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連戰連勝

剛剛的戰鬥很兇險,因為薩克雷的力量太強,柳遠藤只要被擊中一拳就會完蛋。沒有領主級的力量,柳遠藤所能凝結出的能量護罩在薩克雷的趕山拳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不過雖然兇險,但因戰鬥結束得快,柳遠藤的消耗並不大。

很快,柳遠藤的下一個對手就出場了。出場速度如此之快,顯然是打著不讓柳遠藤有時間休息、恢複的算盤。

然而,就在我們懷疑魔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的時候,賽場下方陡然升起一道光罩,是賽場下方的法陣在運轉,然後我們就發現柳遠藤的氣勢被迅速壓制下來。我敏銳地感到自己的守護碑有些不對勁,好似睡著般。我試著發出兩個指令,得到的反饋要比平時慢得多。

我驚愕道:「魚夢水,你有沒有感到自己的守護碑有些不太對?」

魚夢水閉上眼睛幾秒後,臉沉如水地道:「守護碑突然反應很慢!這個該死的魔龍竟然研發出能夠壓制守護碑的法陣,他想要幹什麼?」

在我們煉製出守護碑後,我們所掌握的法則就全部刻在守護碑上。倘若守護碑受到壓制不能使用,我們就很難發揮法則的威力。沒有法則,還算領主級嗎?

我望向下方賽場上的柳遠藤,本來放鬆的心情陡然緊張起來。在法陣的影響範圍之內,柳遠藤已經很難能從守護碑中獲得力量了,這一刻,他的力量被壓制到九級巔峰。但是九級與十級有天壤之別,面對肉體力量達到十級的狂獅,柳遠藤與對方的強弱關係立即反轉了。

柳遠藤皺著眉頭,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之色,大概他之前也沒想到會出現這個變故。狂獅薩克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是早已知道了事情的變化:「小子,你的死期到了,我一會兒要將你的肋骨一根一根拆下來。放心,我的動作很慢,一定讓你足夠痛苦。守護者,哈哈,我還從未品嘗過守護者的鮮血。」

柳遠藤沒有理他,伸手將背後的劍取下來。這柄劍已經不是當初那柄龍鱗劍。不知道龍鱗劍是在任務過程中損毀了,還是丟失了。現在這柄劍雖然看起來也頗為鋒利,卻遠遠不及龍鱗劍。

柳遠藤身形一晃,就已經沖至薩克雷面前。薩克雷戰鬥意識很強,柳遠藤剛動,他就伸出毛茸茸的手臂抓過來,只不過他的速度相比柳遠藤實在是夠慢,柳遠藤從容不迫地避開他抓過來的手,一劍斬在薩克雷的肋部。

薩克雷厚厚的皮衣被斬開,露出濃密的體毛。柳遠藤這一劍除了斬斷了薩克雷一小撮鋼針似的體毛外,沒有任何建樹。對手肉身出乎意料地強大,但柳遠藤好似一無所覺似的圍繞著對手不停地出劍,劍光源源不絕,將薩克雷籠罩在內。

薩克雷在柳遠藤的進攻下,好似一隻大猩猩,動作總是慢了半拍。他突然吼了一聲,一腳重重地踏在地面,地面好似被這一股力量掀了起來。柳遠藤快速如風的動作突然停滯下來,薩克雷雙眼充滿血絲,一拳向著柳遠藤轟來。拳力狂猛霸道,凝聚如柱,就好像出膛的炮彈,無堅不摧。

薩克雷的身體似是已經有了領主級的力量,一拳出來,虛空都要塌陷一樣。他的拳頭就好像黑洞,四周空間都向著中間的黑洞塌陷,產生的絕大的吸力讓對手難以逃脫。他強大的力量不但能束縛對手,而且好似天崩地裂、宇宙空間塌陷一樣的天地之威更能讓對手心中生出渺小、無可抗拒之感。

這個薩克雷不簡單!

魚夢水和幾個海妖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場中的變化。

不過,我知道柳遠藤得到了古丹心宗法訣,體內凝練有星核靈獸。星核靈獸都還沒釋放出來,可見柳遠藤是有把握戰勝對手的。

狂獅薩克雷全力一擊,打得虛空塌陷,自以為勝券在握,柳遠藤忽然沖他露出一抹哂笑,利劍畫圓,點在薩克雷的拳頭上,薩克雷沉重的拳力一頓,隨即將柳遠藤的劍震碎。每一片碎片上的星光都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突然而來的強光刺激得薩克雷不得不閉上眼睛。

柳遠藤以一柄武器的代價重新獲得了自由,隨手一抓,就是一柄星宿之力凝聚的劍,星光劍上似有火焰在燃燒。冷焰星光雖然如火焰跳動,卻有著凍徹人心的寒冷。柳遠藤在這一刻化作一柄一往無前的利劍,刺在薩克雷柔軟的腹部,頓了一頓,隨即沒入其中。

薩克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痛苦咆哮,無形的力量如火山爆發般迸發,賽場中央好似突然捲起十級風暴,飛沙走石,柳遠藤也如狂風中的一片葉子被吹飛出去。觀眾席上一片驚呼,若不是有能量法陣的阻擋,這股突然而來的大風足以將觀眾席上的觀眾們吹得人仰馬翻。

「薩克雷受傷了。」魚夢水驚訝道,「柳遠藤用的什麼招數,竟然以九級的力量破開對方十級的身軀?」

我道:「星宿之力。接引天上的星光,化為自身的力量。沒想到柳遠藤已經運用得這麼純熟了。」

爆發之後,薩克雷整個人的氣勢又提升了一大截,更為重要的是,他本就十分強悍的身軀,看起來又得到了強化,皮膚看起來格外堅硬,而被刺傷的位置在流下一小灘鮮血後已經基本癒合,體現出了他超強的癒合能力。能夠清除星宿之力的影響快速癒合,這種癒合能力可不一般。

由此可見,與薩克雷這種獸人近身相搏是非常吃虧的。

魚夢水也發現了薩克雷的改變,驚嘆道:「單純的肉體力量達到十級真是可怕,不過好在他還沒有練成法則之軀,否則柳遠藤毫無勝算。」

我道:「法則之軀是什麼?」

魚夢水很樂意地給我解釋道:「法則之軀與朗柏的元素之體類似,在將法則領悟到一定程度後,將法則刻在自己的身體上,從而使身體變得更加強大,可以輕鬆地借用法則的力量。不過練成法則之軀很難,凡是練成法則之軀的強者都是名震一時的超級強者。這個獸人太蠢笨,就是給他幾百年,他也練不成法則之軀。」

我和隼狼合體後,肉身的力量得到極大的加強,當然知道單純的肉身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也非常可怕。在柳遠藤難以借用守護碑力量的情況下,薩克雷強大的肉身力量具有壓倒性的優勢。

「他的眼睛好像受傷了,那個獸人。」魚夢水忽然叫道。

我心中一震,向獸人的眼睛看去,果然看到他眼角下方有淡淡的血跡。我道:「柳遠藤剛剛的進攻是在尋找他身上的弱點。他最終發現,眼睛才是他身上最弱的地方。因此果斷地在戰鬥中將劍震碎,劍碎片中的星光突然爆發,刺傷了獸人的眼睛。」

狂怒的薩克雷如同一輛坦克向柳遠藤衝過去,每一拳都有莫大的威力,拳風呼嘯,風雷激蕩。賽場中間不停地回蕩著沉悶的拳風破空聲。

我和魚夢水都臉色凝重地看著賽場中央的兩人。薩克雷雖然動作不快,但是拳速相當可怕,每一拳都有音爆聲傳出,說明他每一拳的速度都達到了音速。在這樣可怕的速度下,柳遠藤只要一不小心被拳風擦過,脆弱的身軀都會直接爆開。

而柳遠藤還要再戰勝像他這樣的三個對手,才算完成今天的拳賽。魔龍這個傢伙想做什麼?讓一個新晉守護者死在拳台上?這樣恐怕會得罪守護者聯盟吧?

說起來,柳遠藤比我要好戰得多,他前半生一直在尋找更強的對手。薩克雷的強大,並沒有給他造成多大的壓力,至少表面看來,他神色一如平常般平淡如水。他身形如柳絮,在薩克雷的拳風中飄忽不定,偶爾找到機會,會突然欺近對方的身前,一掌拍在對方的身上。

柳遠藤的力量自然是不弱的,但是拍在薩克雷身上,好像小孩子撓痒痒般可笑。

薩克雷不斷地進攻,揮拳速度一點也沒有降低,好像不知疲倦一樣。他那好像獅子腦袋一樣的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多少強者被他可怕的拳頭當場轟死。他修習的拳法為趕山拳,並沒有多玄奧,但是十分適合他。他修鍊十五年,只學會了趕山拳的霸道和兇猛。

薩克雷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的老師—— 一位聲名遠播的拳道宗師。他最初去拜師的時候,那位拳道宗師拒絕了他,因為在測試中,薩克雷表現得有點笨,並不符合宗師的要求。

但薩克雷為了能學到那位宗師的拳法,做了宗師的僕人,每天很勤快地挑水、劈柴、喂馬,然後想盡一切辦法偷拳,但是他的天賦實在有限,偷看別人練拳也看不出拳法的奧妙,只能勉強模仿別人的招式。他一直在宗師家裡做了十年僕人,後來那位拳道宗師可能良心發現,傳授了他一套趕山拳。

趕山拳是一種入門級的拳法,變化不多,講究力量兇猛,適合一些笨人修鍊。當然作為入門級的拳法,用來打熬筋骨、增長力氣也是很好的。

薩克雷獲得傳授,如獲至寶,每天只要有空就修鍊趕山拳。對著大樹練,對著岩石練,在瀑布下練,潛入海底練,把輕風當作對手,把暴雨當作對手,把日月當作對手。當有一天,他一揮手就將一塊巨大的岩石轟得粉碎,他知道趕山拳練成了。

薩克雷找到那位拳法宗師,跟他說:「謝謝你教會我趕山拳,為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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