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級黑螞蟻!」我幾乎失聲喊出。這個傢伙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守護碑虛影中,並且在這裡呼風喚雨?剛才的小型能量風暴就是這傢伙吞吐能量所造成的。
這傢伙宛如虎豹的體形比起在蟻巢中小了少許,目光也有些獃滯,但是兇悍本性還在。
當能量風暴散去,它頓時兇猛地朝我撲了上來,高舉在胸前的一對節肢狠狠地向我戳來。
從蟲穴中收穫到的源晶石數量還是大大出乎天火的意料。
蟲族的工兵們雖然每天都能產出不少的源晶石,但是要知道,這些源晶石是當做薪水一般,每天都要發給蟲穴中的每一隻蟲子。
工兵級的蟲子一旦進化就再也不能產出源晶石了,相反,它的胃口會變得更大,對源晶石的需求也變得更大。精英級、英雄級的蟲子都需要吞噬源晶石來向更高的生命等級晉陞。因此一般來說,一個蟲穴不可能積累近萬塊的源晶石堆放在那裡。
像今天這樣,一下弄到這麼多源晶石,簡直不可思議。
於是,問題就來了,九千多塊源晶石好似小山一般,再加上少量的從蟲子身上取下的一些特殊材料,體積很大,重量很重,根本不好攜帶。
隊伍中的駝獸也只剩下一頭,還需要優先馱運食物和清水。如果把源晶石什麼的全部帶上,這麼大的負重,行軍速度大大降低不說,還容易暴露,遭遇戰鬥的時候,也會讓人手忙腳亂。
這些都是天火意料之外的事情,作為團隊的頭頭,他必須想辦法處理好。如果把這麼大一筆財富放在這裡,就必須有人看守防止意外。
天火經過深思熟慮,決定精簡人員,把傷員留下看守這些源晶石,剩下的眾人輕車簡從,繼續深入沙海。等到任務完成返回時,再從這裡過將戰利品和傷員一併帶上。
天火做出了決定,即使有人不滿意,也沒有反對的餘地。有了決定,眾人因意外之財所帶來的浮躁情緒因此穩定了許多,各自去休息了。
天火找到我,言語雖然溫和,但是神色有著一絲嚴肅:「守護碑不是你那麼用的,你當是磚頭么?用來砸人。」
我訕訕地道:「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了,那隻九級黑螞蟻實在太兇悍了。」
天火一語道破我的守護碑的虛實:「你的守護碑虛影雖然十分凝練,但是這次的碰撞也是受創不輕,你不要不當一回事。守護碑虛影在你的體內被溫養了這麼長時間,有了你的精神烙印,相當於你身體的一部分,它要是崩潰,你至少十年之內別想再凝聚守護碑虛影了。即便是現在,你也已經受到連累,後患不小。」
見他說得嚴重,我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看了守護碑對我的影響。我肅然道:「多謝天火大人的提醒,不然,我還真的有點忽視了。」
天火意味深長地道:「你是我守護者聯盟的好苗子,我有指點和保護你的責任。之前你在與九級黑螞蟻戰鬥的時候,我感受到一股獨特的龐大氣息,那是守護碑將要化虛為實時才會有的。想來你在煉製守護碑的道路上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只差一點就能晉級。這個時候守護碑虛影受到創傷雖然是壞事,但也是好事。」
我心中大奇,虛心討教道:「請天火大人明示。」
天火看好我能夠成為守護者,雖然神情沒有什麼改變,但是言語之間卻熱情了許多,他耐心地道:「煉製守護碑的最後一步就是要將虛影與實體融合。虛實相合,空間震蕩,在融合的一剎那,會產生巨大的能量衝突。倘若守護碑虛影不是足夠凝練,很有可能承受不住衝突的壓力而崩潰,功虧一簣。你現在守護碑虛影受創,正好藉此機會將守護碑虛影再凝練一番,破而後立,反而會提高兩分你煉製守護碑的成功率。」
天火既然有心指點,我自然不會浪費這大好機會,當下也將我一直沒搞明白或者拿不準的問題拿出來請教。守護碑煉製方法看起來簡單,但因為牽扯到多種能量法則,其實難度極大,只要一點細微的錯誤就會導致失敗。倘若有人將失敗的經驗教給我,自然就會讓我少走許多彎路。
天火果然沒有一點不耐煩,循循善誘,由淺入深地和我交流起來。
守護者聯盟雖然給每個人都發放了守護碑煉製手冊,手冊中對如何煉製守護碑有著比較詳細的解說,但這些都是比較基礎的煉製方法,對守護碑的用途、功能、原理涉及甚少。
手冊上沒有,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但這些知識的珍貴是毋庸置疑的。天火卻沒有藏私的意思,對我的問題一一給予解答,甚至在解答完後,還延伸開去,說了更多我沒有想到的內容,這些無疑都是他平常的感悟。
這種體會非常珍貴,一般來說,不是師徒或者極親近的人,不會這麼毫無保留地傳授。要知道有些知識聽起來非常簡單,但要是沒人告訴你,你想捅破那層窗戶紙,可能要走許多的彎路,經受很多的失敗,要閱讀大量的相關知識,最後才能總結出來。
這其中要耗費的時間和精力何等寶貴!
一個有心傳授,一個認真學習,不知不覺中,我們兩人就都沉浸在守護碑的神秘而深奧的世界中,時間匆匆而過,直到呼圖的出現才將我們兩人從這種狀態中驚醒過來。
專心的狀態中,最不易察覺時間的流逝。驚醒過來後,我頓時感到腦袋有點發暈,顯然一下子裝進了太多的知識,用腦過度。我和天火相視一笑,我再次向他表達感謝,天火卻擺手道:「無須多謝,無非是看你順眼罷了。多一個像你這樣的成為守護者,好過多一個我不喜歡的成為守護者。」
這話倒也實在得很,既然天火看我順眼,我再多禮倒顯得我不夠大氣,不夠豁達,平白讓人小看了。
我轉頭看向呼圖,這個黑漢子拎著一副新的甲胄走過來,悶聲道:「你原來那副盔甲實在是破得沒法修補了,我給你精簡了一番,製作了一套輕便的甲胄,防禦效果自然沒有原來的那副好,但是聊勝於無,你湊合用著吧。」
呼圖說得隨意,但是既然是出自煉器師之手,這副新的甲胄絕不可能像他說的這麼不堪。
原來的那副盔甲非常堅固,但顯然那隻九級黑螞蟻更加兇悍,再堅固的盔甲在它的爪牙下都宛如紙糊的一般,一場激烈的戰鬥下來,我固然是斬殺了那個傢伙,但是盔甲也變得如同破爛一般。
不過,盔甲嘛,就是用來在戰鬥時保護身體的,既然起到了它應有的作用,即便毀壞了,我也不會太過心疼。
難為呼圖這個傢伙竟然還把它撿過去重新製作。
我接過甲胄,謝道:「謝了,呼圖,你的手藝真是讓人驚嘆。」我順口稱讚了一句,讚美別人也是一種美德嘛。
呼圖粗獷黝黑的面龐沒有什麼表情,瓮聲瓮氣地道:「誇獎並不能免費。」
呼圖說得如此直接,不免讓我有些尷尬。我正想能拿點什麼出來付製作費,呼圖忽然嘿嘿笑道:「我開玩笑的,都是就地取材,沒有什麼費用。」說完樂不可支地轉身走了。
我沒想到呼圖這個外表憨厚的傢伙也會突然開起玩笑來,我苦笑著搖搖頭,把甲胄拿回來。
這副甲胄倒也簡單,好像是個龜殼一般,主要功能就是護住前胸後背。這個造型一看就是出自呼圖之手,標準的粗獷風格,沒有什麼藝術美感,通俗點說就是難看。
好在在戰場上甲胄主要是用來保命的,難看一點我也不嫌棄。
前胸和後背是兩大塊頗有韌性的黑螞蟻外骨骼打磨而成,中間以沙漠鯰魚的皮相連。胸前的這一部分,並不是一層黑螞蟻外骨骼,而是三層,如此嚴絲合縫地貼在一塊,而且又顯得不是太厚,可見呼圖是認真下了功夫在裡面的。三層外骨骼由外到內,由硬到韌,逐層變化,層層消減外力的重壓。雖然這裡沒有什麼上佳的材料,但也能看出呼圖心思巧妙。
試著穿在身上才發現,甲胄裡面還有柔軟的內襯,穿起來比看上去要舒服得多。內襯應該是用我原先那件在戰鬥中毀壞的甲胄中抽取的材料填充在裡面的,因為能夠感受到裡面的絲絲涼意。
第二天,天火帶著十幾人繼續深入沙海,只留下包括我在內的七人。我將濃縮的翡翠妖姬拿出三瓶來贈予天火,自己只留了一瓶。天火也沒有矯情,收下了我的心意。我如此懂得做人,也讓天火看我的目光又多了幾分親切之意。
天火雖然是領主級強者,但畢竟越是深入沙海,越有可能遭遇英雄級蟲子,領主級強者也不是一定就能安然無恙,何況他還帶著呼圖和格泰兩個拖油瓶。濃縮的翡翠妖姬治療效果驚人,萬一三人有個什麼閃失,翡翠妖姬很有可能就會救他們一命。
天火雖然到血色要塞的時間並不久,但也深知翡翠妖姬的名頭。小樹精特意打造出的濃縮翡翠妖姬更是珍貴至極,因此天火也不和我客氣,大方地收下了我的心意。
說起來,三瓶濃縮的翡翠妖姬就換來了天火在守護碑方面的心得,我還是賺大了。知識就是力量,知識是無價的。
我和九級黑螞蟻戰鬥,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