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這是一個寒冷的日子。下午二時左右,從愛知縣警察局方面傳來了令人振奮的消息。
在知多半島前端的師崎港附近,發現兩輛沉在海中的汽車,兩輛車都是東京車牌。
一輛是白色的蘇亞拉(Soarer),另一輛是白色的藍鳥。調查證實兩者均為失車。
雖然不清楚是否與五億圓劫款案有關,但十津川和龜井聞訊後立即離開東京,奔赴現場。
乘搭新幹線,往名古屋方向進發。
「很可能與本案有關。」坐在東京下午二時四十分發車的「光353號」子彈列車上,十津川興奮地對龜井說。
十一月十三日晚上在昭島店劫奪五億圓的匪徒,分乘兩輛汽車轉上中央高速公路向西疾馳,到達名古屋,此後再南下往知多半島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龜井攤開日本中部地區的地圖。
師崎港位於知多半島的前端。地圖上標明,從這裡可以搭船去伊良湖和鳥羽,據說還有環島的遊覽船為遊客服務。
下午四時三十六分,列車抵達名古屋,愛知縣的石田警部開警車來車站迎接。
待十津川和龜井坐入車內,石田便鳴起警笛,車子朝著南部方向的知多半島急馳。
「車子已經被撈起,目前鑒識課的人員正在做檢查。」石田說道。
「初步有什麼發現嗎?」
「因為沈在海里有一段較長的時間,很難從方向盤等處查到指紋。」
「兩輛汽車跌落海中時沒有目擊者嗎?」十津川警部問道。
「非常遺憾,迄今尚未找到目擊者。或許,車子是在深夜跌落海中的。」石田答道。
太陽逐漸西斜。彷佛與時間賽跑似的,石田踩大油門,車子像箭一般地向南賓士,到達師崎港,正好是薄暮時分。
海水變成暗藍色,顯得沈甸甸似的。但是從警車裡一出來,海岸所特有的腥味便撲鼻而來。
被吊起的兩輛失車停在師崎港附近的派出所前面。確實,兩輛車子的車牌都是東京地區的。
車體和車內的駕駛座,因為海水的腐蝕而開始生鏽。十津川警部借來手電筒對車子內部做了一番初步調查。
本來以為乘車的人會遺留點什麼東西在車裡面,但是調査結果大失所望,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
所以,雖然兩輛車子均是東京地區的失車,但據此不能斷定這兩桶車子是搶錢匪徒從昭島開來此地。
「要設法找到匪徒曾經乘坐這兩輛車的證據才行吶。」十津川警部說道。
「是呀,我們正在全力以赴,在附近一帶四處打聽。東京車牌的失車,在這裡墜海,其中必有蹊蹺。」
「你們怎麼知道有兩輛車子沈在海里呢?」
「有人打電話通知警方,說有車子在師崎港附近的海里沉沒。」
「打電話的人自報姓名嗎?」
「沒有。那是男人的聲音,說了沈車的消息馬上就掛斷電話。開始我們有點半信半疑,但到現場一看,真的發現了兩輛車子沈在海里。撈起後發現是東京車牌,心裡想會不會與前幾天東京的大劫案有關,於是趕緊與你們聯絡。」
「啊!實在太好了,多謝你們的協助。」十津川警部再次致謝。
第二天早上,十津川等人再一次對兩輛車子進行仔細的檢查。
被海草牢牢纏住的地方,予以一一清理。假如那五人真的在這兩輛車裡裝著五億圓的巨款從昭島逃到這裡來的話,必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龜井和縣警察局的刑警們像梳頭髮一般地對車子內部角角落落都做了最綿密的調查。皇天不負有心人,刻著姓氏的打火機被縣警察局的刑警發現了。這是一隻有Gucci標誌的扁平型瓦斯打火機,在黑色機身上雕刻著Y.TASHIRO的字樣。
這是在藍鳥車的副駕駛座座椅下面尋到的。
「啊!這不是田代的打火機嗎?」龜井的雙眼閃耀的喜悅的光輝。
十津川警部環視四周環境。如果這幫匪徒分乘兩輛汽車裝著五億圓現金逃來此地,那麼在跟這之後,又會向何處逃竄呢?
從常識來考慮,因為這裡是港口,自然應該往海上逃竄。
不能設想這幫匪徒會搭乘去伊良湖的定期船班,因為到了伊良湖的定期航班,因為到了伊良湖岬,那兒幾乎是路的盡頭,再無前路可行。再說真的要去伊良湖岬,也沒有必要先到師崎來,因為開車可以直接到達伊良湖岬,而沈在海里的兩輛車子的油箱裡面,都有足夠的汽油。
另外有去島羽的定期班船,但情形和上面相同。
排除上述兩種可能性,留下來的就只有一種考慮了。
那就是這幫匪徒在這裡買船或租船,向海上逃竄。這批人身懷巨款,將兩輛失車沈入海中以後,買一艘可乘五個人的遊艇似乎成了唯一的選擇。
「這附近有遊艇停泊碼頭嗎?」十津川警部向石田警部打聽。
「最近,在師崎港附近,新建了一個遊艇停泊碼頭,供遊艇和帆船等在這裡系留。」石田說道。
「阿龜,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但是,警部,海上保安廳的調查不是指出,在現在這個季節,日本遊艇已甚少出海了嗎?」
「是呀,不過還是去跑一趟吧。我在大學時代最喜歡玩帆船。不如去懷舊一番。」
十津川警部半開玩笑半正經地催促龜井上路,請石田警部做嚮導,到最近新建造的遊艇停泊碼頭去參觀。
一是個簇新的碼頭。純白的帆船都下了帆蓬,處於休整狀態。碼頭邊還停靠著幾艘大型遊艇。
十津川警部等人走進位於住宿區的事務室,會見碼頭的負責人。
「最近,正確地來說是十三日以後,停泊在這裡的遊艇是否有賣給五名男女?或許是十四日做的交易。」十津川警部向碼頭負責人打聽。
負責人拿出會員名簿翻閱:「沒有。我們的會員最近沒有出售過遊艇。」
「那麼,十四日那天,所屬會員的遊艇是否有遭竊?」
「當然更加沒有啦。我們負起保管的責任,每天都對停泊的船隻做仔細的點檢。」負責人急急地解釋。
(難道估計錯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