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暖冬

祝賀休花同學獲獎!寫在前面的話:關於這個番外,案子就放到一邊了吧,我只想讓這兩個人好好談個戀愛!

「哈,是雞肉漢堡,還有沙拉!謝謝,長官!」

在紐約警察局的資料管理室查詢處,一個長著娃娃臉的灰眼睛青年拿起桌上的盒子,迫不及待地打開,叫道:「您真是太好了,謝謝您幫我買這些東西。查了一上午的資料,我正餓著呢!」

「順路罷了。慢點兒,比利,這兒有咖啡。」一個有亞裔血統的男人笑著在他面前坐下來,溫和地遞過飲料。他俊美的面孔和墨藍色的眼睛讓人印象深刻,很容易給人斯文溫和的感覺,不了解他的人很都很容易驚訝於他所從事的職業——紐約警察局兇殺組的探長,並且是最年輕的一個。

這個叫阿萊克斯·李的混血男人在一個多月前破了樁連環兇殺案,因此在媒體上稍微露了下臉。儘管他極力躲避鏡頭,還是被女記者們偏愛地追逐了一段時間——一個能幹而且又長相出眾的年輕警探,這事實本身就很吸引人,何況他穿制服的時候還那麼可愛。於是阿萊克斯·李乾脆就帶著兒子以休假的名義去旅遊了,同行的還有他的男朋友。

阿萊克斯的老上司鮑伯·威爾遜曾開玩笑說,如果那些女人知道這個真相可能就會把焦點轉移到他身上去。不過大家都不這麼看……

「唔……」年輕的警探咽下嘴裡的食物,又抬頭問道,「您怎麼會到來這裡,長官?聽說您最近在休假……」

阿萊克斯脫下手套:「旅行團提前一天結束,我就回來了。怎麼樣,跟你的新搭檔合作得如何?」

「艾瑞克很不錯,我們相處愉快,他挺照顧我!」

「負責綁架案也很危險,你得小心點兒。」阿萊克斯挪到桌上的電腦前調開了警察局內部資料庫。

比利·懷特一邊嚼著美味的漢堡包,一邊走到他身邊,好奇地問道:「長官,您來查什麼東西,需要我幫忙嗎?」

「哦,謝謝,比利,暫時不需要。只是一個普通的謀殺案,你知道,兩天前的那個。」

灰眼睛的青年露出「明白」的表情。他想到了最近的報道:

大約兩天前發生了一樁謀殺案,死者是一個叫做堅尼·哈里維的紐約大學學生,21歲,身高五英尺十英寸,有褐色的眼睛和頭髮,正在學習新聞專業,是一個經常獲得獎學金的好孩子。不過這個孩子現在卻被發現衣冠不整地死在了西四街紐約大學圖書館的衛生間里。在那幢15層高的紅色大樓最偏僻的男廁里,清潔工發現鎖住的工作間始終打不開,而且這房間一直封到天花板下,於是就用工具把壞了的門拆掉。當他們搬開門以後,發現竟然有一具屍體靠在裡邊,於是連忙報了警。

鑒證人員在現場發現了一枚殘缺的指紋和兩雙不同的鞋印。但是因為外面的地板被打掃過,而且清潔工在拆卸門的時候又弄得很混亂,所以並沒有發現更多有用的線索。

於是,記者們在寫這條新聞的時候加入了不少自己的想像,順便被對負責此案的阿萊克斯做了一番類似娛樂明星的報道,這讓混血警探哭笑不得。

想起這些情況,比利·懷特對自己實習期的臨時上司倒是有些同情:「長官,現在這個案子的調查會變成真人秀嗎?」

「我不知道,比利。」阿萊克斯無奈地笑著說,「對付記者比對付拿槍的歹徒還困難。而且這次老鮑勃抄著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所以我只有先躲著他們來查點有用的資料了。」

「屍檢的結果出來了嗎?」

「哦,是勒斃。死者脖子上套著一根尼龍繩,而且身體上有捆綁的痕迹,臨死前似乎有過性行為。」

「似乎?」

阿萊克斯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你知道,年輕人瘋狂的性遊戲往往會導致危險的結果,而我們有時候很難分辨那究竟是性行為還是暴力。」

比利露出「明白」的表情,含含糊糊地咬著漢堡包坐回他的位子。兩個人結束了交談,又開始工作了。

阿萊克斯把注意力放回到電腦屏幕上,卻在灰眼睛青年看不到的地方微微苦笑。他知道自己原本應該直接到紐約大學去,那或許會方便很多,但是一想到這樣有可能和那個男人撞上,他就覺得不自在。

莫里斯·諾曼,混血警探的戀人,年輕英俊的講師,他和阿萊克斯經歷了一連串不幸之後成走到一起。毫無疑問,經過磨礪的感情和急待癒合的傷口使這兩個人非常相愛,但是有時候人與人的相處始終會出現預料之外的問題。

阿萊克斯心神不寧地摩挲著滑鼠,他這兩天始終無法聚精會神地做事,這可是從前極少出現的情況。「我變成懦夫了嗎?」他腦子裡想著莫里斯·諾曼難過的綠眼睛,「我們有兩天沒有說話,這真糟糕。」

阿萊克斯嘆了口氣,看看對面那張年輕的面孔,他開始意識到,在和那個人交往之後,自己過於壓抑的脾氣似乎都顯露出來,像是個毛頭小子。他會不會太過任性呢?

這個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他連忙按開通話鍵,康復歸隊的老搭檔本傑明·魯伯特在裡面對他說「死者家屬來了」。

「我知道了,一會兒就過去。」阿萊克斯只好命令自己拋開雜念,儘快做完手裡的事情。

厚厚的磚牆外正下著雪,白色的羽絨覆蓋了整個紐約,所有的建築都穿上了蓬鬆的衣服,顯得非常可愛。可是這看似溫柔的景象並沒有讓城市變得溫暖,因為畢竟春天還沒到,冬天仍然是寒冷的。天上的烏雲預示著又一場大雪即將到來,而離他們牽手的聖誕節僅僅過了一個多月。

一旦發生案子,對於探長來說就沒有休息日的概念了。天天都是工作日,每一秒都是工作時間。阿萊克斯回到家的時候是晚上12點,他胡亂吃了點蛋糕,然後就把自己扔進浴缸,讓熱水鬆弛緊張的肌肉。

白色的霧飄浮在浴室中,水蒸汽把彩色的玻璃變得更加模糊。阿萊克斯閉著眼睛,聽見了大門被鑰匙打開的聲音。

他沒有起身,還是維持現在的姿勢,直到浴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

「我猜你一定又沒按時吃飯,對嗎?」莫里斯·諾曼動手脫掉厚衣服和鞋襪,赤腳走進來。

阿萊克斯一動不動地泡在浴缸里,熱氣把他白皙的臉蒸得有些發紅。他沒有睜開眼睛,反而朝臉上澆了一捧水。粗糙的大手摩挲著他的嘴唇,然後一個吻落下來。

溫柔的觸感讓黑髮的警探覺得舒服,他終於看著身旁的人彎起嘴角。莫里斯·諾曼綠色的眼睛裡還是帶著平常一樣的微笑,似乎沒有什麼尷尬。

毫無疑問,阿萊克斯確定自己愛那個男人,他很清楚地記得他們在平安夜怎麼牽起對方的手。當時他站在遠處,看著莫里斯·諾曼緊張不安地在聖誕樹下張望,周圍是甜蜜歡樂的情侶。他就那樣在注視著他,看著他從忐忑變得平靜,然後孤獨地在光華璀璨的聖誕樹下默默等待。當那些情侶結伴離開後,空地上只留下了那個男人的身影。阿萊克斯終於走過去了,他覺得莫里斯·諾曼站在那兒真像個被人甩掉的倒霉蛋,可這個倒霉蛋卻讓他感覺到了一陣辛酸的幸福。

事後阿萊克斯曾經問莫里斯:「如果我當時沒到呢,你會一直等下去嗎?」

綠眼睛的男人點了點頭:「等到我自己絕望為止……可是,阿萊克斯,我似乎找不到理由讓自己絕望。」

是的,他們還活著,所以沒有理由絕望。

這些回憶讓阿萊克斯似乎鼓起了勇氣。他們應該忘記那場該死的爭執,阿萊克斯對自己說,於是他咳嗽了兩聲,問這個男人為什麼這麼晚還過來。

「哦,」莫里斯·諾曼挽起襯衫的袖口,「我給你家裡打了電話,你不在。我猜你忙起來肯定照顧不好自己,所以就想來看看。」

阿萊克斯沒說話,他不想告訴莫里斯自己的飲食確實又毫無規律了。

「躺下——」綠眼睛的男人命令道,「你看上去很累,我幫你做個小小的按摩。」

阿萊克斯忍不住笑起來:「好吧,醫生(博士),謝謝。」

修長有力的手指在酸痛的頸肩肌肉上按壓著,感覺非常愜意,阿萊克斯有些感激這個男人的體貼。

「阿萊克斯?」

「嗯?」混血警探仰起臉,看著莫里斯·諾曼迷人的綠顏色眼睛。

博士遲疑了片刻,說道:「可以告訴我……關於堅尼·哈里維的案子進展如何嗎?」

阿萊克斯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陰暗,他從浴缸里站起來,扯過浴巾圍在腰上走了出去。

客廳里較低的氣溫讓警探覺得冷,他抓起遙控器把空調溫度提高了一些,然後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香煙。他聽見莫里斯·諾曼走過來的聲音,冷冷地說道:「我說過不願意跟你再吵了,博士。我希望你不要過問這個案子。」

「把你身上的水擦乾,否則會感冒的。」莫里斯·諾曼把一張乾燥的浴巾披在阿萊克斯光裸的背上,他的白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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