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處聖地大教,盡數將目光望向了地仙界中央之地,朝歌帝都。
「敲響了天鼓,朝歌出現了變化,究竟是誰?昔日大商祖訓,天鼓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被敲響呀?」西岐之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屹立乾坤之巔,遙望朝歌帝都,目光深遠,正是昔日的大商鎮國武成王黃飛虎,而今覺醒了前世,重歸姬家,卻是一尊姬家的老祖。
「天鼓轟鳴,大商傾頹,大商終於走到了這一步了嗎?」東魯之地,一座永恆的王宮鎮壓東魯王城,屹立白雲之巔,昔日的東伯侯而今早已化作了魯王,建立了大魯王朝,吞併了東南之地,雄霸一方,而今對於大商同樣是虎視眈眈,不過大商底蘊深厚,東魯之地一直保持低調的局面,不願在此時過多的刺激大商,即便是大商傾頹,臨死之際反撲之下也能讓大魯之地喪失絕大部分力量。昔日大商神朝取代大夏神朝,也絕不是一帆風順,第一個起兵討伐,極有可能成為殉葬品,徒為真王開道,為他人做嫁衣。
「啟稟王爺,姜丞相求見,有要事稟報王爺!」一道聲音,從宮殿之外傳來。
「宣!」魯王神色一動,嘴角浮現了一股笑意,沉聲開口說道。
這一刻,諸天震動,九重天宇之上,天庭中央,昊天好似陷入了瘋狂的大笑中,雙眸流露出一道道光芒,手中的昊天鏡轉動,探查諸天,除了極少數隱秘之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朕才是天命真主,註定了要執掌天地,朕才是天帝,不管是誰,都別想阻擋朕前進的腳步!」昊天漸漸平息了心中的喜悅之情,帝俊的存在,對於他而言宛若一座高不可攀的巔峰,遠古妖族天庭威名赫赫,即便是諸天聖人都要退避三舍,而今他卻不過是一個傀儡,徒有天帝之名,卻沒有天帝實權,甚至連聖人門下,都不會尊重他這位名義上的天帝,諸天聖人更不會把他放在眼中。
「童子,童子,朕絕不是一個童子,朕也有天賦,朕同樣有自己的實力,蟄伏,現在還需要蟄伏,一旦等到時機成熟,就是朕執掌天地的時刻,即便是聖人門下,背後擁有聖人靠山,也要成為朕的臣子,朕才是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昊天身上湧現了一股強橫無比的氣息,手中出現了一柄長劍,犀利的劍氣貫穿整個天宮,即便是諸天聖人,也不是全部知曉昊天隱藏的實力,修行了紫霄宮秘法,他絕不是一般人,否則也不會被道祖鴻鈞推出來執掌天地。
「陛下何須心急,天地演變,終歸留下了一線生機,即便是諸天聖人,也掌控不了一切,道祖曾經預測,洪荒破碎,日後自有重歸本源的一日,那時候天地本源威能提升,吾等身為天地之主,即便是空有虛名,也是佔據了大義,足以讓吾等修為突飛猛進,即便是諸天聖人也可望不可即的境界,那時候才是吾等真正笑傲天地的時刻,能夠笑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勝利者,即便是棋子又如何?一旦等吾等實力大增,任誰也別想再次把吾等當做棋子,陛下秉承了天地至陽之氣,而我秉承了天地至陰之氣,陰陽相合,溝通天地,時機成熟的時候,就是天庭再次威臨天地的時刻!」一道華麗的身影出現在了天宮之中,正是瑤池王母,頭戴鳳霞冠,身長袍,輕移蓮步,身上散發著一股難以言明的威勢。
「不錯,師妹所言甚是,即便是老師,也別想掌控吾等的命運,陰陽相合,天地同慶,只要吾等不沾染因果,靜待萬界歸源,終有攀登巔峰的時刻,到了那種時候,你我就是天地至尊,萬古不滅!」昊天雙眸流露出極大的野心,狂暴無比,一縷縷尊貴的紫氣,在昊天頭頂顯化而出。
龍吟震天,威懾天地,隱而不發。
「封神之戰,還不是吾等出手的時機,諸天聖人博弈,吾等力量有限,只能從中奪取一些好處,絕不能插手大勢走向,否則面臨的定然會是毀滅之局,吾等畢竟出身紫霄宮,不管心中有著何種想法,註定了難以被其他的一些勢力認可,只能慢慢謀劃,先從道門入手,就是一番機緣。」瑤池王母神色平淡,睿智的氣息從她身上湧現,做事極有分寸,她的心中明白,一旦沾染了過多因果,就是他們隕落的時刻。若是被其他的聖人抓住了機會,也會毫不留情。
「不管道祖成敗,吾等只需坐觀天地變遷,那位道尊可不是易於之輩,即便是道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甚至從太古之際,到了今日的博弈,次次道祖都是落入了下風,這些你我都是知道的,自然不會輕易招惹蓬萊島!」昊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心中極為不喜歡這種樣子,坐上了天帝之位,他心中的野心急劇膨脹,時時刻刻想要真正掌控天地,不願意成為一個傀儡。
朝歌城中,帝宮深處,帝辛神色猛然一動,心中有些感慨。
「該來的還是來了,大商臣子,忠於大商的,忠於人族的,遠遠多於忠於朕的,還是需要清洗一番,無論是太師聞仲,還是杜元銑,甚至首相商容等人,都不是忠於朕的人,這是朕不能容忍的事情,即便是你們為大商奉獻了一些,也不能阻止朕的決心!」帝辛眼眸深處閃過了一道瘋狂的殺機,身為帝王,絕不容許自己掌控不了自己的神朝,而今大商雖然傾頹,內部的危機在帝辛看來遠遠超過了外部的危機。
君臣心不同,就註定了無法同心協力,甚至帝辛只能隱藏自己內心深處真實的想法,也不敢大肆的傳播妖道修行秘術,建立屬於自己的聖地,這是帝辛無法容忍的事情。
唯有將一些不遵從他的意志的重臣清洗一番,他才能夠徹底的掌控大商,建立無上妖庭,重現昔日的輝煌鼎盛,這些在帝辛的心中絕不可以被阻擋。
「杜元銑,杜家,不要怪朕辣手無情,命運如此,即便是朕也沒有辦法,只能如此行事!」瘋狂的神色,猙獰,恐怖,盡數出現在了帝辛的面容上。
一步跨出,立身金鑾殿上,帝辛雙眸浮現了冰冷殺機,傳下了旨意,召見太師杜元銑。
天鼓前方,杜元銑神色堅定,昔日杜家就有先祖殉道,而今他只不過是在重走先祖之路,一切都是為了大商永存。
「生而大商人,死亦大商鬼,生生滅滅,守護大商!」
這一刻,杜元銑看透了生死,看到了大商的未來,一切都是取決於君王之心。
君心一動,殺伐由心。
帝宮深沉,拾級而上,杜元銑心中湧現了一股感慨,昔日初入大商為臣,尚且是太丁在位,太丁文武雙全,英姿勃發,震懾天地十方,丰神如玉,宛若神祗降臨當世,高卧九重雲,坐觀天地變化,一切盡數在太丁大帝的掌控之中。
那時候,他不過是一方小吏,只能遠遠的望著太丁大帝。
帝乙登位,他也節節高升,既有杜家的支撐,更多的卻是他自己的能力,帝乙極為器重他,讓他誕生了士為知己者死的心,帝乙駕崩,他痛哭三天三夜,甚至願意以身代死。
不過他選擇了活下來,輔佐新君,完成帝乙的遺願,延續大商的國運,從那一刻起,他就將自己的全部心神,投入了大商之中,輔佐新君。
而今大商的國運,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一旦選擇錯誤,也許將要面臨的就是滅亡。
精通各種歷史,杜元銑研究過大夏神朝覆滅的根源,任你繁華鼎盛,神威蓋世,一旦走上了錯誤的道路,註定了只有毀滅之局。
遙望金鑾殿,一道道光芒化作雲霧,襯托出了那種高貴威嚴。
「不知今日山河,來日落入誰家!」
這句昔日的聖言,湧現了杜元銑的心頭。
步步沉重,玉色的台階,典雅富貴。
「杜元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敲響天鼓,不知你有何居心?」九重雲台,皇座巍峨,帝辛不怒自威,雙眸中透射出了強勢的氣息,壓塌了眼前的時空,凝固了陰陽,彷彿一尊古老的太古強者重現,隻手遮天。
「啟稟陛下,而今朝歌妖氣衝天,遮掩了帝王之氣,消耗了大商無盡氣運,妖狐亂世,竊據深宮重位,姦邪之輩不斷出世,斷送了大好山河,還望陛下重拾昔日英睿,再整山河,平定西岐,踏平東魯,效仿昔日武丁聖王,建立大商永恆不滅的根基,讓大商代代昌盛,傳承不絕,還望陛下明鑒!」太師杜元銑雙眸凝望眼前的帝辛,話音剛落,便靜靜的等待著帝辛的答覆,雙眸充滿著希翼之情。
大商曆經磨難,曾經有過數次覆滅之危,卻都是在商帝的引領之下,創下了無盡的輝煌巔峰,重整山河,再戰天地,杜家的先祖,也曾經追隨過眾多商帝,甚至有的戰死沙場。
「杜家,可惜了!」帝辛眼眸深處流露出一縷惋惜之色,如此忠直之士,卻不能為自己所用,這是一種遺憾。
「杜元銑,你好大的膽子!前番妖道入宮,意圖謀害妲己,而今你也妖言惑眾,居心何在?」帝辛嚴眼神漸漸冰冷了下來,宛若萬載寒冰,亘古不化。
「好一個杜元銑,居心叵測,妄圖用星辰幻滅之道欺上瞞下,來人,把杜元銑拿下,午門斬首!」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金口玉言,空中一聲龍吟,杜元銑身上的氣運頓時盡數被剝離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