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6-80

岳母娘是最難對付的

次日是星期天,我去做家教,一連跑了兩家,時間都安排在上午。做完第二家,僱主家離余翔他們的經濟管理學院不遠,我就順路去找余翔。余翔果然在,但是羊屎不在。羊屎已經和朱瓊好上了,兩人今天一起去望峰公園了。余翔說,他和顧琳吵架了,所以今天沒有去南楚大學。

我問余翔,和顧琳又出了什麼問題了。

余翔說:「我吃野食被她發現了。」

我驚道:「你終於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顧琳那麼漂亮,你居然還要吃野食!」

余翔說:「這你就不懂了。女人都是不同的。每個女人都各有各的可愛。應該體驗各種各樣的感覺。很有意思的!兄弟,你現在對付一個女人已經修鍊得不錯了。現在應該開始跟我學習高級班,就是同時和幾個女人周旋,這才叫高手!」

我搖頭道:「你這個我是學不來的,也根本就不想學。」

余翔循循善誘:「我們高中課本裡面那篇毛澤東寫的課文叫什麼去了?要解放思想,開動機器。你不要老是抱著你那一個蘩寶。我看那個萍寶,就對你也很有意思。怎麼樣?搞一搞?嘿嘿……」

「你就別再提這個了。」我有些煩,「就一個蘩寶我都磨難重重。我今天來就是來找你商量這個的。」於是就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說了。

余翔眉頭緊蹙,思考了半天,搖頭道:「我操,這就難辦了。岳母娘是最難對付的。要是碰到一個喜歡你的好岳母娘,你會非常舒服;但是如果碰到這樣一個刁鑽的岳母娘,你就會有無窮無盡的苦難。操,難怪孟蘩那麼刁鑽古怪,難對付,原來是像她媽。」

「不許污衊我老婆!」我有點生氣,「你們都不是真的了解孟蘩。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厲害,其實心裡非常好的。」

「好好好,我不說她了行吧?」余翔妥協,恨鐵不成鋼地說:「操,你腦殼摔壞了,對你那個母夜叉老婆那麼死心塌地,我每次一批評她你就和我急。」

「別瞎扯!給我分析分析目前的情況吧。」

「好吧。孟蘩她媽顯然是不太看得上你。我這麼說你別生氣啊。」

「不會生氣。這個我也知道。我們要實事求是。但是她為什麼就那麼看不上我呢?」

「我覺得啊,多半是因為看不上你的出身,地方小鎮上一個中學老師的兒子,又沒有錢又沒有權,土包子一個。你看你,身上穿得稀爛的,他們怎麼會看得上?而他們家是機關里的幹部,可能比較看重這個。」

「我也這麼覺得。他們這麼勢利啊?」

「唉,從古到今,勢利的人太多了。」余翔突然深沉了起來。「我高二的時候,在縣城的二中轉學過一年,你還記得吧?」

「記得。」

「那個時候我和班上的一個妹子好上了,結果她爸爸是縣政府的一個小官,怎麼也看不上我這個沒有背景的小混混,最後總算把我們拆開了。我到他們家外面去找她,她爸爸提著菜刀出來要砍死我,說如果我敢再糾纏他女兒,他就和我同歸於盡。」

「後來呢?」

「後來?還能怎麼樣?她爸爸到校長那裡告狀,還逼著她給我寫了封絕交信。校長說我搞早戀,破壞學校風氣,不讓我繼續在二中讀書,我就回到尚武鎮了。」余翔緩緩噴出一口煙,眼前煙霧繚繞。

我目瞪口呆,原來余翔也有如此慘痛的經歷。我說:「這件事情怎麼從來就沒聽你說過?」

「這是我的傷心往事,今天是第一次對你們說。他媽的,如果我是縣長的兒子,誰他媽的敢拿菜刀來趕我?從此以後我就下定決心,要搞遍天下的女人,他媽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這樣想不對。別的女孩子又沒有得罪你。為什麼要去害她們?你還是好好愛一個吧。」

「沒辦法,我現在誰都不愛。我愛過的只有她一個。」余翔說。

我和余翔一起吃完中飯,在街上閑逛。余翔突然指著前方說:「我操我操,你看!」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騎著自行車遠遠走來,特別引人注目。到了我們面前,她偶爾向我們看了兩眼,突然就心慌意亂,手腳麻木,「啊」地一聲,自行車直撞到樹上去了。

余翔後悔地說:「唉!我不應該多看了她兩眼。」

一見美女就不要命的人

我正自驚嘆,余翔早已走上前去,問那個女孩,摔疼了沒有。需不需要上醫院。那女孩紅著臉說,完全沒事的,不用上醫院,謝謝了。余翔說,那怎麼行,像你這麼漂亮的妹子,如果擦傷了一點,那都是我們興州的重大損失。不行,我一定得送你去醫院。

那女孩當然不肯,於是余翔就和她在那裡膩膩歪歪你一言我一語地套起瓷來。兩人先是抱怨興州的路不好,然後又說人們都不遵守交通秩序,天氣也不好,老下雨,所以弄得地很滑。我在邊上站了幾分鐘,只覺得他們說得越來越投機,越來越離譜,我完全插不上嘴,成了多餘人,就和余翔說了一聲,先走了。

我本來還想向余翔好好徵詢一下對付岳父岳母的辦法,但是余翔是一見美女就不要命的人,連命都不要,兄弟當然就更加不要了。今天肯定是靠不上他了,所以我明智地決定離開。話又說回來,即使余翔幫我出主意,他又能夠出得出什麼好主意呢?余翔是女孩殺手,而不是岳母娘殺手。每個人的智慧和能力都是有其限度的。

我一回到宿舍,金子光就告訴我:「哎呀,你可回來了。你的岳母娘剛才來找你了。」

「啊?我岳母娘?」

「嘿嘿,我猜是,一個中年女人,很漂亮,和你們家鐵掌水上飄長得非常像。」

我的心又往下一沉,這麼快就單獨找上門了,一定是來攤牌的。

「她什麼時候來的?」

「半個小時以前,她說過半個小時再來找你。現在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哦……」我的心裡一下子緊張起來,水杯在手裡都端不穩,把水晃了出來。

金子光淫笑道:「哈哈,看你那個驚慌失措六神無主的樣子!你把人家女兒怎麼了?老實交待!丈母娘打上門來了吧?」

「住嘴!」我黑著臉罵道。

邊上的幾個人一齊起鬨。金子光還想饒舌,此時孟蘩的媽媽已經出現在門口:「小耿回來了嗎?」

「回來了回來了!」大家一起說。

我就站起來,走到門邊:「伯母好!」

岳母娘微笑道:「小耿啊,我剛才找過你。還好你現在回來了。我有些話要和你商量,哪裡說話方便啊?」

我說:「下去再說吧。」

我決定帶岳母娘去我和孟蘩初吻的那個樹林里說話。本來中文系門前的樹林也很安靜,但是我怕被同學們看見,所以決定找個熟人不多的地方。而且這裡是我和孟蘩的初吻之地,是我們感情的聖地,但願能夠給我帶來好運。

一路之上,岳母娘和我隨便閑聊著,關心地問了我平常的學校、生活的情況,也問了我家裡的情況。我都一一說了。岳母娘告訴我,她姓錢,要我喊她錢阿姨。

我們來到樹林里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錢阿姨說:「小耿啊,我今天來找你,是要和你談談你和蘩寶的事情。」

「嗯。」看見她不徐不疾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感到一種強大的威壓感,緊張得透不過氣來,就像上舞台前一樣,又想乾嘔。我知道她是把蘩寶關在家裡,然後單獨來找我攤牌,分而治之,好厲害!估計今天凶多吉少,我無法預料會怎麼收場。現在我能夠做的,是盡量保持鎮靜。即使實際上不能鎮靜,我也得裝得鎮靜。不能在氣勢上太輸給岳母娘。

「你和蘩寶認識多久了?」

「半年了。」

「你們互相了解嗎?」

「我想,應該算很了解了吧。」

「那你說說,蘩寶是個什麼樣的人?」

「蘩寶是個很有性格的人,活潑可愛,熱情大方,各方面都很優秀。」

「哦。那你對和她之間的關係怎麼看呢?」

「我愛她。」

我們不希望她過早地戀愛

岳母娘大概沒有想到我回答得這麼乾脆,有點驚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慢慢地微笑道:

「呵呵,小夥子,你還年輕,知道什麼是愛嗎?」

「我本來不知道,但是我碰到蘩寶以後,就知道了。」

「你們現在還太年輕了,應該以學業為重。所以我和你孟伯伯都不同意你們這麼早就為談戀愛而牽扯精力。」岳母娘開始亮牌了。

「錢阿姨,您要相信我們。我們會處理好學習和戀愛的關係的。」

「你是怎麼樣我不了解。但是蘩寶這個孩子我是很了解的。她從小就很任性,不懂事,貪玩,有時把握不住自己。而且,完全沒有戀愛的經驗。我們不希望她過早地戀愛。」岳母娘步步進逼。

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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