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斷神話之鄉 第四章 再取證之路

黃金周過後的5月8日,東京搜查本部收到一封信,信是寫給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一課課長本多將信轉給了搜查本部,所以信已開封,信封上有本多寫給十津川的留言:「此信轉去,請你一閱為好。」信內容如下:

「搜查一課課長先生:媒體所報道的神話之鄉的兇殺案是錯誤的,真實情況並不是那樣嘩然,而是更美好、更純潔的旅行。那是存在某種理由必須要殺人,但和報道的完全不一樣,而且櫻井信行先生並沒有殺人。希望能以一種坦然的心態去看待這個案子。」信上所述僅此而已。無寄信人名字,郵戳是奈良中央郵局。

十津川對此筆跡有印象,與三木淳子的記事簿最後一頁上「我殺了她」的一行筆跡很相似。而且,這與青木真由美的筆跡也十分相似。

「大概這是目前去向不明的青木真由美傳遞的信息吧。」十津川道。

「但是,她想用這封信表達什麼還不清楚,她批評了新聞媒體的報道,說案子是更美好、純潔的。一男二女攪和在一塊兒導致的兇殺案,這不是什麼美好純潔的事情吧?」龜井面露慍色道。

「青木真由美為什麼事到如今還寄這樣的信呢?」

「因為她想把自己的所為合法化,她自己與櫻井信行的關係是美好的、純潔的,她不就是想說明這個嗎?可實際上並不是那樣,不管怎麼說,與六十五歲的男人、還有三十九歲的女人有牽扯,這不形成了三角關係、四角關係了嗎?她不願意這樣去看,所以就寄來了這樣一封信。」龜井堅持主張。

「是啊,龜井君,我們二人去神話之鄉旅行一下怎樣?」十津川思忖片刻道。

「旅行幹什麼呢?」

「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另外加進來的柿崎健太郎和三木淳子男女四人不是一起旅行的嗎?我們來一個和她們相同方式的旅行怎樣?這不就可以搞清這封信的真偽了嗎?」十津川道。

「可在奈良發現柿崎健太郎屍體時,咱們已經去過了啊。」龜井道。

「那只是案情調查時去的,並不是去旅行,所以這次不是工作是去旅行。」十津川道。

「不是去調查案子而是去旅行嗎?」

「是的,青木真由美也好,櫻井信行也好,他們二人從東京起程前往京都時,按理說萬萬想不到會出事,這應當是一次愉快的旅行。我想我們也和他們一樣,去體會一下這次旅行吧。」

「這能起到什麼作用嗎?」龜井問。

「青木真由美的信里不是也.寫著嗎?要以坦然的心態去看待這個案子。的確如同龜井君所言,她可能是在粉飾自己的行為,但至少來說,她與櫻井信行從東京起程時,理所當然認為這是一次愉快的旅行。所以,我們也以這種心態去旅行不好嗎?也許這是破解此案的關鍵呢。」十津川道。

5月9日,十津川和龜井乘坐新幹線前往京都,抵達京都車站時已過中午時分。然後,他們來到3月25日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租車的公司。

兩人租賃了相同的白色皇冠。

龜井首先坐到駕駛席上,十津川在副駕駛席翻看事先準備的那本《京都奈良·大和路之旅》圖書,裡面附有所說神話之鄉的地圖。

「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在3月25日的午後租賃汽車時,該營業所的人也稱只有兩人,所以其他兩人還沒有加入進來。」十津川展開地圖道。

「是啊,柿崎健太郎晚一天從東京出發,所以他和二人會合,我認為再快也是第二天的3月26日。那麼三木淳子呢?她駕駛自己的賓士車,提前一天也就是3月24日的晚上從東京動身,現在還不清楚她與這些人是在什麼時候會合的,正如警部所說,3月25日下午,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租賃汽車的時候,三木淳子還沒有加入進來呢。」

「那麼,我們二人也從京都起程吧?」十津川道。

二人乘租賃汽車沿國道24號線緩緩南下,前往奈良。十津川打開副駕駛席的窗戶,初夏的清風吹入,沁人心脾。大概3月25日那時還是春寒料峭,但櫻花已經綻放。對青木真由美與櫻井信行來說,應該是一次興緻勃勃而令人愉快的駕車之旅。

汽車在路上跑了四十分鐘,「在這兒稍休息一下吧?」忽然,十津川道。龜井將汽車停下來道:「到奈良還挺遠呢。」

「這我知道,還是休息一下吧。」十津川不改初衷道。

靠著路邊把汽車停下後,二人走進附近的咖啡店,看了下地圖,這裡塗著黑色。十津川要了咖啡後道:「這個案子還是有不清楚的地方。」

「究竟什麼地方不清楚?」

「此案的主人公我認為是兩個人,即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關於這兩個人先分析一下。」十津川道。

「這兩個人的情況已經很清楚,櫻井六十五歲,退休後一個人生活,他的夫人五年前因病去世,也就是說,他過著孤家寡人的生活,他的愛好是旅行及業餘考古學還有歷史研究。另一方的青木真由美才二十五歲,年紀輕輕,但她絕非度過了幸福的二十五年,信上已經表明自從遇到櫻井信行之後,她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龜井道。

「在已經六十五歲,過著孤家寡人生活的櫻井看來,他被二十五歲年輕的青木真由美所愛戀著,她既年輕又漂亮,櫻井感到相當幸福。而青木真由美呢,就如同龜井君所言,多虧了櫻井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二人除了年齡差得太多,可以說是十分相愛的。這兩個人,且僅有兩個人的旅行成行了,而且旅行目的地是途經浪漫的京都、奈良,前往吉野大和路的路線,又是櫻花綻放的季節。正要感受二人世界如此愉快的旅行時,他們二人果真需要邀請柿崎健太郎和三木淳子嗎?對我來說,這是第一大疑點。」十津川道。

「我也很難想像他們二人再邀別人。三木淳子大概是無意之中喜歡上了櫻井信行,知道櫻井去旅行的消息後就追來了。」龜井道。

「那麼,柿崎健太郎又該作何解釋呢?」

「柿崎健太郎有一封給櫻井信行的信,讀後就會明白的。我認為對於時常去旅行的同伴,是很想一塊兒去旅行的,因此,他晚走了一天,前去追趕在奈良大和路旅行的櫻井。」

「當時,柿崎健太郎知道櫻井和青木真由美在一塊兒嗎?」

「我想大概他不知道,他如果知道恐怕會迴避二人,哪能還和他們一塊兒去旅行呢?所以,他認為是櫻井一個人去奈良大和路旅行,於是,自己也想和他前往,便一路趕了過來,趕來之後才發現青木真由美也在那兒,他能不感到吃驚嗎?」龜井道。

十津川翻開自己的記事簿道:「這裡記有四個人的活動日程。3月25日,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到達京都,在站前租賃了汽車。3月27日晚八時至十時期間,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並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兩天後的3月29日清晨,在十津川村的入口處,也就是五條市的吉野川的河灘上,發現了滿是鮮血倒在地上的三木淳子,現在還不知道三木淳子和柿崎健太郎是什麼時候與他們二人會合的。3月27日柿崎被殺害,應該說此時他已經與二人會合了。還有3月29日清晨,發現了滿是鮮血倒地的三木淳子,也可以說,此時她也已經與二人會合了。但四人是什麼時候會合的,這一點仍搞不清楚。」

「那麼就一個人一個人去分析吧。」龜井道。

「柿崎健太郎是3月27日晚上被殺害的,我不認為他與櫻井他們會合之後立即就遭到殺害,所以至少說3月27日的整個上午,或者此前一天的3月26日他與他們二人就會合了吧?三木淳子方面,她比櫻井和青木真由美提前一天,是3月24日晚離開東京的,如此看來,至少她應該是在3月25日的上午進入了京都,此後她駕著賓士車前往奈良的。這麼說,她是不是在26日那天或者是27日上午趕了上來,與他們會合的呢?」

「柿崎健太郎這個人,龜井君是怎麼看的,你認為他是什麼樣的人?」十津川問。

「六十五歲,柿崎食品的社長,而且有家庭也很有教養,他還是個喜歡旅行的人。」龜井道。

「那麼,六十五歲的人就要有相應的判斷能力,龜井君認識到這點了嗎?」

「是啊,否則就幹不了一個公司的社長吧,而且愛好旅行,這的確是既健康又有益的活動。」

「但是,這樣去分析,不是有些蹊蹺嗎?」十津川道。

「什麼地方不對頭?」

「柿崎已是六十五歲的年齡,是個很有實力的公司的社長,也有家庭,這樣一位具有很強判斷能力的人,如果知道櫻井領著一個女人去旅行是不會趕來的。所以,柿崎以為是櫻井一個人前往奈良大和路的旅行,正是基於這樣一種想法便追了過去,但追上來後一看櫻井還領著一位年輕的女人。此時,一位有判斷能力也有社會地位的六十五歲的男子到底會怎麼做呢?若是我肯定要迴避的,婉轉地選擇別的旅行目的地,或者即使想去相同的奈良大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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