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準備行動

邦德把那個女人的照片接過來,心中的憤怒已經無法忍受,不是那個臭婊子還能是誰?醜陋的面孔,臃腫的身體,一對死魚眼睛,就是那個母夜叉。

凌晨六時,福岡警察局派來一輛汽車來接他們。車子沿著海岸線行駛,開了一段路程,邦德向後一看說:「老虎,現在有人在跟蹤我們,請你叫司機在拐彎的地方躲起來,等他開過去,我們再去跟蹤他。你看,就是那個騎機器腳踏車的傢伙。這個人,我敢向你打賭,就是在火車抓我皮包的那個癟三,我們昨夜吃魚的時候,他也在飯店裡,我感覺非常靈敏,你照我的話去做,保證沒錯。」

田中老虎向後看了一眼,便向著駕車的警官嘰咕幾句,駕車的警官馬上應命。公路邊發現一條小徑,不遠便有一片矮樹,司機將車轉進矮樹後方,熄了火。一會兒,一陣機車引擎聲,由遠而近,再飛快地開過去,又漸漸消逝。

司機即刻發動引擎,退出車頭來,向前駛去,田中老虎又向司機警官下命令,他翻譯給邦德聽:「我叫司機開響警笛,勒令他停車,假如他不聽命令,就把他擠進路旁的溝里去。」

「你這樣做,很對。」

路很崎嶇,但他們的車速,仍高達八十,不久即追上那部機車,但那部機車,仍瘋狂地向前開駛。警笛一陣長鳴,那個騎機車的傢伙,回過頭來向警車看,他帶著白色的口罩,用陽光反射照耀得很清楚,機車看逃脫不了,只有慢慢地停了下來,那個傢伙把右手伸進皮夾克的口袋裡。

「老虎,注意!那個傢伙一定帶著手槍!」

車子還沒有停穩,邦德就跳下車,將那個傢伙連人帶車推倒在地上,坐在司機旁的那位警官,立刻跳下來,抱著那個傢伙,一同滾進溝里。之後他立刻又跳上來,手裡拿著一把血淋淋的刀子,警官又把那個傢伙抓上來,搜查他的衣袋,面向著田中老虎,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槍。警官又左右開弓,噼里啪啦地打了那個傢伙十多個耳光。邦德向田中老虎說:「叫他不要打了,人已經死了,打也沒有用?」田中老虎咆哮了一聲,警官停止了,田中老虎從地上撿起小刀,把那個傢伙的衣服劃開,指著那人肩窩裡刺著一個藍色的花紋說:「邦德君,請你過來看一看,這就是黑龍會的標記。」田中老虎怒容滿面,用腳向那傢伙的頭踢了一下,嘴裡罵道:「混賬東西!」

田中老虎又命令剛才那個警官再仔細搜查一遍,發現一些日常用品和邦德被盜的那個皮夾子,五千元日幣仍在裡面,還有一個小記事本。那個警官把這些東西都交給田中老虎。

田中老虎又嘰哩咕嚕地下命令。他們從車箱里找出一塊油布把這個死屍包起來,塞進車子放行李的後備箱。又將機車拖進草叢中,上面再放些雜草,然後大家拍拍身上的灰塵,上了車。

田中老虎在車上開始查看那個小記事本,沉默很久,才開了腔:「這幫人,真可恨,他們竟然自東京起,就開始跟蹤我們了。我們每天的行蹤,上面記得清清楚楚。他們稱你叫外國人,可能將我們的行蹤已經報告給他們的老闆了。果真如此,那我們的行動和處境就很危險了。這件事,是我大意,以往我沒有把這幫人看在眼裡,真沒想到,我的行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我向你鄭重道歉。我慎重考慮了一下,為了你的安全起見,這次的任務,還是暫時停止為好。我們到了福岡,就先打個電話到東京,報告一下,由此你可以知道夏博士不是一個栽花種草的人,手段和作風是多麼厲害!依我來看,他是一個訓練有素的間諜,他一開始就認清目標,知道我是他的敵人。他能發現我的身份,就已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他又採取一切自衛的行動,這些都可以證明這個傢伙是一個多麼可怕和陰險的人物。」

「你的看法,確實很有道理,真沒有想到遇到這麼一個高手!田中老虎,關於這個任務,你倒不必煩惱,說句老實話,我這個人是個賤骨頭,對任何困難,我都不怕,任務越是困難,幹得越是起勁,更能激發我的鬥志,必須達到目的,否則決不罷休。」

九州的行事總部在福岡大街彎道上,一幢德國式的建築,田中老虎說,這是在戰前的憲兵隊地址,房子很大。大家看到田中老虎都很恭敬,把他們迎到辦公室里。這裡的負責人叫安藤,邦德看安藤外貌頗有軍人氣概,戴著一副眼鏡,目光敏銳而凌厲,從面部表情和說話的神態,就可以知道這個人做起事來,一定會有魄力。

田中老虎和安藤在說話,邦德只好在一旁耐心地吸著香煙。說了一會兒,安藤從一個鐵柜子里取出一張死亡樂園及附近的地區空中照片的放大圖,把它放在桌子上。田中老虎禮貌地請邦德過去一起看,這樣的動作是表演給安藤看的,表示這個外國人的身份也是很有地位的。

邦德心裡想,好像為黑龍會這個事件,田中老虎失了面子,欠了他人情。

田中老虎指著這張地圖面向邦德說:「邦德君,請你看看這張死亡樂園的全息照片圖,安藤說從地面進入死亡樂園已經不容易了,自殺者想進去,都是請當地的老百姓做嚮導,帶著他們穿過這個沼澤地帶。」田中老虎用手指著說,「這是圍牆,圍牆上有好幾處缺口,自殺的人就從缺口中爬進去,安藤會派人去,每一個缺口外面派一個警衛,但是上一個星期,又發現一個新的缺口。驗屍官就在那個缺口,驗了二十具屍體。安藤因這件事非常苦惱,用盡了方法防範,已是絞盡腦汁,黔驢技窮,卻仍無法制止自殺者的進軍,所以安藤準備辭職了。」

「讓我仔細看看」。邦德一看,就感到要進入這個固若金湯的魔穴,無異於單槍匹馬去攻打溫莎要塞;這塊地方還有一角伸入海中,面積廣闊,卻難以下手進攻。與海相連的一面是峭壁,約有兩百尺高,是用巨大的石頭砌成的,囤子里長滿了參差不齊的樹木。有一條小溪流,蜿蜒曲折出沒其中;中間有一個湖,湖心有個小島;囤子的後面,有一幢日本建築,四層樓,外面有一道圍牆,樓房看起來不是很講究的樣子。樹木中間有似乎有白蒙蒙的雲狀物,湖上面也好像冒著霧氣。樓房縱橫交錯的屋頂,氣勢懾人,四面都有附屬建築,廊台小閣,空洞的亭榭,整個房屋都漆成黑色,給人一種森嚴的感覺。

邦德拿著放大鏡,一寸一寸的觀察著,除了知道地勢和建築之外,毫無所獲。邦德將放大鏡放下,極其消極地說:「這簡直是軍隊的要塞,哪裡是普通人家,想進入這鬼地方,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安藤問你,是否會游泳?從靠海的一面爬上去,應該沒有多大問題的。」田中老虎問。

「對游泳,我還算精通吧!但是從哪兒出發呢?」

「安藤說,在半里路遠的地方,有一個海人島,從那兒游過去是最方便的了。」

「什麼是海人島?」

「日本大概有五十個海人島,散布各處。這個海人島叫黑島,島上的女人是以潛水掘取珠寶和捕魚為業的。珠寶就是很名貴的珍珠,鮑魚是海中的美味。她們工作的時候全身都是赤裸裸的。有長得非常漂亮的島女,在海里真像是一條條美人魚呀!但是島上的人不歡迎外來人到他們的島上去。他們自稱為部落,不與外人通婚,更不與外人往來。幾乎成為日本的另外一個民族。」

「有意思!這樣說來,不又增加了很多困難?他們不歡迎外面的人進去,我不能天一黑就開始行動?起碼也得布置一下,得耽擱幾天才能出發。」

田中老虎聽完邦德的話,轉過臉和安藤用日語說了幾句話,接著轉過來對邦德說,「安藤在黑島有一個遠親,他家裡只有三口人,老夫婦和一個女兒,他們可以幫我們的忙。他的女兒叫鈴木芳子,我也知道這個姑娘,她十八歲那一天,好萊塢和日本合作拍一部電影,需要一個年輕貌美的海女演配角,結果她被選中了送到了好萊塢。片子拍好後,好萊塢的大製片家認為這個女孩很有前途,想把她留下來,但是她過不慣鎂光燈下的生活,朝思暮想著她的海洋生活。」

「這個女孩放棄了許多人憧憬的明星生活和唾手可得的美妙,回到了生她養她的家鄉小島上,過著海女的純樸生活,真是難能可貴呀!

「她一時成了新聞人物,當時的報刊雜誌一致讚揚她為國爭光。回國後,她被譽為『日本寶貝』,轟動了整個社會。

「今年她三十三歲了,人們已經淡忘了這位美女。安藤說她可以設法讓你住在他們家裡。安藤從前幫過她家的忙,他們又是親戚,而且她家的房子比島上其他人家的房子好得多。蓋房子的錢就是她為好萊塢拍電影賺來的。但是要以倫敦客來說,那恐怕是太受委屈了。」

「別人會不會反對我這個外國人?」

「這個島上最具權威的就是神主。島上的人們信奉神道教。只要神主教長答應了,大家都沒有話說。這個海島是安藤的管轄區,關於島上的一切事情,安藤都是和神主先生聯絡的。神主通令一聲,大家都尊如天命。這件事,安藤自然會特別和神主教長說個明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我先住進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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