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江上風太郎,只知道兩件事情,一是江上果真來到仙台,二是十一月二十四日中午江上還活著。
十一月二十四日,江上風太郎離開旅館去哪裡呢?首先想到的是會不會去跟井關一彥見面、然後被井關殺害呢?
可是,這種想法衍生出一個問題,那就是江上風太郎既沒有去拜訪觀日荘,也沒有打電話給井關。
矢部不清楚江上風太郎以什麼方法跟井關取得連絡?難道他埋伏在觀日庄附近等井關外出?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矢部帶著這個疑問返回旅館。
午飯是當地著名的牡蠣。矢部向送飯菜來的女服務生打聽十一月二十四日井關一彥的行蹤。
「二十四日嗎?」年輕女服務生稍微皴著眉頭說道。
或許她認為我是個愛問東問西的客人也說不定。矢部這麼想。
「是的。二十四日下午,井關一彥有沒有外出?」
「何只二十四日,年輕小老闆毎天下午都出去辦事。」
「辦什麼事?」
「我也不清楚是辦什麼事,我想多半是去跟觀光協會和市政府洽商事情。」
「幾點回來?」
「不一定,有時兩點回來,有時直到深夜才回來。」
「今天也出去嗎?」
「沒有,因為今天他要招待你。」
矢部聽罷,才想起井關一彥所說的話。矢部想了一下後說道:「這樣做或許對井關不太好,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轉吿井關一聲,說我下午也想單獨一個人到處走走,以後再麻煩他帶我去參觀青葉古城。」
「好的。」女服務生再度稍微皺著眉頭說道。
或許她認為我不但愛問東問西,而且也是很任性的客人也說不定。矢部這麼想。
當女服務生離開房間後,矢部不禁苦笑起來。
矢部用完餐,休息一下後,搭乘市電車前往位於昭和町的北警察署。北警察署就在勾當台公園附近,從旅館前往北警察署有一大段距離。
抵達北警察署時,開始下起小雨,氣候也變得很冷,在警署前面站崗的警察也好像很冷般皺著眉頭。
矢部遞出警察證,說有事要見署長。署長年約五十歲,有一張和藹可親的臉,好像有點驚訝的出來迎接警視廳的警部補。
「我有點事想麻煩你。」矢部很誠懇的說道。「這件事恐怕有點麻煩。」
「什麼事?」
「我想知道最近四、五天內,有沒有發現身分不明的屍體?」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件?」
「六天前,有一個人來到仙台後下落不明,我擔心他已遭到毒手。」
矢部把江上風太郎的照片拿給署長看。
「是這個人。」
「我來查查看。」署長說道。
仙台一共有北、南、東、中央四個警察署,在署長跟其他三個警署連絡時,矢部留在署長室。
從署長室的窗子可以看到煙雨蒙蒙的仙台市區,馬路濕答答,撐雨傘的行人加快腳步走路,矢部突然忘了事件,只覺得冬天已經來臨了。
矢部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大概跟他來東北的城鎮有關吧?
大約一個小時後,署長吿訴他連絡的結果。
「在這一個禮拜內,在仙台市區和近郊一共發現兩具身分不明的屍體,可是,都不是你所說的那個人,因為一個是五十五、六歲的老太婆,一個是小孩子。」
放心和失望同時在矢部的內心裡交錯著,前著是朋友情誼,後者是刑警情結。
矢部向署長道謝後,離開北警察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