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袋鼠媽媽和小袋鼠來到了森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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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鼠媽媽和小袋鼠來到了森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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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人知道袋鼠媽媽和小袋鼠是從哪裡來的,但是,不管怎樣,他們已經來到了森林裡。當維尼問克里斯朵夫·羅賓:「他們是怎麼到這兒來的?」克里斯朵夫·羅賓回答說:「和往常的方式一樣,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話,噗。」但是維尼—噗並不明白,他只好說了聲:「噢!」然後點了兩下頭,又說:「和往常一樣的方式,啊!」說完之後,他就去找到了他的朋友小豬皮傑,想問問他他對於這件事情是怎麼看的。在小豬皮傑的家裡,維尼碰到了野兔,於是他們三人開始一起討論起這個事情來。

「我不喜歡的就是這種事,」野兔說,「這裡已經有我們——有你,噗,有你,皮傑,還有我——但是,突然間——」

「還有咿呦。」維尼說。

「還有咿呦,然後,突然間——」

「還有貓頭鷹。」維尼說。

「還有貓頭鷹——然後突然間——」

「噢,還有咿呦,」維尼說,「我剛才把他忘了。」

「已經——有——我們——幾個,」野兔用非常慢的速度,很認真地說,「我們——所——有——的人,可是突然間——等我們一覺醒來,我們發現了什麼?我們發現了一種奇怪的動物出現在我們中間。一種我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動物!這種動物還把她的一家子都裝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裡!假如我要把我的一家子都放進衣服口袋裡的話,那得要多少只口袋啊?」

「十六個。」皮傑說。

「十七個,對不對?」野兔說,「還要再加一個口袋裝手帕——那就應該是十八個。一件衣服上要縫十八個口袋!我可沒那麼多時間。」

說到這裡,他們三個都沉默了很長時間,好像大家都在思考問題……維尼緊緊地皺著眉頭,認真地想了幾分鐘,說:「我想是十五個。」

「什麼?」野兔問。

「十五個。」

「什麼十五個?」

「你的一家子。」

「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維尼揉了揉鼻子,說他以為野兔是在談論他家有多少人的問題。

「我是在說那些嗎?」野兔很無奈地說。

「是啊,你剛才說——」

「好了,噗,我們現在不說那個問題了。」皮傑很不耐煩地說。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應該拿這兩隻袋鼠怎麼辦?」

「哦,我明白了,」維尼說。

「最好的辦法應該是這樣的,」野兔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小袋鼠偷走,藏起來,袋鼠媽媽就會問我們:『我的小豆去哪裡了?』我們就回答她:『啊哈!』」

「啊哈!」維尼學著野兔的樣子開始練習了起來。「啊哈!啊哈!……當然,」他繼續說,「即使我們沒有偷走小袋鼠,我們也可以說『啊哈!』」

「噗,」野兔和善地說,「你真是一點腦筋都沒有。」

「我知道。」維尼很不好意思地說。

「我們一說『啊哈』,袋鼠媽媽就明白,我們知道小袋鼠在什麼地方。『啊哈』的意思就是說:『我們知道小袋鼠在哪裡,只要你答應離開森林,再也不回來,我們就告訴你。』現在我要思考一下,你們都不要說話。」

維尼走到了屋子的一個角落裡,努力地練慣用那種腔調說「啊哈」,有幾次他覺得聽上去像是野兔說的那個意思,有幾次他又覺得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袋鼠媽媽也必須練習一下,要不她也聽不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還有一個問題,」皮傑坐立不安地說,「我跟克里斯朵夫·羅賓討論過,他說袋鼠一般都被看作一種兇猛的野獸。我一般來說也不會被兇猛的野獸嚇著,但是我們都知道,如果兇猛的野獸的小寶寶不見了,它就會變得跟兩隻兇猛的野獸一樣兇猛。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再說『啊哈』,是不是有些太愚蠢了?」

「皮傑,」野兔拿出了一隻筆,舔了舔筆尖說,「你真是一點膽量都沒有。」

「勇敢起來真的很難,」皮傑輕輕地抽著鼻子說,「尤其當你是一隻非常小的動物的時候。」

這時野兔已經飛快地在一張紙上寫了起來,聽到這裡他抬起頭說:

「正因為你是一隻非常小的動物,在我們即將展開的冒險計畫中,你將會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一想到自己會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皮傑非常興奮,再也不感到害怕了。後來,等到野兔說:袋鼠只有在冬天的時候才變得很兇猛,別的季節里都非常友善的時候,皮傑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他巴不得馬上就能讓自己發揮起非常重要的作用。

「那我呢?」維尼在一旁難過地說,「我想我是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你別難過,噗,」皮傑安慰他說,「也許下次你就能發揮重要的作用了。」

「沒有噗,」野兔一邊削鉛筆一邊嚴肅地說,「整個計畫就是不可能的。」

「噢!」皮傑叫了一聲,盡量不把自己失望的心情表現出來。但維尼已經走到了屋子的一個角落裡,非常得意地對自己說:「沒有我就不可能!像我這麼特別的熊!」

「現在你們倆都聽好了。」野兔寫完後說,維尼和皮傑馬上坐了下來,張大了嘴巴,焦急地等待著。於是野兔開始念起了他寫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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