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井和西本兩位刑警出去調查小野田進的情況。留在科里的十津川則打開電視,準備看看上午10點的新聞。
突然,畫面上出現了光芒號的正面照片,播音員報告案件的有關情況,說到了大阪府警察總部佐伯警部未曾提及的若干細節。
被害的小野田進所在的8號單間是邊上的第二個房間。小野田進持有東京至終點新大阪的車票。
在駛往名古屋的途中,服務員挨個分發毛巾時被害人還活著,他打開房門接過了毛巾。
從名古屋到京都途中,要收回手巾時,男服務員幾次敲門都未見回答,他以為客人已經就寢,就沒有收回8號單間的毛巾。
到達終點站新大阪後,乘客全都下車了,只有8號單間的房門仍然關著,列車員打開時便發現他已被刺身亡。
屏幕上,乘務長對著擠到自己面前的話筒口若懸河。過了晌午,龜井和西本回來了。
「首先是月黑的公司方面的情況,相當不錯呢。似乎以進口德國和美國的轎車為主,賓士、波爾什,還有福特等,在店裡排了一溜兒。」
「他們社長昨晚去新大阪幹什麼的?」
「大阪好像有個分店,據說一個月要去幾次。」
「可是坐21點的火車,到那邊就將近24點啦,為什麼不第二天早晨趕早去呢?」
「問過這件事了,副社長有點為難。哎呀,有心在那邊找女人玩不就要深夜出門了嘛。副社長說了這種微妙的話啦。」
「家庭方面怎麼樣?」
「在目蒲線的奧澤附近有棟豪宅,有個三十五歲的太太和一個十歲的女兒。聽說今天早晨太太已經坐新幹線的頭班車趕往大阪了。」
「有幫手嗎?」
「有個六十歲的女傭和一位男司機。」
「有關被害的小野田進都說了些什麼?」
「說是個平易近人的好社長,可鄰居們說他在女人方面不檢點,夫妻似乎經常吵架。」
「公司的議論也不好,說他是個能幹的社長,但對女人很隨便。提到這一點,好像也有職員因此說他是個容易通融的社長。」
「說他能幹,是說公司很成功吧?」
「好像最近外國車賣得很火,很成功。」
「小野田進的資產到什麼程度?」
「目黑的總店在日本鐵道公司的車站附近,有五百平方的地皮,即使單憑這個就不得了啦,如果再加上私宅和大阪的分店等,少算也有幾百億的資產吧。」龜井道。
「這是小野田進的照片。」西本出示了三張照片。
「怎麼長得跟老朋友川合那麼像啊。」十津川邊想邊看照片。
十津川給大阪府警察總部的佐伯警部去了電話,告訴他這邊所了解到的情況。
「是那樣的大款哪。」佐伯聽後感嘆道,「根據解剖結果已經清楚,刺殺的兇器果然塗有氰酸。死亡假定時間是昨晚23點到24點之間。」
「23點的話,都到京都跟前了吧?」
「是的。京都是23時33分開車,所以也可以設想兇手是在京都下的車。」
「列車員沒看見什麼嗎?」
「問過了,沒看見像兇手的人呀。9號車廂的一層有五個單人間,三個雙人間,還有一個三人間,據說昨晚全部滿員。其中兩人是到京都的,其餘全都是到終點新大阪的乘客。」佐伯道,「還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在被害人的8號單間里,聞到很淡很淡的香水味啦。不只是我,其他刑警也都說聞到了。」
「不會是被害人噴的吧?最近男人也用香水的。」
「不,被害人沒用。」
「不知道是什麼香水嗎?」十津川想起那個女人,問道。
「還不清楚。剛才聽您說被害人對女人不檢點,所以可能借口分店有事而打算在大阪會女人吧。我想沒準兒在新幹線上見到女人啦。」
「和香水的主人嗎?」十津川剛問,佐伯的聲音就突然變得興奮急促起來:
「是啊。照列車員的話,單間的旅客中有個二十五六歲的美人,持有到新大阪的車票。我想這女人實在可疑呀。」
「列車員說她的舉動可疑嗎?」
「不,沒那麼說,但列車員只在車上剪票時見過一次嘛。我覺得可疑,是聽說服務員送毛巾去時,敲了門都不見應答。」
「可那是在名古屋之前吧?」
「是啊……」
佐伯認為她可疑,這完全是主觀臆斷的說法。
「知道那女人的名字嗎?」十津川試探地問了一句。
「可惜不知道,列車員也記不清她的容貌,很難畫出圖像來。我認為她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大呀。」佐伯惋惜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