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日記

佐佐木大概知道石崎的日記放在哪裡吧?十津川再度看著那一部份的記載。

很簡短,而且沒有指出他曾看到那本日記,只說「聽說有日記」而已。

「只有這樣,就不知道了。」十津川這麼想。不過,佐佐木是以確切的口氣說有那本日記。

由於石崎沒有結婚,生前那本日記在他的手上,死後那本日記會落在誰的手裡呢?

石崎的老家在松江。

跟堀江國會議員是同鄉,如果石崎死去時,他的父母親還健在的話,那本日記大概會隨同其他遺物被他的父母親帶回松江吧?

十津川決定再去松江走一趟。

他跟龜井刑警搭乘飛機和山陰本線前往松江。

跟堀江家比起來,石崎家小多了,因為石崎的父親只是縣議員而已,他家自然不是公家分配的官邸。

石崎的父母親已經死了,目前由他的叔叔居住。

石崎的叔叔六十七歲,也是縣議員。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向石崎的叔叔詢問,石崎的日記本是不是放在這裡?

「侄子的日記嗎?」

對方這麼喃喃自語後說道:「八成不在這裡。」

「可是二十年前,他在東京死去時,他的父母親不是把他的遺物全都帶回這裡了嗎?」十津川問道。

「是的。哥哥連死去的兒子使用的桌子也都搬運回來,可是沒有看到日記本,嫂嫂也只找到照片和信件而已,並沒有看到日記。」

「可是,有人說他有留下日記本呀!」龜井刑警說道。

「那麼,大概是被別人拿走了。」對方說道。

「被誰拿走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聽哥哥說,有一個女人很喜歡他的兒子,很關心他的兒子,哥哥曾送那個女人紀念品。雖然哥哥沒有說是什麼紀念品,可是我想或許是把日記本送給那個女人留做紀念也說不定。」

「你能把那個女人的姓名告訴我們嗎?」十津川問道。

可是,對方卻一臉迷惑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因為哥哥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完全不知道?」

「是的。」

「連她是不是東京人或是這裡人也不知道?」龜井刑警凝視著對方的臉問道。

對方更是一臉迷惑的表情。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令兄有沒有跟那個女人見面?」十津川問道。

「好像見過一、兩次面,哥哥說那個女人的確是很好的女孩子。」對方說道。

「此外,還有沒有其他有關那個女人的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十津川追問著。

「沒有了。」

對方說罷,想了一下後又這麼說道:「對啦!我想起來了。在侄子以殺人嫌疑被逮捕,哥哥情緒很低落時,那個女人百般安慰哥哥,說石崎是無辜的,一定會被無罪釋放。」

「安慰?——」

就在十津川這麼喃喃自語時,龜井刑警小聲說道:「二十年前,不是有一個女人來向小坂井抗議嗎?」

(這麼說來——)

十津川這麼一想,連忙向對方告辭離去。

走到外面,十津川向龜井刑警說道:「我想起來了,的確有一個女人向小坂井提出抗議,可是現在卻一時想不起來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小坂井曾說二十年前,他逮捕石崎時,有一個女人向他提出抗議。

小坂井說那個女人一臉嚴肅地說石崎不是殺人兇手。

「龜老,你記得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嗎?」

「已經不記得了,佐佐木的記事本上或許有提到這件事也說不定。」

「好吧!我們回東京再看一遍佐佐木的記事本。」

那天,他倆趕回東京。

回到搜查本部,他們連忙把那兩本記事本拿出來,很仔細閱讀著。

他倆心想可能一時疏忽,才不記得這件事情。

他們把注意力放在二十年前,石崎被逮捕後的那幾頁。

果然記事本上有提到這件事情。

松元春子,二十一歲。

她向小坂井警部抗議,說石崎是被冤枉的。

還說她的父親曾得到石崎的幫忙。

可是,也只有這幾句話而已,之後再也沒有提到那個女人的事情。

(松元春子——)

這時十津川才想起來那個女人的確叫那個名字。二十年前,她是二十一歲,二十年後的今天應該是四十一歲。

恐怕她已結婚生子,也有可能已經死了。

如果已經結婚,姓也應該改了,如此一來,要怎樣才能找到她呢?

何況也沒有那個女人的照片。

唯一的線索是她很愛石崎,她的父親曾得到石崎的幫忙。

可是,憑著這兩條線索可以找到她嗎?

「我們就從石崎的朋友著手調查。」十津川說道。

或許這樣比較容易找到也說不定,因為雖然石崎已在二十年前死去,可是可以從他畢業的大學下手調查。

翌日,他倆前往石崎畢業的K大,在教務處查閱石崎畢業那年的畢業生名冊。

真是謝天謝地,畢業生名冊上不但有地址和電話號碼,而且還隨時修正。

「這一屆畢業的學生有很多成名。」教務長很得意地說道。

石崎畢業時是二十來歲,二十年後,同屆畢業的人都已四十來歲,不要說是成為社會的中堅份子,就算成為名人也不奇怪。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影印一份畢業生名冊後,返回搜查本部,一個一個打電話。

如果對方說認識石崎,他倆打算去跟對方見面。

已經有人忘了石崎,這大概是事隔二十年漫長歲月之故吧?

一共有七個人說還記得石崎。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首先去拜訪矢部浩。

矢部目前是某商事公司的秘書課長。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去公司拜訪他。

十津川一面想如果石崎還活著,大概跟這個人同年紀吧?一面說道:「我想跟你談談石崎的事情。」

「就如在電話中所說的,我真的非常懷念他。」矢部一臉誠摯的表情說道。

「大學畢業後,你們還常見面嗎?」

「是的。我們經常坐他的保時捷兜風。同屆畢業的同學中,只有他擁有保時捷,我好羨慕他。」

「那時矢部兄也是二十來歲吧?」

「是的。」

「你們曾一起喝酒嗎?」

「是的。我們曾一起喝酒吃東西,自從他死去後,我們就沒有這樣逍遙過。」矢部笑著說道。

「你們是不是邊喝酒邊談女人?」

「那是當然的,因為那時我們都是年輕人呀!」

「石崎喜歡哪一種女人?」

「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矢部突然一臉不解的表情說道:「因為他從未說過他喜歡哪一種女人,或喜歡哪個女人,或許在他的內心早有意中人也說不定。」

看樣子,矢部好像不知道石崎有同性戀的傾向。

「這麼說來,你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了?」十津川問道。

「是的。因為我沒有見過——」

矢部這麼說罷,想了一下後,又這麼說道:「有一個朋友告訴我,說他去參加石崎的喪禮時,看見一個年輕女人,或許那個女人就是石崎的女朋友也說不定。」

「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龜井刑警問道。

「是在建設省上班的梶山。」

這個人也是七人中一個。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接著去拜訪梶山。

他們在建設省的咖啡館見面。雖然都是四十來歲,可是由於頭髮稀少,所以他看起來比矢部蒼老。

梶山本人也好像注意到這點,所以笑著向十津川說道:「最近頭髮越來越少,不久的將來,恐怕要變成禿頭了。」

「不會啦!」十津川說道。

「就如在電話中所說的,我們想跟你談談石崎的事情。」

「在通完電話後,我立刻把石崎的照片找出來。」

梶山從口袋裡面拿出兩張照片,放在十津川和龜井刑警的面前。

一張是登山的照片,照片中共有五個年輕人。

每一張臉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這是我,這是石崎。」梶山指著照片說道。

石崎非常年經,梶山也頭髮茂盛,全都是帥哥。

另一張是身穿學生服的照片。

照片中的石崎和梶山也都很年輕。

「這是二十來歲時照的照片。」梶山說道。

「聽說你去參加石崎的喪禮時,看到一個年輕女人?」龜井刑警問道。

「是的。由於石崎死時尚末結婚,又沒有聽說他有女朋友,所以讓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