,表演非常有趣。好久沒看到這麼有新意的演出了。早知道就把我們俱樂部的會員都叫來了。」
「您別說笑了。」
鹿川從玉置的口氣中感覺不到諷刺的成分,反而是一旁大石的笑容讓人看著不舒服。
「沒給你們送門票,真是不好意思。」
玉置說道:「沒事,大石從真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