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站在船頭上的周瑜濃眉緊鎖、舉棋難定時,諸葛亮的一席話語,讓周瑜興奮不已……
劉備日夜盼望的周瑜大軍終於來到了,劉備、諸葛亮、關羽、張飛等都到夏口江岸迎接。
周瑜的戰船駛近了,當風度翩翩、英姿勃發的周瑜上了岸來到劉備的面前時,劉備簡直驚呆了。只見他一身鎧甲,手執佩劍,金盔閃閃,紅纓奪目,魁梧的身材,英俊的臉龐,威武的神態……啊,宛若天將下凡,難怪孫權如此自信,原來擁有這樣的英雄將領。
「末將參拜將軍。」周瑜向劉備拱手。
「啊,歡迎、歡迎。」劉備回過神來,急忙還禮。
周瑜見到有帝王之相的劉備,也頗為欽佩。次日,雙方最高級的將領在劉備的營帳內商議戰事。
劉備說:「現在曹操的戰船在烏林一帶沿江北駐紮,我們在江南岸赤壁一帶,雙方形成對峙,曹操隨時會發動進攻,形勢十分嚴峻。所以我們一定要想好對策。」
周瑜說:「曹操從北方帶來的軍隊不過十五六萬人,而且已經十分疲憊,加上劉琮的降兵也無非三十餘萬,而我們有三萬多,加上你們的二萬共五萬人。我分析,我們人雖少,但很精,而且曹操是以其短擊我們之長,所以只要指揮得當,是能拿下曹賊的狗頭的。」
魯肅也說:「曹賊現在雖然在拚命訓練水兵,但無論如何也不敵我們訓練有素酌水師,所以我們人數雖不如他們,但戰鬥力仍處優勢,我們取勝還是有希望的。」
劉備看了看在搖著鵝毛扇沉吟不語的諸葛亮說:「軍師意欲如何?」
諸葛亮沉吟了一下說道:「大家所言皆不無道理,然若要穩操勝券,以少勝多,恐怕還須智取。我們再多動動腦筋,他們的戰船都比我們大,我看還必須用火攻,設法燒他們的戰船。」
周瑜連說:「妙,此計正合我意,我倆可謂不謀而合。曹操的兵都是北方人,不會水,只要燒了他的木船,那些兵再多也無用了。可是要想把他的船都燒了,也不是那麼容易。」
正說著,只見黃蓋汗涔涔地跑了來,他向周瑜報告道:「都督,我們勝利有望了,我乘小舟潛到江北,見曹操船都用鐵鏈連在一起,首尾相接,正是火攻的好條件。」
周瑜聽了大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剛才我跟孔明先生都談到了火攻,正在想計策呢,曹操把戰船連在一起,正是他自掘墳墓。」
黃蓋又說:「都督,我還想了一條計策……」
周瑜說:「都是自己人,這是最高級軍事參謀會議,你儘管說。」
黃蓋說:「我想寫信給曹操詐降。」
周瑜說:「好,這信就請孔明軍師起草吧!」
諸葛亮微微一笑,表示應允。
孫劉聯軍的最高級軍事參謀會繼續到深夜。
晚上,燭燈下,諸葛亮和阿慧在商議如何給曹操寫信。
諸葛亮說:「阿慧,曹操是最多疑的,你說,要怎樣才能讓他相信黃蓋?」
阿慧放下手申的兵書說:「曹操最相信的一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再說他手下的謀士幾乎都是投誠過去的,所以我們只要從識務切入,不怕老賊不動心。」
「好,就這麼寫。」諸葛亮點頭道。他端起茶盅喝了兩口,便低頭寫了起來,不一會兒,一篇詐降的傑作便出台了。
阿慧過來看了,點頭道:「曹賊恐怕就要敗在這封信上了。」
曹操在長江邊的一座亭閣樓上舉行大戰前夕動員封賞酒會。
曹操春風滿面地高坐在上座,文武官員分坐兩旁。
曹操舉杯吟道: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來來來,飲酒,飲酒,今天我們一醉方休。」
會場氣氛開始活躍,一大臣起立贊道:「丞相一掃北方,滅了袁、呂,今又兵不血刃,取了荊州,待擊敗孫劉鼠輩,一統天下當勢在必行。」
曹操聽了興奮地捋了捋鬍鬚,看了看當空的皓月,又吟道: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宴,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一大臣起來贊道:「丞相,孫劉消滅在即,統一南方在望,我漢丞相定能大捷大勝。」
曹操聽了得意地高舉酒樽,說:「我八十萬水師即將迎戰孫劉,願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取勝。」說罷一揮手,屬吏便取來了一疊書信,放在曹操桌上。
曹操用手按住這些書信說:「這些書信我還沒看,這是我方在與袁紹決戰時繳獲的,是我們的人暗中私通袁紹的書信。」說罷看了一下大家,有些人馬上神色大變,小腿抖了起來,脊梁骨冒出了冷汗……
曹操笑道:「我沒有拆看,也就是說,我不知道是誰寫的,不要怕,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時袁紹那麼強,連我都不能自保,何況大家。」隨即命令:「點火,把這些信件燒了。」
一位屬吏上來,把官渡之戰時那些私通袁紹的信件全部投入火中。待信件全都化為灰燼,曹操又舉樽說:「來來來,現在我們可以放心,安心、齊心了,過去即使有人違背了我,只要他現在和我一條心,共滅孫劉,我曹某既往不咎,來,幹了這一樽。」
大臣中,有的人感動得熱淚盈眶……
大家正高興時,荀彧卻稟道:「丞相,現在我軍由於水土不服,生病的很多,我想是否調整一段時間再開戰。因為孫劉現在是以逸待勞,而我們是疲勞征戰,再說糧草也很難顧全,是否先調整一段時間再……」
「你是想把消滅孫劉拖延到明年,你這樣說,難道不怕影響士氣。」曹操勃然大怨,「簡直是影響軍心,你退下吧!」
荀彧憂鬱地退了下來。
司馬懿追了出來喊道:「文若兄,您別難過,丞相就是這種脾氣,您跟他生死與共這麼多年了,他不會對您怎樣的。」
「唉!」荀彧嘆道,「我已預感到要和他分別了,仲達,以後你要多幫助他。」
司馬懿點了點頭。
「文若兄,你對丞相這麼忠心,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對你?」
荀彧嘆道:「自古君王都是順其者昌,逆其者亡啊。你快回去吧,要不丞相會怪罪你的。」
司馬懿只得回到宴堂去。
曹操對荀彧生氣,眾文武聽了都愣住了,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忽聽楊修說:「丞相,荀彧說得也不無道理,人家是以逸待勞,而我們是遠征連續作戰。所以,勝算的把握還不夠大。再說,您剛才誦詩的時候,還真有幾隻烏鴉在窗外枯樹上飛來飛去,找不到歸宿,卑臣以為不吉利。所以……」
「住口!」曹操不等他說完就怒不可遏,喝道,「大戰在即,你竟敢擾亂軍心,給我拉下去宰了!」
「慢!」曹操轉過頭,見曹植淚流滿面地跪下,求道,「父親,大戰在即,豈可隨便誅殺諫臣,就是他的話說錯了,也等打完這一仗再處治不遲。」
大臣們也都跪了下去,求道:「丞相息怒,就暫且饒了他吧!」
曹操這才說:「今天主要是不想敗了我的酒興,那就看在眾卿面上,把他押下去。」
揚修被押了下去。
下屬來報:「丞相,我們收到了孫權將領黃蓋送來的降書。」
「呈上來。」曹操說道。
曹操展開看了,頗為得意,便叫「念」。
屬吏便念道:
末將黃蓋在江東受恩於孫權,擔任將帥多年,本當效忠生死與共,怎奈孫權聽信周瑜、魯肅之流的蠱惑,竟自不量力,想以江東區區兵力對抗曹公百萬之眾。這不明擺著要我們去送死嗎!我等力主投誠,卻遭到了周瑜的辱罵,孫權因此輕視我等,我等實不堪屈辱,願歸順曹公。如能收於麾下,實不敢妄想,只圖得一微職以安家小。若蒙信任,我將在適當時候帶糧草軍械一併效命曹公。
念畢,曹操哈哈大笑:「眾卿試想,連黃蓋這樣的老將都要來歸順我,我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退到門外的荀彧疾步進來高聲道:「丞相萬萬不要相信,黃蓋是詐降。」
曹操生氣地說:「你太多慮了,我曹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現在正值兩軍決戰之際,明擺著孫劉不堪一擊,所以必有識時務者為俊傑之士,我們不收黃蓋豈不是堵了對方歸降之路。荀彧,你若疑慮就回老家迴避去吧!」
荀彧氣得跺腳嘆道:「唉,我十幾年的心血將付諸東流矣!」
荀彧走了。
曹操又舉杯道:「來來來,別讓一個人掃了我們的興,喝呀,預祝我們來日成功。」
鼓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