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誘餌

那兩個年輕攝影學徒一面凝視著雜誌上的照片,一面互相說道:「或許是老師年輕時拍攝的照片也說不定。」

「是老師的構圖。」

「不會錯嗎?」西本刑警很鄭重地問道。

「在老師沒有看到以前,我不便說什麼,不過,我認為應該是老師年輕時拍攝的照片。」其中一個學徒說道。

「如果你們有山脅先生的照片,能不能借我一下?」

龜井刑警向那兩名年輕攝影學徒借到山脅照片。雖然已五十二歲,可是,頭髮剪得短短的,給人一股精悍的感覺。

「身高大約一七〇公分嗎?」西本刑警問道。

「大約有一七五、六公分,以那種年齡,可以稱得上是老當益壯。」另一個學徒這麼說道。

「你說他後天回來,沒有錯嗎?」龜井刑警問道。

「老師昨天才打國際電話回來,所以絕對不會錯,幾點抵達成田機場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知道正確的時間,請打電話給我。」

龜井刑警說罷,留下警視廳的電話號碼給他倆。

「你們不是要逮捕老師吧?」其中一個學徒好像有點擔心地問道。

龜井刑警為了安他倆的心,所以微笑著說道:「不是,我們只是要請教他年輕時拍攝的照片。」

龜井刑警回到警視聽後,把山脅的照片拿給十津川看。

十津川凝視著那張照片說道:「這就是我們製造出來的目擊者?」

「是的,完全一致,這個攝影師名叫山脅。」

「可是,如果讓對方真的認為這個人是目擊者,你不怕他被對方殺害嗎?」

「這個你放心好了。」

「真的不會有事嗎?」

「是的,因為直到後天,他都在中國大陸,我已叫攝影室的人打電話告訴我們他回國的正確時間。」

「你想利用這個人做餌逮捕那一伙人?」

「是的。」

「可是這麼一來,我們要保護這個人的安全呀!」

「我正在想該怎麼做才好。」

最初他是想推出架空的目擊者讓那一伙人去尋找,警方就利用這一段時間找到真正的目擊者。

沒想到竟然找到跟這個架空人物完全吻合的人。

龜井刑警想利用這次機會,用這個攝影師做餌,看能不能逮捕那一伙人。

或許這是解決事件的一種方法,也是最快的方法也說不定。

問題是警方能夠確保那個攝影師的安全嗎?

山脅攝影師目前在中國大陸,那一伙人必然會等他回國後才向他下手。

山脅攝影師是二十年前事件的目擊者,雖然是十津川等人捏造出來的,可是,如果讓那一伙人深信不疑的話,山脅攝影師就會有生命的危險。

十津川感到有點怪怪的。

因為他不知道找到跟架空人物完全吻合的人能否解決這個事件。

第二天,十津打電話給那兩所攝影室。

果然如他所料,那兩所攝影室的人都說在龜井和西本兩刑警告辭離去後,有一個自稱是攝影雜誌編緝的男子向他們打聽有關山脅攝影師的種種事情。

「那個人說要請山脅先生幫忙拍攝照片,要我把山脅先生的地址和回國日期告訴他。」

四谷攝影室的人說道。六本木的山脅攝影室的人也這麼說道:「那個人也要走老師的照片。那個人自稱是《摩登攝影》的編輯。」

「真有那種雜誌嗎?」

「有,是最近才創刊的雜誌。為了慎重起見,我們曾打電話去那家雜誌查證,對方說並沒有計畫找老師拍攝照片。」

「這件事情請你們務必要保守秘密。」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捏造出來的目擊者終於發生作用了。

「這麼一來,我們非得保護山脅攝影師不可。」十津川以複雜的心情向龜井刑警說道。

事到如今,已無法向那一伙人說山脅攝影師是警方拿出來做為誘餌的假目擊者。

因為這樣做,會讓那一伙人更加認定山脅是目擊者。

「看來這兩條線索只好同時進行了。」十津川說道。

「也就是找出真正的目擊者和保護山脅攝影師這兩條線索。」

「這兩條線索都很困難呀!因為真正的目擊者或許已經死了,我們也沒有把握能保護山脅攝影師到什麼地步。何況我們也不知道要如何向山脅攝影師解釋刑警跟蹤他的原因,難道跟他說實話,說我們拿他做誘餌嗎?」十津川一臉煩惱地說道。

「我想還是什麼也不說的好。」

「可是他的學徒大概會跟他說警方在打聽他吧?」

「是有那種可能,不過只要我們能確保他的安全,並逮捕那一伙人,就沒有必要去加以解釋。」

「但願我們能進行得很順利。」十津川說道。

萬一山脅攝影師慘遭殺害,該怎麼辦才好呢?如果讓人知道都是因為警方拿他做誘館,才害他慘遭毒手,十津川非引咎辭職不可。

「還有兩天嗎?」十津川這麼喃喃自語著。

直到山脅攝影師回國,還有兩天的時間。如果能在這兩天內找到二十年前箱根事件的目擊者,就沒有必要再把山脅攝影師當做目擊者。

問題是如果找不到,該怎麼辦才好呢?

「能不能在這兩天內找到真正的目擊者呢?」

十津川好像講給自己聽般喃喃自語著。

為了不讓那伙人知道警方在找尋真正的目擊者,只好叫警察繼續追查山脅攝影師。

不然的話,一旦被那伙人知道警方的意圖,狠下毒手殺害山脅攝影師和真正的目擊者,那就大事不妙了。

十津川叫龜井和西本兩刑警儘力調查山脅攝影師,自己則暗中追查真正的目擊者。

由於真正的目擊者是某大商社的職員,十津川就針對大商社一家一家調查,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兩天就在尋找中溜過去。

十一月二日。

十四時四十五分,山脅攝影師搭乘從上海飛往成田的中國民航班機。

為了全力保護山脅,尋找真正目擊者的工作只好暫停一天。

山脅的兩個學徒也去成田機場迎接山脅。

十津川叫西本等刑警去調查堀江國會議員和他身邊的人的動靜,他本人則和龜井帶著兩名刑警前往成田機場。

一進入大廳,十津川很快地環視一下四周。

雖然沒有看到熟面孔,可是不能就此放心,因為對方有錢又有勢,可以花錢僱用殺手來殺害山脅。

中國民航九二九班機比預定時間晚十二分抵達成田機場。

十津川一面在下機的乘客中找尋山脅,一面覺得有點怪怪的。

因為山脅是他製造出來的目擊證人,山脅當然什麼也不知道。

可是他必須盡一切力量來保護這個什麼也不知道的人。

山脅終於出現了。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接近山脅。

山脅把行李交給他的學徒後,十津川把警察證拿給他看。

「我是十津川,有件事想跟你談談。」十津川說道。

一身古銅色肌膚的山脅皺著眉頭說道:「我並沒有做出違法的事情呀!」

「這個我們知道,我們只是想跟你談談而已。」

十津川說罷,把山脅帶上沒有警車標識的巡邏車。

「有什麼話,在回六本木的攝影室途中談吧!」山脅說道。

學徒的車子先走,龜井刑警開著沒有警車標識的巡邏車在後面跟隨著。

經過一會兒後,十津川往後面看,並沒有看到有車子在跟蹤。

十津川一面覺得有點奇怪,一面說道:「我們正在調查發生在二十年前的殺人事件。」

「二十年前?那不是已失去時效了嗎?」

山脅又皺起眉頭。

「一般說來,是已經失去時效,可是被認為是兇手的那個人逃往國外,所以時效中斷。」

十津川這麼一說,山脅更加不解的說道:「如果知道兇手是誰,去把他逮捕起來,不就結了嗎?」

「我們是想那麼做,可是,沒有證據呀!」

「你是說我有證據?」

「是的。」

「我不相信。」

「山脅先生,你一直都是拍攝風景照片吧?」

「是的。」

「在那些風景照片中,有可能拍到兇手的車子,事件是在二十年前發生在箱根,二十年前,你有沒有去箱根拍攝照片?」

「大概有吧?因為我蠻喜歡那邊的風景。」山脅說道。

「若是那樣,就有可能拍攝到,我想那時你很專心拍攝照片,兇手的車子無意中闖進你的鏡頭內。」

「會有那種事情嗎?」

山脅沉思著。

十津川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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