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傢伙,一派謊言!」龜井忿忿不平地對十津川說。
「我也認為是謊言,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他把罪孽全部推到死去的同黨身上去了。」
「然後準備等到刑滿釋放,從從容容地使用那五億圓巨款。」
「他的如意算盤多半是這樣吧。現在的問題是,五億圓的絕大部分到底藏匿於何處?他說五億圓全部燒光了,那絕對是謊話。」十津川說道。
「在旅行袋裡面,燒掉的恐怕不是鈔票捆,而是冒充鈔票的紙束。假如真的是這樣,難道他一開始就沒有把錢帶來?」
龜井露出不解的神色。
「如果這樣做,跟他一起逃亡的井原小夜子馬上就會發現這個問題。依我的估計,應該在車子被我們發現以後,他將五億圓的絕大部份匿藏起來,然後將五千萬圓的真正鈔票捆和看起來像鈔票捆的紙束予以技巧性的燒毀,以供墜車時布局之用。在五億圓當中,買賓士車花去三千五百萬圓、又燒掉五千萬圓,那麼剩下的四億一千五百萬圓一定在昨天晚上藏在某個地方了。」十津川警部推測道。
「會不會埋藏在某處?」
「但是在他服刑期間,會不會山崩呢?又或者會不會被別人挖走呢?像他那樣智商極高的人物,是絕不會做無把握之事的。」
「這麼說來,會不會把錢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啊?!」
「不過,晚上郵局是不開門的呀。」龜井補充道。
翌日,三浦警部告訴十津川一個消息:「昨天黃昏時分,在這個豐富溫泉鎮上,有一輛輕型客貨車失竊。奇怪的是,到昨天深夜,車子又停回原處。但是,白天裝滿的汽油差不多全用完了。」
「會不會與我們的案件有關呢?」
「不知道呀。但總覺得事有蹊蹺。」三浦說道。
為了慎重起見,十津川和龜井跑去觀察這輛曾經失竊的輕型客貨車。
是新款的國產車。車子的主人是旅館老闆。
「想起來都有點毛骨悚然!一下子把車子偷去,一下子又把車子送回,不知道在搞十么鬼?」車主說道。
「除了用完汽油之外,還發現到什麼異樣情況沒有?」十津川警部問道。
「車後部好像裝過貨物,有弄髒的痕迹。因為大意,我將駕駛執照留在車子里,居然沒有被偷走。」
旅館主人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十津川警部重新檢查了寫著旅館名稱的輕型客貨車。
「如果裝滿汽油的話,可以來回名寄一趟嗎?」
「絕對沒有問題。」對方答道。
「你何時注意到車子已停回原處?」
「後半夜。我起身上廝所,不經意地望望停車場,發現被偷的車子已停在原來的地方了。」
「後半夜?」
「是呀,接近三點鐘的光景。」旅館主人答道。
「假如是淺野偷走這輛輕型客貨車,那麼他偷去又有何用呢?」三浦不解地說。
「或許是用來處理五億圓,不,是用來處理那四億一千五百萬圓的吧。」
十津川警部推測道。
「可是。深更半夜的,又能走到哪兒去?」
「我們不妨就這個問題再作一番深入的思考。」十津川警部說道。
由於在國道上都設置了檢查崗哨,賓士300SL已經無法動彈。
於是淺野就想到偷車這著棋。巧的是車子中還放著駕駛執照,車身上又寫著旅館名稱,為淺野帶來極大的方便。
「附近較大的城鎮,就是名寄吧?」十津川警部向三浦打聽。
「名寄或稚內。如果跑到旭川,那是更大的城市了。」
「我們去走一趟!」十津川警部下決心似地說。
由三浦駕駛,十津川和龜井乘上警車,車子往名寄方向絕塵而去。
「十津川君準備去名寄尋找什麼?」半路上三浦問十津川。
「去找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
十津川警部話音剛落,龜井「啊」的一聲:「原來如此!這種便利店也提供宅配服務的呀。」
「是呀。或許,淺野利用這類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把四億一千五百萬圓送往某個地方去了。」十津川推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