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不守舍的計畫怎麼才能吻孟蘩
我看著她精緻的側影,心中升起一種非常溫柔的感覺,輕輕地說:「蘩寶,你唱歌唱得好,但是我還沒有聽過,你現在給我唱一首好么?」
「唱什麼?」
「就唱徐志摩的那首《偶然》吧。陳秋霞作曲的那個。」
孟蘩狡猾地一笑:「我不會唱。我要你唱給我聽。」
「我唱得不好。」
「沒關係,楊雪萍不是說你唱得好嗎?」
我一聽「楊雪萍」三個字,嚇得魂飛魄散,忙道:「好好好,我唱給你聽。唱得不好別笑話我啊。」
「嘻嘻,就是要笑話!」
於是我輕聲唱道: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雲,
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
更無需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當我唱到第二段,也就是副歌部分的時候,孟蘩也和我一起唱了起來。她的聲音清亮柔軟,讓我心裡安寧熨帖。因為是在教室外面,為了不打攪別人,我們唱歌的聲音很小,只有我們兩個能夠聽見。在嘩嘩的雨聲伴奏下,我們唱了一遍又一遍。唱著唱著,我和她的頭都跟著節奏輕輕地搖晃。我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手,她輕輕地顫動了一下,並沒有拒絕。
那天晚上的雨啊,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宿舍的人發現我又和孟蘩一起走在路上,知道那天並沒有搞砸,於是又開始放肆起來。他們向我打聽孟蘩的情況。我只是簡單地說,是外語系91級的。他們又問是怎麼搞上的,我說現在還在初始階段,一切都還沒有定準。他們想盡辦法,威脅利誘,也沒能夠從我嘴裡套得更多的情況。
但是金子光這個閑人神通大得很,打聽到外語系91級最漂亮的美女有兩個,一進校就大放異彩,蓋過了前面88、89、90三個年級的所有美女,她們一個叫孟蘩,一個叫顧琳。於是大家一起把我掐在床上,問我,我搞上的那個美女是叫顧琳還是叫孟蘩,如果我不說的話就別想活著走出色人居。我吃不住酷刑,只得供出了孟蘩的名字。但是對於「怎麼搞上的」這個問題,我只說是在戲劇社認識的,他們又問細節,我死活也不肯說。我覺得有許多細節,是只屬於我和孟蘩兩個人的,怎麼可以讓別人分享呢?他們最後也就只得作罷了。
在那個雨夜,我拉了孟蘩的手之後,又失眠了好長時間。我久久地回味著拉著她的手在雨中唱歌的感受。我常常不自覺地把手在空中虛握,就好像握住了她的小手一般。這樣刻骨的相思讓我倍受煎熬,最後我決定,一定要把我們的關係推進到一個新的高度。
第三天,雨終於停了。到了8點半的時候,我向孟蘩建議一起到外面去走走,她同意了。
在雨後的校園裡,一些低洼的地方還殘留著積水。空氣新鮮清爽,帶著泥土的芬芳。一輪明月懸在天上,頗有一些涼意。我們慢慢走著,邊上走過三三兩兩的陌生同學,帶著羨慕的目光看著我們。
我側過臉看著身邊的這個美麗的姑娘,裊裊婷婷,眉目如畫,真的是完美無缺。晚風吹來,她的秀髮輕輕飄拂。我很想摸一摸,卻沒有那個膽量。
其實我今天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只有摸她的頭髮這麼簡單。一直以來,我都夢想著能夠抱住她,吻她,但是又覺得那是一個多麼遙遠多麼不可企及的目標啊!但是自從拉了她的手之後,我覺得這個前景開始出現了。
我曾經無數次設想過和女子親吻的情景,但是到目前為止卻從未實現過。以前讀中學的時候,聽說親嘴的時候還要把舌頭攪來攪去的,覺得那樣好臟。可是現在每當我看見孟蘩的皓齒櫻唇,就確實也有一種要嘗嘗她舌頭的滋味的衝動,而且每次想到這裡,我都會迅速勃起。
這兩天我魂不守舍,一直在計畫怎麼才能吻孟蘩,並為此設計了種種方案。要吻她,首先得抱住她。可是應該抱哪裡呢?是先抱肩膀還是先抱腰?以前余翔教導過我們,要先牽手,然後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把她拉到懷裡。
余翔說的,應該總不會錯吧?而且我前天已經拉過她的手,有比較好的行動基礎了。於是我麻著膽子就又去拉孟蘩的手,沒想到她的手像觸電一樣地就躲開了,嗔道:「幹什麼?」
我感到很意外,明明前天還拉了手的,怎麼今天又不讓拉了?於是只得訕訕地道:「拉拉手有什麼不好?」「拉手幹什麼?你流氓啊?」她有些惱怒。
我不禁大為喪氣,情緒一落千丈。本來以為拉手是沒有問題的了,可以以此為基礎,爭取抱住她,並進而吻她,可是現在被孟蘩來了個釜底抽薪,連手也不讓拉了,看來我今天的計畫要徹底破產了。拉手都要被她罵為流氓,那抱住她非被當成強姦不可。我摸不到她的底線,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我於是在心裡安慰自己說,和她在一起,看著她,心裡感到平安快樂,那就夠了,為什麼非得抱住她呢?但是我轉念又想,如果不抱她,那叫什麼談戀愛?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既然愛她,那麼抱她就是遲早的事情,也許以後還會有更親密一些的接觸呢。漢代張敞在車上公然為妻子畫眉,傳到皇帝耳朵里,就問張敞是不是有這樣的事情。張敞回答說:「臣與臣妻,尚不止畫眉呢。」呵呵,多麼有趣的回答!
這樣想著,我的小弟弟就又開始有些興奮了,我的雄心就又躁動起來,希望繼續採取行動。可是孟蘩剛才給我一個意外的打擊,完全搞亂了我的計畫。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這樣一邊走一邊想,心裡翻江倒海地爭戰不休。悶悶不樂地走了幾分鐘,孟蘩看著我,問:「怎麼了?不高興了?」
「沒有啦。」
她看了看我,沉默了一陣,說:「我們回去吧。」
「好吧。」我覺得自己太失敗了。
我第一次真正地擁抱孟蘩
我不甘心就這樣失敗。我又下了一次決心,有意無意地慢慢貼近孟蘩,開始進行我的陰險行動。我把手伸出去,放在她的背後,只要我一咬牙,一用力,就可以把他抱住。可是我又不敢。我在戰前曾經多次鼓勵自己:
「準備戰鬥!」 可是真的和她走在一起的時候,卻什麼膽色都沒有了,在她驚人的美貌的震懾之下,我幾乎完全失去了行動的勇氣。我很想抱她,卻又怕惹她不高興。要是她不願意,那我豈不是在褻瀆她嗎? 就這樣,我卑鄙而怯懦的手伸出了多次,但是猶豫半天,只是在離她背部幾厘米的地方逡巡徘徊,凌空虛劃,最後又都可恥地撤回,毫無建樹。她美妙的身體就像一塊磁鐵吸引著我,但是等我伸出手去的時候,磁鐵好像突然變換了磁極,吸引力變成了排斥力。我被這種磁力的變換折磨得心力交悴。有一次我咬牙下決心要抱下去的時候,前面卻又來了兩個男生,於是只得又把手撤回。
我心裡既激動又懊喪,為自己的膽小無能而生氣。
時間很快就被浪費掉了。化學系教室的燈光遠遠出現在前面,我們已經快要返回校園裡人比較多的區域了。作案的最佳機會馬上就要失去了。
我內心的天人交戰此時達到了高潮,覺得不能忍受就這樣失敗。既然遲早要走出這一步的,無論如何我也應該試一試。記得余翔曾經說過:「強吻,如果對方還有點喜歡你的話,抵抗不會太久的。」我相信孟蘩是喜歡我的,而且還不是一點點喜歡,應該是比較喜歡,所以這個險值得一冒。於是決定強吻。出此下策,也是給逼得沒辦法了。
走到了一株芙蓉樹下,我見前後無人,突然靈機一動,指著右邊說:「陸小林來了!」
孟蘩扭頭看去,我趁機去吻她。
孟蘩沒有看見人,回頭說:「沒有看見……」話還沒說完,我的嘴正好趕到,將她的小嘴牢牢封住。我的兩隻罪惡的大手也同時撲到,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孟蘩拚命的掙扎:「唔……!唔……!」伸出手來,「啪」地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敲在我的臉上。我完全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強烈,臉上火辣辣地疼,但是既然已經出手,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此時如果停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孟蘩一定會拂袖而去,再也不理我了。於是我抽出手來制服她那隻打我的手,用雙臂將她的雙臂和身子一起緊緊箍住,就像鐵桶一樣牢不可破,並繼續吻她。她拚命搖晃著小腦袋躲避我的吻,折騰了整整一分鐘左右,低聲叫道:「放開我!放開……嗚嗚……」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的頭腦里一片空白,幾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有個強烈的信念:不能放開她!在數次被我重新吻上之後,她就慢慢放棄了徒勞的抵抗,手臂上突圍的反抗力量也逐漸弱了下來,只是用鼻孔無力地喘息。
我怕把她悶壞了,連忙把嘴鬆開。孟蘩大口喘著氣,眼睛恨恨地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