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下落不明

搜查行動就此觸礁。見雪就這樣下落不明,也查不出跟她在高圓寺旅館見面的那個人是誰。

「這種時候無法申請搜索票去搜索她的房間。」十津川抱著胳膊說道。

只有一、兩天沒有回家,也沒有去酒吧上班,是無法申請搜索票去搜索她的房間的。

「如果是她的家人提出來就可以。」龜井刑警說道。

「她有家人嗎?」

十津川看著擺在桌上的照片說道。

是向酒吧老闆娘借來的那張照片,身高約一六五公分,看起來是個很平凡的女人。北原自首時,並沒有提到這個女人。

他記得那時北原曾提到一個女人的名字,說他跟那個女人見過好幾次面。

現在想想,那個女人或許就是見雪也說不定。

第三天。

不但見雪沒有出現,也沒有找到見雪的家人。

「她一定出事了,我們去調查她住的地方吧!」龜井刑警說道。

由於十津川也有同感,所以去找搜查本部部長商量。

「你是不是認為她已被殺害了?」部長問道。

「我認為她是有那種危險。」十津川說道。

「我了解。」

本部長答應簽發搜索票,讓他去調查見雪的房間。

可是在拿到搜索票時,見雪居住的公寓發生火警,火苗是從五樓她的房間竄出來的。

十津川跟龜井刑警火速趕到時,那個房間已被燒焦了。他倆隨同消防隊員進入被水淋濕的房間裡面。

牆壁和家倶全被燒焦。

「沒有找到屍體。」龜井刑警小聲說道。

十津川默然點著頭,如果找不到屍體,就表示她還活著。

「是被人潑燈油縱火的。」

消防隊員向十津川說道。難怪聞到一股惡臭的燈油味。

這是一件縱火事件。

十津川一面這麼想,一面以銳利的眼神重新環視被燒焦的室內。

(為什麼要縱火呢?)

這是他想到的第一個問題。

雖然經常發生把屋主殺害後,放火燒屋,以便滅屍的刑案,可是,這次完全不是。

因為屋主見雪不但下落不明,而且是在三天前下落不明。

縱火者趁她不在家時放火燒屋。

十津川完全不知道是誰,還有為什麼要放火燒屋?

會不會是見雪本人乾的?十津川這麼想。

十津川打開被燒焦的三面鏡抽屜。

因為他想或許裡面留有信件或照片,可是,裡面的東西完全被燒光。

「沒有用。」

被燒焦的碎片一碰到就粉碎,十津川忍不住這麼喃喃自語著。

「是被人縱火的。」龜井刑警說道。

「也許吧?那個人為了慎重起見,才潑灑燈油,屋內的東西才會完全被燒光,我想那個人是要完全燒掉能證明見雪身份或她所結交朋友的東西。」

「到底見雪現在在哪裡呢?」

「會不會已被殺害?」

「也有可能已逃到日本警察管不到的地方。」

「你是說逃到海外?」

「是的。也因此才把她的東西全部燒掉,為了省事,才不拿去焚化爐燒,而在房間裡面連房子一起燒掉。」龜井刑警說道。

「好歹我們先查出她的本名後再做打算。」

「我去區公所查閱住戶登記簿。」

龜井開警說罷,離開火災現場。

不久,龜井刑警回來,搖著頭說道:「沒有用,那棟公寓是以別人的名義登記的。」

看來是別人借給見雪居住的。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去拜訪那棟公寓的所有人時,發現那個房間是北原租給見雪居住的,不禁讓他倆感到很驚訝。

與其說是北原租給見雪居住,倒不如說有人以北原的名義租給見雪居住。

因為北原被逮捕時並不是住在這裡,很明顯可以看出來,有人以北原的名義租這個房間給見雪居住。

恐怕是付錢租房子的人指使北原去殺害佐佐木。

「這個人可真狡猾,竟然把自己的身份隱藏得這麼嚴密。」龜井刑警有點生氣地說。

「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十津川說道。

「北原一定知道。不過以目前這種情形,我想他一定不會告訴我們。」

「我想在高圓寺旅館跟見雪見面的人八成也是這個人。」

「我也是那麼想。」

「我們再來重新調查一遍那天投宿那家旅館的旅客吧!」十津川說道。

「可是,警部,就算再調查一遍,也不見得找得到那個人。」龜井刑警一臉迷惑地說。

「我想我們弄錯了。」

「哪裡錯了?」

「上次我們只調查單獨投宿那家旅館的人,這次連兩個人一起投宿的旅客也要加以調查。因為那個人知道見雪隨後會到,所以有可能租雙人套房,並且在登記簿上登記XXX等兩人。」

「原來如此。」

「我已叫西本刑警等人再去那家旅館抄錄兩人一起投宿的旅客。」十津川向龜井刑警說道。

這次把以情侶身份投宿的旅客列出名單。比起填寫男女姓名的人來,更重視填寫——等兩人的人。

如同上次一樣,這次也拜託各縣警幫忙調查,終於有了收穫——因為發現有一個人使用假名。

長田博等二人

長田博這個名字不但是假的,就連大阪的地址也是假的。

西本刑警向櫃檯人員和房間服務員詢問還記不記得這個人?

櫃檯人員說這個人年約三十五、六歲,身高約一八〇公分,身材非常魁梧。

十津川在旅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描繪這個人的臉部畫像。

由於這個人出現在櫃檯時、服務生帶他去房間時、以及退房時都戴著墨鏡,所以描繪出來的畫像也是戴著墨鏡。

乍看這張畫像,覺得這個人是個無賴之徒。

此外,還把工作人員記得的事項記載下來。

這個人戴著一隻珍奇的鑽石戒指。

這個人會給服務生小費,服務生說他使用的錢包是紅色的卡西佳牌。

聲音很低沉,沒有鄉音。

頭髮很濃密,梳成波浪型。

由於身材高大,走起路來非常快,所以跟在後面的人非常累,房間服務生說道。

投宿登記簿上填寫的地址是大阪,可是,櫃檯人員說他並沒有攜帶任何行李。

此外,櫃檯人員還說那個人身穿高級的二件式西裝。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再度看著描繪出來的畫像。

他倆當然不知道這個人的真實姓名,只知道長田博這個假名。

「從他沒有攜帶任何行李看來,我想八成是東京人。」龜井刑警說道。

「我也有同感。」十津川也這麼說道。

「或許因為我們和佐佐木季見子開始調查見雪,這個人才把她叫去高圓寺旅館。」

「這個人會對見雪怎麼樣呢?殺她滅口?還是把她藏起來?」十津川說道。

「我們要不要根據這張畫像去歌舞伎町調查看看?因為我認為這個人或許會再度出現在見雪上班的那家酒吧。」龜井刑警說道。

「好。」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影印好幾張畫像發給刑警,叫他們去歌舞伎町調查這個人。

由於是一張很有特徵的臉,應該可以很快找到線索。

雖然十津川和龜井刑警這麼想,可是事實與他們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因為刑警的調查毫無結果。

「這很奇怪呀!」

龜井刑警飯著眉頭向十津川說道。

「的確是很奇怪,因為那是一張很有特色的臉。」

「就好像所有的人都被封住嘴巴一樣。」龜井刑警說道。

「可是想完全封住歌舞伎町人的嘴巴,不是不可能嗎?」

十津川不解地搖著頭。

「如果是以歌舞伎町做為地盤的黑社會組織,或許可以辦到。」

「我也認為這個人是那個黑社會組織的人。」

「你是說這個人是N組的人?」

「是的。而且是幹部,才能命令北原出面自首,你說是不是?」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跟搜查四課的花井警部見面,把那張畫像拿給他看。

「這個人是不是以歌舞伎町做為地盤的N組幹部?」

十津川這麼說罷,花井端詳了一會那張畫像。

「這個人好像是三村幹部。」

「真的是他?」

「這個傢伙幹了什麼事情?」

「目前還不知道,可能跟幾天前日下刑警被刺事件有關。」十津川說道。

「要不要我去調查他?」花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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