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耶羅和信使正在守衛室等待。門衛及時去了門閂,開了鎖,三人出去,來到了廣場。招待員們領著馬基雅維利到了金獅酒店。他們已大致知道,他們定的飯菜是招待佛羅倫薩使節的。馬基雅維利胃口很好,痛快地飽餐了一頓。鄉村釀製的葡萄酒,雖沒法跟托斯卡納的酒相媲美,但好處是濃度高,他喝得興緻勃勃。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得出結論:跟公爵的談話還是令人滿意的。瓦倫蒂諾的憤怒似乎表明,他很緊張,他堅持要跟共和國馬上結盟,說明他的處境不妙。馬基雅維利對自己遭到的冷遇並不在意。當他接下這份差事時,他就明白,不要指望會得到什麼禮遇。酒足飯飽之後,他打了個響嗝,命令信使帶他到要住宿的修道院去。考慮到他身份的重要性,修道院給他單獨留下了一個小房間;皮耶羅、信使只能跟其他幾個旅客一起睡在走廊里,共用一個草墊子,不過,頭頂上有房頂,不至於露天睡覺,還是讓他們高興了一陣子。臨上床前,馬基雅維利給執政團寫了封信,把晚上發生的事情做了彙報——信使天一亮就要把它送回佛羅倫薩。
「你最好也給你舅舅比亞焦寫封信,他就可以告訴你媽媽,你已經平安到達了這裡。」他對皮耶羅說道,「再讓他給我寄一本普魯塔克的書過來。」 不得不寫信去威尼斯找;跟您說實話,問我們要這麼多東西,您可以去死了。」">
馬基雅維利帶來一本但丁的書,但除此之外,就只有李維的《羅馬史》了。皮耶羅寫完信,馬基雅維利毫不客氣,伸手拿了過來。「尼科洛大人整個早上都在沉默不語,我想,他在思考一些大問題呢,所以沒有打擾他。但吃飯之後,他開始講話了,妙語連珠,語意清晰,充滿智慧。不知不覺地,我們就到了伊莫拉,好像剛剛離開斯卡爾佩里亞一般。他認為我有一個好嗓子,要是把我的魯特琴帶來就好了。」讀到這裡,他微微笑起來。
「信寫得真不錯。」馬基雅維利說道,「你要你舅舅帶給你媽媽的話很合適。好了,今天忙了這麼久,該好好睡一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