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躲在眾人身後偷了一個吻
從江邊回來,我們送幾位女生上樓。然後陸小林也告辭回宿舍了。
雖然此時已經很晚了。但是我和余、楊二人都很興奮,絲毫沒有倦意,於是幾個人決定去山上喝酒慶祝。我們先把吉他放到宿舍里,然後出去買了一瓶興州大麴,幾個紙杯,還有一些花生米和牛肉乾,就上羅盤山了。
我們在半山腰的一副石頭桌椅上坐下。雖然此時已經是冬天,而且夜氣逼人,但是幾口酒下肚,身上就暖和起來。余翔和羊屎很興奮地討論朱瓊的問題。羊屎認為朱瓊雖然比不上楊雪萍那麼美貌,但是做女朋友也挺好的。他搓著手說:「媽的,老子也搞個本科女生做女朋友試試。嘿嘿!」
余翔說:「本科女生有什麼了不起的?最後還不是一樣得嫁人。」他拍了拍胸脯,「我找女朋友,起碼都要本科以上的。」
我說:「什麼?都要?你還想另外找啊?你這次已經把我害苦了。可別再去打野食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余翔說:「別緊張,不會啦。我也就那麼一說啦。我發現我還真的喜歡上顧琳了,她真的很可愛。」
羊屎壞笑:「耿鱉是被他們家母夜叉打怕了。」
余翔笑道:「打是情,罵是愛。這個倒沒有什麼。被美女打兩下倒挺開心的。孟蘩可怕的地方並不在於她的凶,更在於她的精明。你的那點鬼花花腸子她一看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她。」
我說:「孟蘩也不見得就有多精明,還有顧琳也是。今天那幾個校警,怎麼可能把我們帶走呢?她們至於緊張成那個樣子嗎?」
余翔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瀟啊,雖然你最近和美女鬥智斗勇,進步很大,但是火候還是稍微差了一點兒啊!你以為她們真的就蠢到那個地步,看不出實際上問題不大嗎?她們其實只是要給自己找個下樓的借口罷了。她們想下樓來,但是又不好意思,正好那幾個校警提供了一個機會,她們就趕緊跑下來了唄。」
我恍然大悟地說:「師父就是師父!比我厲害多啦!來,我敬師父一杯!」
大家推杯換盞,豪興不減,很快那點花生米、牛肉乾就被吃得精光,而酒還剩下半瓶。大家商量著湊錢再去買點點心和下酒菜上來,但是誰都不願意下山跑一趟,於是決定猜拳。結果我輸了。由我跑腿。
我跑下山來,找了一間還沒有關門的小店,買了些點心,又去邊上的小吃攤買了些豬耳朵,高高興興地提著上山。看著塑料袋裡的鹵豬耳朵,我口水直流。這個學期我過的日子太清苦了,還從來沒捨得打過一次牙祭。即使是和孟蘩一起吃飯,也都是在食堂里吃很簡單的菜。父母供我讀書不容易,奢侈不起。
想到和孟蘩一起吃飯,我心裡就湧起了絲絲甜蜜的感覺。雖然這個小壞蛋非常暴力,但是溫柔起來也真是讓人受不了的。她只需要那樣柔媚地看我一眼,每次都能叫我魂飛魄散。她就是那種愛恨分明的人。愛你的時候甜得要把你化掉,恨你的時候狠得要把你用鐵掌打死。今天晚上重歸於好之後,握著她的小手,感覺真的好舒服。在快回宿舍的時候,我還和她躲在眾人身後偷了一個吻。好些天沒有吻過她,這樣吻一下還真的很解渴。可惜眾人在旁,不能盡興。等到明天,嘿嘿……
我正想得高興,突然腦袋上重重地挨了一下。然後就有人從後面勒住了我的脖子,同時雙手也被人制住。我頓時呼吸困難,更說不出話來。我被拖到一塊小平地上,有一個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我認出他就是秦夢香。
秦夢香上來,二話不說,左右開弓,給了我兩個大嘴巴。他冷笑:「臭小子,今天晚上唱歌唱得不錯啊。」
我心中狂怒,從小到大,除了被我父母打過耳光,就是被孟蘩打過,都是我愛的人打的。可是現在這個一堆屎一般的秦夢香居然也打了我的耳光。更可恨的是我還無法抵抗,更無法還擊。我的脖子一直被人卡住,出氣都很困難。我想一定是我剛才下山買東西被他們發現,然後偷偷跟了上來。而我滿腦子都想著孟蘩的美麗和溫存,得意之下,竟然沒有注意到有人從後面摸了上來。
「從來沒人敢和老子搶女人。」秦夢香說,「小子,今天我就問你一句話:要命還是要孟蘩?」
「要孟蘩。」我艱難地擠出聲音說。
「好!」秦夢香又是兩個耳光打在我臉上:「你真的不想活了嗎?」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痰:「你小子沒戲。孟蘩根本就不喜歡你。」
「只要你放棄,我會讓她慢慢喜歡我的。」秦夢香放緩和了語氣說,「現在就看你是不是合作了。你沒有選擇,只能和我合作。如果你合作的話,我可以另外給你一個漂亮女生。但是如果你不合作的話,你今天別想活著下山。」
我咬牙道:「我不可能放棄孟蘩。你有種就打死我。只要你還給我留下一口氣,今天我挨的打我一定會找回來。」
「好!有種!」秦夢香氣急敗壞地說:「給我打!」
受到凌辱而產生的義憤之情
眾人的拳腳一齊招呼到我身上。我縮成一團,拚命抱住腦袋。這是羊屎教我的。被圍毆的時候,要盡量保住關鍵部位不受傷。我還從來沒有這樣被打過,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打出來了,知覺卻異常清醒。
這時突然發生了什麼事情,耳中傳來重拳擊在肉體上的悶響,這聲音顯然不是從我身上發出的,同時傳來的還有歹徒們的慘叫聲。
暗夜中,羊屎和余翔高大的身影閃現在我的面前,他們身邊已經躺下了兩個人。
秦夢香等人早已顧不上我,全力回身對付羊屎和余翔。秦夢香手下一共有九個人,其中兩個已經被放倒,還剩下七個,仍然佔有絕對優勢。
羊屎和余翔對視一眼,叫道:「走!」一齊轉身往山上跑去。眾歹徒哪裡肯放,在後面緊追,也跟著上了石梯。石梯比較窄,只能容兩人並排施展拳腳,敵人的數量優勢無法發揮。楊、餘二人佔據了制高點,突然一起回頭。一個歹徒沖得太猛,羊屎回頭的時候,他已經衝到羊屎面前。羊屎乘勢揪住他的頭髮,往下一摁,同時膝蓋狠狠往上一頂,正頂在那傢伙的額頭上。「嘣」的一聲響,那傢伙一頭歪栽在樹林里慘叫起來。余翔飛起一腳,向另外一個歹徒踢去,那歹徒身手也不錯,往後一閃,余翔沒有踢著,接連又踢。此時羊屎已經乘勝飛身下來,凌空一腳,那歹徒面對夾擊,再也無法躲閃,胸口中腳,被踹得直滾下來。
打頭的兩個歹徒被放倒,剩下的幾個人一愣,不敢再往上沖。羊屎打得興起,大吼一聲,揮舞雙拳直衝下來,一拳就砸在一個人臉上,同時自己左肋也吃了另外一個人一拳。羊屎的拳頭太硬了,那個臉上挨拳的人也是翻身就倒,迅速失去了戰鬥力。而打了羊屎左肋一拳的那個傢伙則被余翔一腳踹倒。
在香港的武打電影中,高手過招要打半天,而實際的鬥毆,大多是迅速分出勝負的。瞬息之間,羊屎和余翔就干倒了六個人。剩下的三人心驚膽寒,跑回平地上來。
秦夢香本來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指揮,這時見勢不妙,回頭就要來抓我,似乎是想挾我為人質。我已經趁剛才這段時間稍微恢複了一點,暗暗積蓄了一點體力,但是還是裝作動不了的樣子。秦夢香低頭來揪我的衣領,我暴吼一聲,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扯到地上,和他扭成一團。仇人單挑,我剛才受到凌辱而產生的義憤之情激發了體內的潛能,突然生出一股蠻力,將秦夢香緊緊壓在身下,吼道:「他媽的,混蛋,我掐死你,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大概我的傷臉在月色下顯得十分猙獰,秦夢香滿臉驚懼,被我死死掐住脖子動彈不得,舌頭都吐了出來。
這時耳邊就聽得那邊又傳來慘叫,又有人倒下。然後聽見有人逃跑,羊屎叫著追了下去。很快就聽見了羊屎發力的聲音和那人慘叫著滾下坡的聲音。羊屎和余翔打翻了那三個人,喘著粗氣,一起走過來幫我。羊屎站著,手裡撿了一塊大石頭作警戒,提防那些歹徒爬起來偷襲。那些人都在地上呻吟,傷輕一點的也不敢再上來。余翔則幫我架起秦夢香。我把手從秦夢香脖子上鬆開,他大聲地咳嗽、喘息,並嗚咽起來。我剛才用力過猛,體力也已經耗盡,自己也感到一陣眩暈,大喘了幾口氣。喘息稍定,我左右開弓,打了秦夢香幾個大嘴巴,打得他鬼哭狼嚎。
民風剽悍,人人好勇尚武
秦夢香哭著說:「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我氣不打一處來,又甩了秦夢香兩個耳光:「不敢打你?操你大爺,你算老幾?」秦夢香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再說話。我捏住秦夢香的臉,緩緩地說:
「我知道你是副市長的兒子,還知道你是獨生子。但我不是獨生子。我家有七個兒子。(實際上我只有一個弟弟)你如果想讓你老爸絕後,就繼續和我斗。我知道你們家有權有勢。美國人是不是有權有勢?但是你知道在朝鮮美國人為什麼打不過中國人嗎?」
秦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