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6-20

對她性感苗條的身材過目不忘

余翔笑了:「行了,這個事情咱們以後慢慢聊,先去跳舞吧。耿瀟,你現在要泡妞了,很需要提高你的舞技。我今天就好好教你吧。」

我譏諷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不是一見到女人就忘乎所以了嗎?」

余翔嚴肅地說:「顧琳走了,我今天再和別的女孩跳舞意思已經不大。那首詩叫什麼去了?除了巫山就看不見雲。」

「除卻巫山不是雲。」我糾正道,「你不錯嘛,還知道這句詩。」

「一般一般啦,」余翔說,「我是看小說看到的。那些淫穢武俠小說裡面的男的,都會背這句詩。」

於是在剩下的時間裡,余翔竟然真的老老實實地教我跳舞了。我學得非常認真,所以取得了不小的進步。到舞會結束的時候,我已經可以分清楚三步、四步、倫巴、搶四等樂曲了,但是跳起來還是不行,笨得要命。

從余翔的嘴裡我得知,琳寶的全名是顧琳,外語系91級的新生。看來她和孟蘩既是高中同學,又是大學同學。

余翔對孟蘩評價非常高,尤其是對她性感苗條的身材過目不忘,所以一再攛掇我搞定孟蘩。他表示,沒想到我對女人這麼有魅力,以後要對我刮目相看了。

余翔和羊屎臨上公共汽車的時候,都對今天的遊歷表示了滿意,尤其是對南楚大學的舞會讚不絕口,他們並進一步指出:「以後我們要多在一起,進行這樣有意義的活動!」

「色狼窩」改名「色人居」

送走了這兩位大爺,我慢慢地走回寢室。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富有戲劇性了,打亂了我的一切原定計畫。我本來是為了追楊雪萍才要學跳舞,卻因此在舞廳里碰上了孟蘩。不但碰上了,還和她跳了兩曲慢四。不但跳了兩曲慢四,還和她說了好多溫柔的話。不但和她說了好多溫柔的話,還為她當場勃起了。不但為她當場勃起了,還為她心動了。

我沒法不為她心動。她的青春活力進一步喚醒了我長期被壓抑的生命力和對愛的渴望。和她在一起我是那麼的放鬆和開心。可是楊雪萍呢?我還追不追?在今天以前,我每天都為她魂牽夢繞。前天在打開水的時候碰到了她,雖然她似乎已經完全不認識我了,目光中毫無表情,但還是使我足足興奮了兩天,起碼記憶中快要模糊的印象又重新鮮活了起來。她的倩影已經深深地打在了我的腦海里。

但是孟蘩中間插進來跳了兩曲舞,加在一起也就十分鐘,卻徹底改變了形勢。我現在才想起來,在那十分鐘里,我竟然完全迷失在孟蘩動人的笑靨里,忘記了自己正思慕著楊雪萍。

這樣想著,我不禁對自己痛恨起來。雖然追求楊雪萍的行動還完全沒有開始,我卻早已把她當作了心中的偶像,大有非她不娶的意思。可是現在居然一見美色就徹底把她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真是太對不起她了。但是如果僅僅把孟蘩說成是美色,又對不起孟蘩。孟蘩吸引我的不僅僅是她的美貌,還有她張揚活潑的性格。而且就目前看來,她也確實對我很不錯,我為了強調楊雪萍在我心中的地位而降低孟蘩的層次,無論如何也顯得太不仗義。

楊雪萍現在還是水中月鏡中花,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希望渺茫得很,而孟蘩則是實實在在的,我和她可以說是進展神速。我突然發現肉體的接觸對於戀愛實在是太重要了,即使只是像跳舞這樣的輕度接觸,也是威力非凡。孟蘩與我十分鐘的舞,幾乎要摧垮我對楊雪萍半個月的思念。如果再多十分鐘的話,我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雖然孟蘩在我心中的地位遽然提高,我卻不能肯定我在她的心目中也是這樣。即使余翔給我作了權威的分析,我仍然不敢如此自信。而且,我有什麼權力祈求孟蘩喜歡我呢?除非我現在就下定決心拋棄對楊雪萍的暗戀,一心一意地喜歡孟蘩。我這樣首鼠兩端,真是對兩個佳人的褻瀆。

我越想越發愁,以至於進了寢室的時候,陳奇偉一看見我的表情,就斷定我有問題:「老七,臉色這麼難看,今天受到什麼刺激了?」

王騷也拍拍我的肩膀說:「小夥子,沒關係,不管是失戀了還是失身了,都應該化悲痛為力量,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大家正在鬧著,這時有幾個學生幹部模樣的人敲開了門: 「衛生檢查!」

學生會居然選了周六睡覺前這個最要命的時間突擊檢查,真是夠變態!

這幾個長相猥瑣的傢伙一臉嚴肅地在宿舍里轉了一圈,看看這裡,摸摸那裡,最後都把目光停留在了我們宿舍牆上貼的一個條幅上。

這是用大篆體書寫的室名「色人居」。這個名稱是大家在卧談會上集體討論出來的,理由是我們宿舍都是些好色的人。本來想叫「色狼窩」,後來覺得太粗俗,於是改得文雅一些,叫做「色人居」。

陳奇偉加入了書法協會,於是自告奮勇去請他們的會長寫條幅。會長聽說要寫這幾個字,氣得要笑,但是又不忍傷剛剛入會的新生小兄弟的心,所以字是幫忙寫了,卻堅決不願意題籤。

學生會的一幫鳥人都皺著眉頭,琢磨這三個篆字。憑這群幹部的文化和智力水平,估計也認不出它們來。幾個人議論良久,終於其中一個得到了答案,右手像一根醜陋的樹杈一樣指向那三個字,叫道: 「龜八居!」

這三個字像一道冰涼鋒銳的閃電劃破暗夜長空,瞬間擊碎了我們的色狼美夢。「龜八居」!我們宿舍有九個人,其中有八個將成為戴綠帽子的烏龜王八!

太倒霉了!

這伙愚蠢的烏鴉嘴幹部還在歡呼雀躍,幾個人一起七嘴八舌地嚷道: 「不愧是主席啊!文化水平就是高!」

「主席認讀古字的能力真是讓人景仰啊!」

「龜八居」的神仙是學生會主席

那個認出「龜八居」的神仙居然是學生會主席!此時主席一臉得意的微笑,志得意滿地接受八方朝賀:「看來多學點古代漢語還是有用的啊!寡人雖然多讀了一點古書,但是在工作的各個方面還是要多多依靠各位的集體智慧嘛!」

「對對對,我們回去以後也要多學習!」眾大臣群魔亂舞。

我終於忍無可忍:「嘿!你們查完衛生了沒有?我們要睡覺了!」

這伙才子愕然回望,才發現了我們的陰沉表情。他們這才意識到似乎不會有人給自己的宿舍起「龜八居」這樣的名字,趕緊灰溜溜地滾蛋了。

陳奇偉爬上床,「嘩」的一聲,把那張該死的條幅扯了下來。

當晚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都認為這是一個不祥之兆。大家惴惴不安地討論誰會是八隻烏龜以外的那個倖存者。我並沒有過多參加討論,只是安靜地想自己的事情。我愁眉苦臉地想了好久,最終也沒想出個結果來。什麼時候睡著的我不太清楚,只記得整晚腦袋裡都是兩個名字在跳動:孟蘩、楊雪萍,楊雪萍、孟蘩…… 第二天是星期天,晚上戲劇社有訓練。

我一進排練室,就看見孟蘩坐在一張桌子上,兩條修長的腿前後輕輕地晃動,四個男生圍著她聊天。孟蘩今天又換了一身衣服,是黑色的運動服,腳上穿著一雙白球鞋,青春無敵,活力四射,美滋滋地和幾個男生周旋。她看見我進來,微微笑了一下,繼續和那幾個男生聊天。

我也向她笑了一下,嘴裡微微發酸,心中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涌將上來。我決定不去湊這個熱鬧,於是找了一張桌子,也坐在上面,遠遠地看著孟蘩他們說話。

過了幾分鐘,陸小林來了,也坐到我的邊上,悄悄對我說:「奶奶的,孟蘩邊上總是有這麼多人,我怎麼有機會下手啊?」

我說:「你想等機會來找你嗎?」

陸小林想了想,嘆了口氣,說:「我就是沒你膽子大。」

我心裡也正亂成一團,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再像上次那樣鼓勵他,沉默了好一陣也沒說話。

這時孟蘩突然笑眯眯地向我們招手,陸小林激動地說:「她要我們過去!」

我看到孟蘩這樣自命不梵谷高在上的樣子,心中有氣,對陸小林說:「她是喊你過去呢,不是喊我。」

陸小林跳下桌子,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

孟蘩見只有陸小林動身了,瞪了我一眼,就跳下桌子迎上來:「你們兩個怎麼坐在一邊發獃呢?要和群眾打成一片嘛!」

我於是也跳下桌來,加入他們,說:「你是黨,我們才是群眾呢。」

陸小林突然問孟蘩:「你好像認識我們班的楊雪萍?昨天下午我看見你們在一起走。」

孟蘩說:「是啊,我們是高中同學。昨天是她的生日,我們一起給她過生日呢!」

我這時突然想起,昨天孟蘩把顧琳叫走的時候,是說「萍寶過生日」,原來「萍寶」竟然就是楊雪萍!

陸小林繼續獻媚:「啊,你們高中怎麼美女這麼多啊,都湊在一塊兒了。」

孟蘩笑道:「也不是美女多啦,我們也算不上美女。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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