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一邊喝著剩下的咖啡一邊說:「學生那邊,結城替我們控制得很好。那孩子犧牲睡眠,本來是特地為了園遊會來趕工,連一個字也沒抱怨。幸好她臨危不亂,不知幫了學生會和校方多大的忙。」
說完,老師停頓了一會兒,「對,至於頂樓天台,有川老師他們把門打開,衝出去一看,據說空無一人。四處査看,首先發現欄杆那邊遺落了一隻運動鞋。他們從那裡往下看,就看到我站在津田前面發獃。」
「她脫了一隻鞋?」
「對,是右腳的鞋。聽說他們下樓時才發現,旁邊有一團用手帕包裹的東西。」
我聽得一頭霧水,不禁納悶側首。
「那團東西很小,一不注意就會忽略。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個穿著紅洋裝的兔子擺飾。」
「是津田學妹的嗎?」
老師點點頭。
「好像是那天才買的。就在這裡。」
所謂的「這裡」,應該是指這家百貨公司吧。
「聽說,他們剛開工就發現需要金漆,所以才跑來這裡的文具用品賣場。好像還順便去隔壁賣玩偶之類的賣場逛了一下。」
從學校到這兒,走路頂多七、八分鐘。如果跟同學借腳踏車,更是一眨眼工夫就到了。
既然來了,順便逛逛其他賣場也是理所當然。
我的腦海里,浮現兩個在百貨公司邊聊邊逛的高中女生。
「她是跟和泉學妹一起來的吧。」
「對,她們是最佳拍檔嘛。總之,那個兔子擺飾,我記得歪著腦袋挺可愛的。那是陶瓷做的,大小約可放在掌心上。」
「那條手帕是……」
「聽說晚上她還帶去餐廳給大家看過。說到這裡,我記得當時的確有一群人聚在一起喳呼。後來要離開時,她好像用那條手帕包著,塞進運動服的口袋裡。」
那個小兔子縱使有生命,在層層柔壁的包裹下,恐怕也無法窺知事發經過。
「如此說來,津田學妹是在頂樓遺失了那個東西。」
「應該是吧。」
「換句話說,在頂樓的人就是津田學妹。同時,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事發後從頂樓逃走我總覺得和泉學妹說不定也在現場仰望滿天星斗,才會忍不住這麼問。
「那當然。高及腹部的欄杆圍住頂樓四面,欄杆之外等於是絕壁,天台上頂多只有水塔,而且兩個男人仔細檢査過了,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此時,我從口袋裡拿出那張紙。自從見過和泉學妹,我刻意把它放在口袋裡,沒辦法扔掉。
「老師,您認得這筆跡嗎?」
「這是什麼?」
老師一臉狐疑地接過那張紙。我說:「這個,是津田學妹的筆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