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里子再度去T旅館找井關,井關一臉驚訝的表情。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井關把麻里子帶進房間後問道。麻里子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這麼問道:「有沒有酒?」
「這裡沒有。到底怎麼啦?」
「我想喝酒,請帶我到上次去的那家酒吧。」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帶你去,可是,為什麼……」
「我不想談這個。」
「我懂了。」井關若有所悟的說道。「那麼,我們走吧!」
他倆走出旅館。這天的風很冷,大街一片昏暗,青白色的月亮已爬上還微明的天空。朝著繁華霓虹燈世界走過去的井關,突然停下來回頭看。
「怎麼啦?」麻里子也跟著停下來問道。
「我剛才看到田島君,恐怕他也看到我。」
「你看到我丈夫?」麻里子連忙躱到陰暗的地方環視著四周,並沒有看到丈夫。
「一定是我看錯人了,因為那個人如果是田島君,一定會呼叫我。」
「是嗎?」
「一定是……」井關感到有點狼狽。
「你到底在想什麼?」
「或許我先生在我的後面跟蹤我也說不定。」
「是嗎?為什麼他要那麼做呢?」
「一定是他心裡有鬼,怕我也跟他一樣紅杏出牆吧?」
「田島君不是那種人。」
「不……」麻里子很激動的說道。「我先生是個很任性、嫉妒心很強的人,像跟蹤這種卑鄙的事情,他是幹得出來。」
麻里子好像一吐為快的說道。
疑心病可以說是無底深淵,一旦起疑心,不由得對丈夫的所有事情都看不順眼,成為懷疑的對象,以前她認為丈夫的任性是藝術家的氣質,嫉妒是愛情的表現,如今一起疑心,這些全都變成缺點。
麻里子想起安德烈·基德的《女子學校羅貝爾》,這是一部諷刺小說,分成上下篇,上篇是描寫女人看丈夫所有的事情都是美好的,下篇則忠實變成疑心,溫柔變成不講理,有愛情時,所有的事情都是美好的,愛情褪色時,以前認為是優點的全部變成無可救藥的缺點。
現在麻里子的心情跟這部小說的女主角一樣,心目中的偶像已完全破壞殆盡。
「真是傷腦筋。」井關一臉困惑的表情說道。「你還是不要往壞的方面想比較好,田島君喜愛的人是你,請你相信他對你的愛,不然的話,田島君就太可憐了。」
「我很想相信他,可是,他盡做些教人生氣的事情,教我如何信賴他。」
「田島君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你那麼生氣?」
「我回到家時,發現桑原弓子在我的家裡。」
「桑原弓子是你上次提到的那個女人吧?一定是那個女人不請自來,田島君正要把她趕回去時,你剛好回到家,難道你不這麼想嗎?」
「是的。」
麻里子態度堅決的說。以她親耳聽到的甜美笑聲,絕不是被驅逐時的笑聲,而是她坐在畫室椅子上,或躺在長椅上展露豐滿乳房的笑聲。
「無論如何,我無法相信我先生。」麻里子以黯然的眼神注視著井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