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代遭綁架的那一刻,東京港區南部的一處荒地上,有兩個巡警搭伴巡邏。這裡處處可見戰火肆虐後的廢墟,好不荒涼。
「沒人來這兒蓋房子嘛。」
「嗯,轄區里我最討厭這兒了。特別是那邊那幢遭了火災的樓,相當詭異,住戶是換了一茬又一茬,這一帶甚至有人叫它鬼屋呢。」
「呵呵,鬼屋……這種房子最容易被壞人利用了。」
「對啊。所以我對它總是特別在意……哎呀你看,那樓的拐角有動靜!有個黑乎乎的東西一點點往下掉呢。」
兩人吃了一驚,停下腳步。他們所說的「鬼屋」是一幢三層樓建築,佇立在曾經戰火肆虐的荒地上,形似一尊巨魔。外牆上飾面磚缺損嚴重,相當寒磣,內部倒是搞了裝修,成了某家公司的事務所,兼作職工宿舍。
定睛看,一個人順著長長的雨水管往下滑,三樓的窗戶開著,那人大概就是從那裡爬出來的。大半夜的爬雨水管,怎麼看怎麼可疑,顯然不可能是住戶,十有八九是小偷!警員們悄悄逼近,以免打草驚蛇。這人的身手不亞於雜技演員,順順溜溜往下落,絲毫沒有注意到地面上的情況,就在離地大約兩米高的地方一撒手,跳在草叢裡,往後踉蹌了幾步——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警員撲上去揪住了他。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警員把那人的手扭到背後,厲聲喝道。
「噓——小聲點。」這人不慌不忙,反倒命令起警察來,那口氣就好像在教訓下屬似的。警員們押著他快步離開,大約走了一百來米,來到一所簡易房背後時,他開了腔:「哎呀呀,對不住對不住,驚擾你們了……對了,你們不認識我么?拿手電筒照照。」
警員依言打開手電筒,凝神打量一陣,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後撤一步,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您是明智偵探吧?我在警視廳見過您。」
「正是。我就是明智小五郎。」
「對了偵探,這麼晚了您在這兒做什麼?」
「說來話長,你們大概聽說了我被透明怪人的頭目綁架的事情。那幢樓就是壞人的老巢。」
「我就說嘛。這麼說,透明怪人團伙在裡面?」
「沒錯。我好不容易從窗戶逃出來,那幫人如果發覺我逃了,他們也會溜的,抓人要趁早。不過,就你們兩個,恐怕拿他們沒辦法,快快幫我聯繫警視廳的中村組長,我想跟組長當面商定對策。」
「明白了。那請您和我們一道去警署給組長家裡打電話吧,我倆也得向長官彙報情況。」
就這樣,三人快步走在夜幕籠罩下空無一人的街區,趕赴不遠處的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