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真機的玄機 第02節

金澤的紅葉才剛剛出現,據說本月中旬大概就將如火如荼了。

岡田包了輛計程車在金澤市內或郊外四處觀賞景色並進行拍照。日落後回旅館吃過晚飯,心裡又嘀咕起來「閃光2號」車上所發現的底稿來。他是擔著心思將它帶來的。於是岡田就在餐桌上把叫人放心不下的稿紙攤了開來。原來他想要交給列車員,可轉念一想,對方恐怕會認為是「惡作劇」而付之一笑,只好作罷。在金澤沒給警察打電話也是出於相同的顧慮。

然而,有意自個兒悶在心裡冥思苦想也不是個辦法。「如何是好呢?」正在拿不定主意之時,突然想起大學時代的一位同伴就在東京警視廳。算不上是親密朋友,他似乎是權力邊緣的人物,畢業後,只在同學會的宴席上見過兩次面。

「也許,十津川這傢伙……」岡田邊想邊試著往警視廳撥了個電話。晚上7點已過,沒準兒他已經回家了吧?想是這麼想,嘴上則說:「請叫一下搜查一科的十津川君好嗎?我是他的朋友。」

總機的話務員說:「電話給你轉過去。」聽聲音是年輕小夥子,所以他又重複一遍十津川的名字。

這回聽得出是本人的聲音了:「我是十津川。」

「我是大學的同學岡田,記得嗎?去年在同學會上見過的。」岡田自報家門,十津川噬道:

「大概,是那個當作家的吧?」

「不成器的作家呀。」

「記得,記得。」

「我現在在金澤。有件事想請教你一下,在電話里談沒關係吧?」

「很緊急嗎?」

「也沒那麼急。」

「那麼,等一下好嗎?此刻正忙著一個案子,告一段落後我就給你去電話,你告訴我電話號碼。」十津川說。

岡田報了旅館的電話號碼,隨後洗了個澡,鑽進被窩裡,把今天所飽覽的金澤風光都記在筆記本上。夜裡將近11點,十津川打來了電話。

「太晚了,實在對不起。」十津川道。

「案子了結了嗎?」

「不,還沒,我惦著你的事呢。你要說什麼?」十津川問。

岡田就將今早在閃光2號特快列車的電話間里發現傳真稿的事述說了一遍。

「那內容是預告殺人的,因此放心不下。」

「殺人預告呀。」

「對你來說大概不稀奇。」

「每個月總會收到兩三封這樣的信呢。」

十津川笑了。岡田一下子沒了自信。

「這麼說的話,那興許只是跟對方慪氣罷了。」

「嗯,是什麼樣的信稿,讀讀看好嗎?」十津川說。

於是岡田對著話筒讀了手上的底稿,十津川不吭聲了。

「果真只是慪氣的嗎?」岡田問。

「你現在在金澤的旅館嗎?」十津川反問道,口氣莫名其妙地變得生硬起來。

「是的。要我報旅館的名字嗎?」

「這就行了。那兒有傳真機嗎?」

「怎麼?」

「要是旅館有,現在就請你馬上將那底稿傳過來。我告訴你這邊的傳真號碼。」

「等一下。」岡田慌忙掏出圓珠筆記下十津川所報的號碼。

「這底稿怎麼啦?」岡田問道,十津川回答:「先看了傳真件再說吧。」

岡田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就到樓下總台打聽說有傳真機,遂按十津川所報的號碼將可疑的底稿傳了過去。

十津川沒有馬上回話,到將近凌晨時他才傳來信息。

「怠慢你了,實在對不起。」十津川正正規規地道了歉後才道,「實說了吧,今天在東京的杉並發生了一起兇殺案,被害的是個名叫西崎修的45歲的男子。」

「西崎修?莫非……」

「正是你發現的底稿上的名字啊,所以聽你的電話時嚇了一跳。只是也有名同人異的情況,因此為了慎重起見,才讓你將底稿傳真過來。」

「那麼,可以確定了嗎?」

「已經弄清楚了,被害人的家裡也有傳真機,這稿子是傳過來了。傳來的時間為今天上午9點42分。機上記錄著的。」

「我想差不多是那個時辰。」岡田道。

「怎麼說那個時辰?」十津川問。

「我嘛,想要把文稿傳給出版社,便去了閃光2號的電話間。那時候是上午10點左右,當時那底稿已經落下了。」

「可不是。你的證詞很有參考價值。」十津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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