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麻里子伸手拿起電話聽筒,鑽進耳內的是丈夫的聲音。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丈夫問道。
「沒有什麼,我只是離開那個家而已。」麻里子冷冷的說道。
「你能不能吿訴我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因為你無法讓人相信。」
「你還在為那件事情生氣?」
「還?」麻里子對著話筒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是寬宏大量的人,無法那麼容易忘掉。」
「這我了解,我們能不能再度好好談一談?我希望你回來。」
「沒有用啦!」
「為什麼沒有用?」
「我已經吿訴你了,因為你不是可以讓人相信的人。」
「桑原弓子的事,的確是我不好,可是,我已下定決心不再跟她見面,也不再僱用模特兒,你不能回來嗎?」
「我所說的並不單是那個女人,而是你所有的事情,你的所做所為我都無法相信。」
「我的所做所為不能相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對你的愛一點也沒有變,我不想失去你,為了不失去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你對我非常重要,我希望你明白這件事情。」
「我不明白。」
「我去找你好了,你肯跟我見面嗎?」
「不要。」麻里子冷冷的說道。「我暫時不想跟你見面。」
「你不會是想離開我吧?」
丈夫的說話聲又大起來,麻里子一沉默下來,丈夫更加焦急的說道:「怎樣?你不會真的那麼想吧?」
「或許我會那麼考慮也說不定。」
「你最好記住。」丈夫以粗魯的聲音說道。「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你對我非常重要,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任何人也別想動你一根汗毛,喂——喂——」
麻里子默然掛斷電話。
對於丈夫以耍無賴的口氣說話,麻里子覺得很滑稽,就讓他心慌和狼狽好了。麻里子這麼想。
如果我對他那麼重要,為什麼還要去擁抱桑原弓子?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一定是丈夫打來的。麻里子坐在床上,默然注視著鈴聲大作的電話機。
麻里子的臉色變得很蒼白,因為她已意會出丈夫話中的涵義。
丈夫反覆說絕不讓你離開我,看來他倆是分不了手,如果不顧一切的跟他分手,將會怎麼樣呢?
麻里子已不再相信丈夫的愛情,嫉妒不是真愛,而是變形的愛。
電話鈴聲好像依依不捨的一直響個不停,麻里子聽煩了,於是穿戴整齊離開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