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傳來陣陣刺耳的警笛聲,蘇鏡掏出手銬在眼前晃來晃去,問道:「羅醫生,是我給你銬上呢,還是你自己來?」
羅子涵輕蔑地看了看蘇鏡,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容,二話不說衝到殷千習身邊,彎下腰撿起那把鋒利的匕首。蘇鏡叫道:「你不要負隅頑抗了!」只見羅子涵翻轉刀鋒,鋒利的刀刃在咽喉上輕輕划過,一道血柱衝天而起!
何旋嚇得驚叫一聲,閉上了眼睛!殷千習踉踉蹌蹌地撲到羅子涵身邊,扶住了她的肩膀,任由噴涌的血柱潤濕了頭髮和臉龐!一會兒的工夫,殷千習和羅子涵變成了兩個血人。羅子涵渾身顫抖了幾下,終於不動了,她死在了殷千習的懷裡,眼睛睜得大大的,深邃的瞳孔里,還隱藏著一絲笑意。
殷千慣用左手從羅子涵手裡拔出匕首,向蘇鏡撲來:「我跟你拼了!」
蘇鏡獃獃地看著羅子涵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殷千習撲過來,他竟沒有注意。
何旋大聲叫道:「蘇鏡!」
蘇鏡一個愣怔清醒過來,可是來不及了,刀鋒已經抵到了咽喉,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但是,他再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侯國安帶領一隊警察闖進屋裡,邱興華二話不說,抬起手腕就是一槍!
子彈正中殷千習心臟,他不甘心地看了看蘇鏡,眼睛裡充滿了怨毒,最終倒在了血泊里。
侯國安憤怒地看著蘇鏡罵道:「混蛋,你活夠了嗎?」
余伯韜跟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老總吃完飯後,滿面酒氣地回到家。坐在沙發里,泡了一壺茶,點上一支煙,優哉游哉地晃著二郎腿。他從包里拿出一個紅信封,隨手放到茶几上,那是一個藥廠老闆送的。這時候,他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經向他發出了邀請。
大約半小時後,門鈴響了起來。余伯韜看看鐘已經九點多了,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敲門呢?他狐疑地走到門前,問道:「找誰啊?」
「余院長,快開門啊。」那人的聲音里滿是慌亂。
作為一院之長,余伯韜經常接待各路客人,於是打開門,一陣冷風吹了進來,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侯國安帶著蘇鏡、何旋等人匆匆奔往余伯韜家。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後,警車在一幢居民樓前停了下來。整幢居民樓早已被包圍了,因為接到蘇鏡的電話後,侯國安就吩咐兵分兩路,他自己親自奔赴何旋家,王天琦帶領一路人馬奔赴余伯韜家。
幾輛警車閃爍著警燈,在暗夜划出刺眼的光芒。侯國安等人一下車,王天琦便黑著臉走向前來,說道:「侯局,我們來晚了!」
何旋聽到這個消息,心中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舒暢感。三人分開人群走進住宅樓,只見電梯門上還沾著點點血跡,余伯韜家裡成了一片血海,牆壁上用鮮血寫了兩行字,每個字都歪歪扭扭,每個字都觸目驚心。
一旦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請求天地諸神給我最嚴厲的懲罰
何旋說道:「這好像是《希波克拉底誓言》!」
「什麼誓言?」蘇鏡皺著眉問道。
「希波克拉底是古希臘的醫生,他寫下了五百字的誓言警戒後人。現在世界各地包括我國大部分醫學院學生畢業時,都要對著希波克拉底的雕像念誦這個誓言。」
兩人走進余伯韜的書房,在書架上搜索一番,果然找到了《希波克拉底誓言》,何旋念道:「無論到了什麼地方,也無論需診治的病人是男是女、是自由民是奴婢,對他們我一視同仁,為他們謀幸福是我唯一的目的。我要檢點自己的行為舉止,不做各種害人的劣行。」念完這段之後,她抬起頭來說道,「兇手就是羅子涵指使來的,余伯韜做了害人的劣行,所以遭到了懲罰。」
「你覺得兇手可能是誰?」
「冷建國?」何旋狐疑地問道。
「我懷疑就是他,羅子涵催眠冷建國易如反掌。」
「哦,對了,」何旋恍然大悟,「冷建國一直拿著一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當時我就覺得那照片有點面熟,現在想想,正是余伯韜!」
冷建國很快歸案了,他殺人之後哪兒也沒去,回到了康寧醫院。醫生護士見他渾身血淋淋的樣子,都睜大了眼睛,問他去哪兒了,他也不搭理,悶著頭就往病房走。醫生馬上報警,警察十分鐘內就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