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紛亂星球

貪狼為了讓我們明白目前的形勢,不惜消耗寶貴的星力,將我們的視野帶到了其他好幾個被黑暗籠罩的區域。被黑暗之霧籠罩的區域,天上沒有什麼光,但也不是完全黑暗,就好像厚厚雲層遮蓋住的陰天。

我們看到,在黑暗與陽光的交界處,政府軍在擊退了兩次黑暗生物的進攻後,被第三次的黑暗生物狂潮給淹沒,數百人的隊伍沒有一個得以逃生,全被淹沒在黑暗生物當中。

四五級的力量說起來,真是弱得可以。但是當力量被限制到七級以下,四五級的力量就相對不弱了,尤其當數量十分龐大的時候。

這群黑暗生物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意外地闖入我們視線中。他從黑暗之門另一邊的天台邊緣躍上天台,一出現,一道刀光就迅如霹靂般向著黑暗生物疾斬而來。

刀光破空發出的呼嘯聲音吸引了打頭的那隻黑暗生物的注意力,它抬起頭時,刀光已經近在咫尺。它尖叫著想要避開,但只來得及將腦袋轉開。鮮血迸濺,黑暗生物發出痛苦的號叫聲。黑暗生物的肌肉骨骼超乎尋常的堅韌,迅疾的刀光只將它脖子切開一半就差點被卡住。

來人雖然也驚訝這頭黑暗生物的強悍,但是並沒有絲毫停頓,他毫不遲疑地大步邁進,刀光反手撩起,又是一片雪亮森寒的刀光掠過,那頭黑暗生物的猙獰腦袋終於飛起。

來人一腳踹在被砍掉腦袋的黑暗生物上,數百斤的身體狠狠撞向它身後的另一頭黑暗生物,第二頭黑暗生物猝不及防下失去平衡,身體踉蹌著向側後方摔出去。來人緊跟而上,刀光一閃,橫斬的大刀已在它柔軟的腹部切開一個很長的傷口,黑暗生物剛慘叫出來,大刀如毒蛇般猛地刺入它的傷口,手腕翻轉,鋒利的刀刃在它的腹部內狠狠攪了一下,黑暗生物躺在血泊中苟延殘喘。

瞬間解決了兩頭黑暗生物,第三頭黑暗生物主動躍起向他撲來。他迅速而靈活地側身一閃,手中大刀猛地跳起,森寒的刀光掠過那頭黑暗生物的脖子。刺啦一聲,鮮血從黑暗生物的脖子處噴出。他又閃電般補了一拳,轟在它的腹部肋骨上。

黑暗生物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陷了進去,隨著一聲哀號,從大廈上墜落下去。

十二頭黑暗生物眨眼間就被來人斬殺了三頭,剩下的黑暗生物終於驚醒,發出暴怒的吼聲,向著敵人發動了兇猛無匹的攻擊。來人也夷然不懼,一柄鋒利的大刀左右開弓,雪亮的刀光綿綿不絕地把攻來的黑暗生物籠罩在內。一時間刀光如雪、吼聲似雷。

「高手!真正的高手!」只看其出手時的果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以及驚才絕艷的刀法,就知此人是真正的高手。而且此人出招雖然兇猛,但絕非魯莽,每一招都在尋找黑暗生物的弱點。剛開始他要很多刀才能解決一頭黑暗生物,到最後剩下的幾頭時,他的大刀悄無聲息地刺入對方身體,沒費多少力氣,就將對方解決掉了。

「范在山!」柳遠藤忽然道。

「斬河正刀訣!」我道。難怪這刀法看起來眼熟,恢弘浩大又綿綿不絕。范在山並沒有使用斬河正刀訣,而是隨意地施展著一些基礎的刀法,或劈或斬,因此我剛開始並沒認出他來。

不過這種刀法可不多見,因此雖然他戴著防毒面具,看不清臉,但從他的刀法完全可以推斷出他的身份。范在山如秋風掃落葉一般解決了十二頭兇悍的黑暗生物,一甩大刀,血珠從刀鋒滾落。

范在山拖來一頭還沒有咽氣的黑暗生物,貌似隨意地在它身上掃了一遍。事實上在防毒面罩內,他目光凌厲如刀,在它光禿禿的皮毛、堅韌如鐵的肌肉、硬如石頭的骨骼上過了一遍。他很有耐心地蹲下來,動作溫柔,開始動刀,嫻熟的動作猶如一位令人尊敬的外科手術專家。

黑暗生物的皮毛被分離,肌肉被均勻地切開,骨骼、骨節一一呈現在范在山的面前。范在山猶如庖丁解牛般完整地將黑暗生物分解成無數零碎的小塊,而黑暗生物竟然還沒有死去,凄厲的慘號遠遠傳出。

「他在做什麼?」我問。

「他在了解這種黑暗生物的身體構造。再遇到這種黑暗生物,無需命中要害,只需找到它們的破綻,一刀進去,就可以破壞它們的血管,或者神經,或者骨骼。一刀必殺!」柳遠藤道。

貪狼道:「他在震懾其他的黑暗生物。」這頭黑暗生物的瀕臨死亡時發出的痛苦哀號是對同類生物的一個警告,它們知道這裡有一個無法對抗的強大生物,會遠遠地避開這裡。

范在山解剖了這頭黑暗生物後,忽然仰頭朝天,閉上了眼睛。黑暗生物痛苦的哀號聲也漸漸地轉弱,直至低不可聞。

過了一小會兒,大概不超過三秒鐘的樣子,范在山睜開眼,把頭低下來,眼神掃過腳下幾頭黑暗生物,然後選中了還活著的另一隻。這個被選中的倒霉蛋之前被范在山斬斷了腳跟,切開了大腿的肌腱,因此早早地失去了戰鬥力,苟延殘喘至今。現在來看,這件事對它來說還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范在山的手還沒接觸到它,它就已經開始放聲尖叫,與它曾經捕捉的獵物一樣大聲,原本兇殘的雙眸中充滿了驚恐的表情。但是范在山不為所動,雙手穩穩地把它從其他黑暗生物中拖過來。

在它一陣陣哀號聲中,范在山拿過刀,開始解剖。他的動作果然比剛才熟練了很多,減去了很多之前用過,但用處不大的動作。這一次的解剖持續了五分鐘左右,中間也出現了幾個錯誤,不過總體來說,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我相信只要數量充足,范在山的解剖技巧一定可以達到庖丁解牛的程度。當第二隻黑暗生物的哀號聲徹底消失後,我忽然發現四周陡然安靜了許多,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徹底消失了。我不得不承認,貪狼的猜測是正確的。范在山通過另一種方式震懾了黑暗生物。

范在山晃了晃脖子,全身筋骨咔嚓作響。他緩步走到黑暗之門前,疑惑地打量了幾眼從天而降的星光,然後就將注意力集中在黑暗之門上。

范在山站在那裡沒動,但是我、柳遠藤、貪狼都能看出他在快速而熟練地調節著身體中的每一塊肌肉和骨頭,以達到最佳狀態。

「他想幹什麼?難道……」

我還沒結束猜測,范在山就快速奔跑了兩步,全身力量通過這兩步已經積蓄到巔峰狀態。他雙手抓著大刀猛地掄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圓弧,全身骨骼在這一瞬間舒展開來,隨即收縮,一記旋劈帶著劈山斷海的威勢直斬向黑暗之門。刀鋒上眾多小蛇似的電光不斷從刀鋒中躍出,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轟!

范在山全力一擊,只讓黑暗之門晃了晃,但是反彈的力量卻讓范在山不停地後退,直到退至天台的邊緣才停下。范在山吁了口氣,又向黑暗之門走去,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極深的人身體形狀的凹陷,由此可見黑暗之門反彈回的力道有多驚人。

范在山隨後又連劈了兩次,但黑暗之門也不過是受了點皮毛傷。范在山就好像一個拿著一把匕首的小孩,站在一棵參天大樹下,試圖要用手裡的小匕首把參天大樹砍倒。

范在山的窘狀我們看在眼中,對黑暗之門有了更明確的認識。范在山並沒有那麼快放棄,晃晃脖子準備再來幾刀,突然,一聲凄厲的號叫從遠處快速傳來。

直衝雲霄的號叫聲並不是每一隻黑暗生物都能發出的,這需要很大的體型,足以保持肺活量;很強的力量,足以保證聲音不會衰減得太快。

范在山戒備起來,隨著號叫聲由遠及近,黑暗生物奔跑時腳趾用力抓地的聲音也隨之傳來。一陣呼嘯和劇烈的摩擦聲中,一頭體型龐大的黑暗生物衝上了天台。

這頭黑暗生物是范在山之前斬殺的那些黑暗生物的放大版,放大了幾倍,頭顱猶如車輪胎,凸出的指甲好似剪子。它充滿惡意地盯著范在山,口水滴在地上,地上冒起一股青煙,顯然它的口水有一定的腐蝕性。

短暫的對視後,黑暗生物猛地撲了上去,上肢上的鋒利指甲狠狠地向著范在山抓去。范在山揮刀疾斬,劈在對方的指甲上。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范在山的刀沒能奈何得了對方。但此刻就能看出先前解剖的效果了,范在山翻腕一挑,刀尖跳起,切入對方手內側的位置。

鮮血流出,巨大的黑暗生物發出憤怒的咆哮,大手猛地一揮,打在范在山身上,直接將他拍飛到天台的牆壁上。

這隻巨大的黑暗生物絕對不是好惹的,不論力量還是反應的靈活度都是先前小型黑暗生物的數倍。

范在山順勢將牆壁撞開,從二十幾層的大廈上躍了下去。巨大的黑暗生物咆哮一聲,合身一撲,躍過三四十米的距離,也從大廈上撲了下去。

一人一獸離開星光太遠,讓我們很難觀察到後續的戰鬥情況。柳遠藤道:「若不是黑暗之霧削弱了范在山的力量,那隻野獸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我點頭表示贊同,若不是力量削弱得厲害,范在山最開始就不是切開它的手掌那麼簡單,完全可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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