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野說著,慎重無比地從懷裡取出一個物品,「就是這隻皮夾。」
仔細一看,那是個挺高級的雙摺式皮夾,上面裝飾著黃澄澄的金屬零件,看起來鼓鼓的。
「這皮夾掉在那傢伙逃跑的路上。四下一片漆黑,我也沒看清楚歹徒的相貌,不過這玩意兒正好掉在浴場後門的路燈下,剛好被我看見了。我想,一定是那傢伙慌裡慌張的,不小心掉的。」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們仔細檢查起這隻皮夾,漫不經心地取出皮夾里的東西後,我們不由得瞠目結舌。皮夾里沒有預期的名片或者能暗示主人身份的證件,反而全是紙鈔,且是新到幾乎可割傷手指的十圓鈔票,約有五百圓。
「這麼看來,剛才那名歹徒或許就是行李箱紳士。要真是他,皮夾里有這麼多錢也不足為奇。」一種難以形容的想法在我腦中翻騰,但一時之間,我只能猜到這些明顯極了的可能性。
「可是這太奇怪了。如果他就是兇手,那他還跑回來做什麼?看他立刻轉身逃跑的樣子,我認為那絕不是刑警,一定是與犯罪有關的人,但就算是這樣,未免也太不合理了。」河野邊想邊說。
「你一點兒都沒看見歹徒的長相嗎?」
「嗯,他一下就溜掉了,感覺像只飛過黑暗的蝙蝠。我會有這種印象,一定是因為對方穿著和服。他應該沒戴帽子,身材看起來很魁梧,又好像很嬌小,實在太不可思議了,我的印象很模糊。他沿著湖畔跑到庭院外頭,應該跑到對面的森林裡了。那座森林很深,就算追進去,也找不到人的。」
「行李箱紳士(姓松永)的身材肥胖,感覺像不像他?」
「我不是很清楚,但看上去不像。直覺告訴我,這起事件除了我們之外,還有我們都不知道的第三者知情。」
河野的語氣彷彿隱約察覺出了什麼,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我被他的情緒感染,連想法都和他一致起來。這起案件里,是否隱藏著目前還沒有人知道的可怕陰謀?
「或許留下了腳印。」
「未必,這幾天天氣晴朗,泥土十分乾燥,而且庭院外長滿了雜草,根本看不出腳印。」
「那麼,目前這隻皮夾便是唯一的線索。假如能查到主人就好了。」
「沒錯。天一亮,我們立刻出去打聽吧,或許有人認得。」
接著,我們幾乎徹夜談論這令人振奮的發現。我完全是出於小孩子喜歡鬼故事那種想見識恐怖事物的好奇心,但河野看來對偵探犯罪事件有著濃厚的興趣,從他的話中,處處可窺見他異常敏銳的判斷力。
無論如何,我們是命案的發現者,還目睹了偷窺鏡里的重大線索——兇手顫抖著的手以及手背上的疤;另外,還有今晚發生的事,再加上皮夾這個確實的物證,我們掌握著各種警察不知道的線索。這個事實令我們振奮。
「如果我們能夠親自找到兇手,一定非常滿足吧。」
因為不必再擔心偷窺鏡的問題,我有些得意忘形,還搶在河野前頭,放肆地脫口而出這樣的豪言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