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颱風正在接近。夜半聽到雨聲,但我醒來時雨已經停了。只是,風仍在高空中頻頻發出詭異的呼嘯聲。
「把傳閱板送過去。」我正在換衣服,母親大人如此吩咐。
「現在?」
「這是早飯前的舉手之勞吧。」
母親大人平常很少說這種話,說不定這也是氣壓變化造成的。如果翻到岩波出版的國語辭典「雙關語」這一欄,例句便是「拙劣的雙關語不如閉上嘴」,不過母親大人當然不可能知道。
「總之,趁還沒下雨趕快去。」
她彷佛看穿我的想法,匆匆把傳閱板塞到我這個苦命女兒的手上,二話不說就把我趕出門。只不過去隔壁一趟,犯不著說什麼趁還沒下雨吧。
一走出去,天色陰沉得宛如置身在灰色巨蛋球場內。
我摁門鈴,把傳閱板交給那位手臂和脖頸都很細瘦的鄰居太太,順便就最近的天氣客套地聊了兩句。據她說颱風明天就會登陸。我沒聽氣象預報,但有時候就是會在意外的狀況下獲得情報。她小孩念幼兒園,據說明天學校停課。
我回到飽吸雨水、黑漆漆的柏油路上。
我聽見如同浪濤的聲音,不禁抬頭朝樹梢望去,群樹正在起伏搖晃。驀地,我覺得視線有點模糊,那是因為看似整片薄墨色的天空,在意外近的距離,飄過了一抹暗鉛色的微雲。
我把目光鎖定那片雲,可清楚看到它在飄動。
孩提時代彷佛也曾仰望過這樣的天空。
莫名地,我想在這附近走走。
空氣中略有寒意,我套上剛買的運動短外套。極淺的檸檬黃隱約泛出一抹綠,口袋很大所以很方便。總之,我雙手插進口袋,邁步走出。
在第四個轉角跨過水窪向右轉。
幾戶之外就是津田學妹家。這附近雖然有些房舍已經改建,津田學妹家依舊和我們童年的印象一樣,是四周圍繞著冬青樹的平房。
關於津田家的內情,詳細情況我自然無從得知。不過,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我曾略有耳聞。據說早在幾年前,她父親就到國外工作。在獨生女的喪禮上,那個人也穿著黑衣坐著,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抽空回國的,想必是專程趕回來的吧。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