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驚嘆隱士的學問:「以蠡測海。」
從此,諸葛亮拜學於這位汝南靈山大學者,年輕的孔明一頭埋進了兵法、易學、道學,諸子百家的汪洋書海之中……
一輛馬車馳向汝南靈山,車上坐著司馬徽、諸葛亮和龐山民。
諸葛亮向前望去,只見四周群山環抱,山脈綿延,不遠處雲霧下劍峰千仞,直插雲霄,心想,酆玖先生一定是位奇人,不然怎麼會住在高山上。
司馬徽說:「諸葛亮,酆玖先生學問淵博,並對《易經》、兵法都有獨到見解,但此人性情古怪,你要有思想準備。」
諸葛亮說:「老師放心。」
司馬徽又說:
「司馬懿已經拜學於他快一年了,現在你們倆又可以在一塊學習了,以後你們要多互相關照,將來一起報效國家。」
「弟子明白。」
馬車到了靈山就不能走了,於是司馬徽三人便下了車,沿著山路向深山而去。
山越爬越陡,好不容易才爬到半山腰上的一個小山村,他們休息了一會兒,又往上爬去,傍晚終於到了酆玖先生的家。司馬徽叩了幾下柴門,家人出來問了通報進去,半天才見一位滿頭銀絲的老人迎了出來。
出來開門的是一位耄耋老人,他顫巍巍地問:「你們找誰呀……哦,是司馬先生,請進請進。」
「老爹,酆玖先生呢?」
「哦,他呀,八十多歲的人了,還成天往山上跑,砍柴、採藥、讀書。不到傍晚是不會歸家的。」
諸葛亮問:「老爹今年高壽幾何?」
「一百零一歲了,去年剛過的百歲大壽,司馬先生也來了,還送了一個大壽桃呢。」
司馬先生說:「那老爹,我們到山上找他去吧。」
「也好,那就讓小弟子阿林帶你們去吧。」
「這樣吧,我先佔一卦,看他是在哪個方向,你們才好找。」
於是老爹佔了一卦,說:「他是在東北方向,你們就按東北方向去找吧!」
諸葛亮問:「請問老爹用的是哪一種占卦法?」
「噢,我用的是梅花易數,因為這種方法靈活而簡捷。」
諸葛亮說:「太好了,我正打算求高師學梅花易數呢,以後請您多教我們。」
老人說:「我老了,教不動了,就讓酆老教你們吧!」
諸葛亮、司馬徽跟著阿林往東北方向的山路上走去,只見山峰奇拔,直插雲霄。走了一段,司馬徽有點氣喘,諸葛亮忙說:「老師,我們歇會兒吧。」
「好。」
於是三人便在幾棵松樹下面的一塊石頭上坐下,司馬徽敞開衣領說:「好熱啊,出不少汗了。」
諸葛亮倒了一杯水遞給司馬徽,司馬徽接過來喝了幾口,說:
「酆老一家都是奇人,你看看,八十多歲的人還上山砍柴。」
他們又往東北方向走了一段山路,忽然,諸葛亮驚叫起來:
「啊,前面懸崖下兩根繩子吊著兩個人。」
阿林卻喊道:「老師,來客了。」
「哎,就上來。」
阿林說:「老師和司馬懿在下面採藥呢。」
阿林把他們帶到山崖上,四個弟子正在一棵松樹旁拉保護繩。諸葛亮把頭往前探了探,驚道:「天哪,萬丈深淵哪!」
過了一會兒,他們把酆玖老人及司馬懿拉了上來,諸葛亮見酆老是一位童顏鶴髮、身體壯實的老人,驚得張大了嘴。
酆玖見司馬徽來了,忙說:「啊呀!司馬兄弟,你怎麼也到山上了,也不怕累壞了。」
司馬徽說:「我這個弟子求師心切,我不得不奉陪呀!」
諸葛亮忙施禮道:「徒兒諸葛亮拜見老師。」
「噢,快快請起。走,我們回家去談吧!」
司馬懿忙給司馬徽施禮:「老師來了。」又高興地對諸葛亮說:
「孔明弟,好想你呀!」
兩個弟子扶著司馬徽下山,酆玖步履靈活地走著,一點兒也不像八十歲的老人。
路上,諸葛亮問:「老師,這是什麼葯?」
酆玖說:「這是靈芝,那是茯苓,這是治風濕骨痛的,茯苓是延年益壽的。」
諸葛亮說:「老師也懂醫?」
「談不上懂,略知一二而已,跟山裡入學的。」
回到酆玖家,酆玖說:「你們稍等,我洗換一下。」
他們喝著茶,不一會兒,酆玖先生換了長袍出來了,諸葛亮看他臉色紅潤,聲音如洪鐘,像仙界來的人。
司馬徽說:「酆兄在山裡隱居了二十年了吧!」
「是啊,光陰似箭啊,轉眼已是八旬老人了。唉,今生就與山林為伴罷了。」
「酆兄,我今天特引薦諸葛亮給你,此後生十分好學,我想我們雖然不出仕了,但栽培青年人應該是義不容辭啊。」
酆玖點頭道:「是啊,你看我這兒弟子都有六個了,再加上他就七人了。」
司馬徽高興地說:「諸葛亮,酆老先生收你為徒了,還不快拜叩老師。」
諸葛亮忙叩拜下去:「徒兒諸葛亮拜見師傅。」
酆玖扶起了他說:「做我的弟子可是要能吃苦的。」
諸亮忙說:「徒兒不是紈絝子弟,徒兒能吃苦。」
「那好,想學什麼呢?」
「想學《易經》,聽司馬老師說,您的《易經》學得很高深,我什麼都想學,主要想學兵道,但占卜我也想學。剛才老爹佔了一卦說您在東北方位,我們就沿東北方位,果然找到了您,《易經》真是太神奇了。」
進屋後,諸葛亮見房內擺設極簡樸,但四壁都是書。落座寒暄後,司馬徽說:「酆老先生,我今天之所以帶諸葛亮來拜師於您,是因為他跟司馬懿一樣都是很有抱負,又很有智慧的人,他聽說您擅長《易經》,十分崇敬,想拜您為師。」
酆老先生聽了,咳嗽了幾聲,清癯的眉頭皺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說:「山村裡生活很苦,怕公子吃不消。」
諸葛亮忙說:「老先生,弟子能吃苦,弟子父母已亡,現在叔父家生活,弟子不怕吃苦,只要能學會《易經》。」
司馬徽說:「他很能吃苦,而且悟性很強,書讀得很多,基礎不錯。這少年努力異常,從小就跟他父親學,父親死後,他叔父教育他,之後又就學於劉表的學業堂,現在是龐德公和我的學生,我們的書他幾乎都讀完了。因為學習兵法的需要,他想深研《易經》,您就答應他的要求吧!」
酆老先生說:「《易經》非常博大,一輩子都學不完,那他主要想學什麼?」
諸葛亮恭敬地說:「回老先生,弟子知道《易經》是一部智慧的書,主要想學《易經》的治國之道及用兵謀略。」
「學會了想做什麼用?」
「安天下。」
「安天下,好,現在天下大亂,你有這樣的抱負是善念,老朽願教你。」
諸葛亮聽了忙說:「多謝老師。」
「好,請起吧。」
司馬徽笑道:「諸葛亮了心愿了吧!以後就好好跟老先生學吧。」
「謝司馬老師。」
酆老先生招待他們吃午飯,喝的是高梁酒。家人端來了蛇肉蛇血及蛇膽,他把蛇膽汁在每人的酒盅里滴了幾滴,讓大家喝了。
又給大家呈上了蛇血,然後端上兩盤蛇肉及一盆燉蛇肉湯。
酆老先生說:「司馬兄弟,快請用,這座山的蛇叫烏梢蛇,沒有毒的,還可以祛風,止癢,祛風逐濕呢。」
司馬先生笑道:「我到你這兒來,你總招待我蛇肉,下次你到我家,我可要招待你鱷魚了。」
「好啊,我倒想吃鱷魚肉,只怕你這個隱士沒這個捕鱷的能耐吧。」
司馬徽笑道:「只可惜我這兒沒有,否則還真想招待您呢。這種魚會吃人的,滇南可能才有。」
酆老先生問:「司馬兄弟現在做什麼大學問?」
「酆老先生,我跟您是一樣的,您每天上山砍柴,當樵夫,晚上燈下讀書消遣;我白天下湖打魚,晚上月下撫琴吟賦,有抱負的是他們年輕人。」他用手指了指諸葛亮。
家人把飯菜端了上來,菜都是各種蘑菇和山鳥肉,酒全是藥酒。
吃罷飯,酆玖讓弟子送司馬先生回家,諸葛亮就留了下來。
晚上,酆老先生讓諸葛亮住柴房裡,睡在柴薪鋪上,諸葛亮的背脊硌得直疼,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酆老先生只吩咐他在院里用刀削柴,卻不提學習。
接連一個月過去了,酆老先生見諸葛亮毫無怨言,每天認真削柴,晚上,在燈下自學《易經》,這才把他叫到書房裡。
「坐,諸葛亮。」
虧「怎麼樣,在我家一個月了,習慣嗎?」
「習慣。」
「諸葛亮,從今晚開始,我給你講《易經》,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