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各種媒體都在相繼報道「幻想之城」。「幻想之城」是由一位大富商投資的項目,主要目的是展示人類想像力可以到達或者超越的各種創意。這些創意通過藝術科技等各種方式進行展示,在題材和方式方面沒有任何限制。「幻想之城」已經在很多城市進行了展出,今天上午九點半,即將在呂鴻所在的城市開幕。
呂鴻看看錶,正是早上八點。距離開幕還有一個半小時。呂鴻預感「幻想之城」城內城外此時一定是人員來往熙攘,繁忙的開幕前準備工作因為受到謀殺案的干擾,從而充滿了恐懼,因此也更加忙碌。
可是,她的判斷出錯了。
停車場里雖然擺滿了車輛,卻鴉雀無聲。
呂鴻仔細看了一眼,發現擺放的車輛都擠在標有「工作人員」的位置上,參觀者的位置上還是空空如也。這說明,工作人員都已到位,參觀者還未到來。
奇怪的是,呂鴻沒有看見警車。
她也沒多想,提著工具箱踏上「幻想之城」的台階。
台階上方的大門內有幾個穿工作服的人匆匆走過。呂鴻走進大門後,也沒有看到任何警員。她掏出手機,打電話到局裡詢問。電話被轉了幾次,最後確認,局裡並沒有接到來自「幻想之城」的報案信息,也沒有人通知過呂鴻去那裡。
陰影再次掠過呂鴻心頭。呂鴻迅速轉身,向幻想之城的大門走去。然而,就在這時,兩扇玻璃門早已在呂鴻背對著它們打電話的時候悄然無聲地緊緊關閉了。
一名身穿保安服裝的男子匆匆跑了過來,一隻手拿著遙控器,用單手操作對著大門亂按,另一隻手拿著對講機,大聲說:「快查一查!這是怎麼回事?大門怎麼關了?」
呂鴻預感到事情不妙,提起工具箱,就要往門上砸的時候,一個東西在她的工具箱里響了。呂鴻打開工具箱,發現裡面有一部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私人號碼」。
是誰,在什麼時候把這部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工具箱?
呂鴻接起來,聽到一個男人一邊喘氣一邊大笑,語氣張狂:「啊呀,終於是逮著機會了。」
「是你?索魂者?!」這是呂鴻通過直覺做出的判斷。
「還記得我?」
「我像記得一個骯髒的糞坑一樣記得你。」呂鴻說。
「哦,這個比喻太不衛生了。不過,我不計較,因為你已經是我的瓮中之鱉。」
呂鴻掏出了槍,對準玻璃門。她不想和索魂者廢話,打算一槍打破大門。
「喏喏喏,別衝動。我要是能讓你就這麼隨便走了,豈不是白白策划了這麼一場老友相逢的好戲?」
呂鴻拉開了槍栓。此時,她覺得這隻槍拿起來手感有些異常。
「你槍里的子彈已經被卸掉了。」索魂者說。
呂鴻檢查,果然如此,不知道什麼時候,子彈已經被人卸掉了。難怪她覺得這隻槍拿在手中感覺不對。呂鴻迅速回憶從上一次檢查槍到這次之間的所有細節。她想不起來除了她自己,還有誰碰過這支槍。
雖然心裡十分吃驚,呂鴻還是一聲不吭。她轉身尋找其他物品,用來砸門。
「不要找了,我勸你還是不要砸開的好。」
呂鴻不知道陰險毒辣的索魂者埋伏了什麼花招詭計,就理智地暫時停下來,站在原地不動。
「我知道,你的手機是可以上網的。我請你進入一個叫『呂鴻之死』的網站,瀏覽一下。」
呂鴻只好照做,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上網。
在「呂鴻之死」的網頁里,出現一個視頻。整個屏幕被一個昏暗的房間佔滿,房間里急急走動著一個因驚恐而面目變形的女人。女人披頭散髮,不停地摸索著四面牆壁,彷彿是在尋找出口。女人一邊拍打牆壁一邊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救命啊!有人嗎?!救命啊!」
「你若砸了門,我就殺了這個女人。」索魂者淡淡地說。
「你要我怎樣?」呂鴻問著,覺得心裡忽然有一樣東西落了地。是那場一直懸於半空的雨,終於落下來了。她等待這一天很久了。一切都將有個徹底了斷。
「哎呀,」索魂者的聲音里忽然含著一絲少見的媚氣,讓呂鴻噁心。索魂者說,「我要你隨時帶著我送你的手機,以便和我保持聯絡。然後,我想請你和『幻想之城』的保安談一談,讓他們保持展示廳內所有的監視器暢通無阻。」
呂鴻明白,索魂者已經把這棟樓里的監視器聯網到自己的計算機上,所以他才能看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就這些?」呂鴻問。
「當然不。『呂鴻之死』網頁里有一個名單,那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名單。我已經在名單上分了組。我想請你按照我的分組把他們分別安排到會議室、工作人員更衣室和工具室。順便告訴他們,請他們不要擅自離開,否則後果自負。你不想讓無辜者因為我們的遊戲而受傷吧?」
「不想。」呂鴻回答。
「然後,你就去二樓的三號展示廳。可以嗎?」索魂者因為佔了上風,開局順利,語氣刻薄地禮貌起來。
「怎麼不可以呢?」呂鴻也用同樣的語氣回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