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雙版納州的警察早已將天上人間小區中的人安全撤離。猛虎隊隊長徐科誠硬是帶了自己的人一起跟來。他說要和這個自稱是「索魂者」的人有始有終。
索魂者是一個喜歡設置陷阱的玩命之徒,高毅囑咐所有人要步步小心。
按照老羅的坐標,照片上的公寓地點在2棟。但是,2棟有三個單元,每個單元有七層樓,每層樓兩戶人家。到底是哪一家?
高毅問當地警察,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被疏散了?
一名警察說有幾家敲了沒人。
「哪幾家?」
「一單元302室、101室,二單元702室,還有三單元401室。」
高毅仔細看看,這幾家都拉著窗帘。他想了想說:「一單元101室。」
「為什麼?」徐科誠問。
「孟蝶頭顱中的第二組數字:010101。」
徐科誠聽後,大掌一拍,說就是這間,把大家嚇了一跳。
猛虎隊隊員來到101室門口,毫不費力地打開了大門。面對他們的是如此熟悉的一景。房屋正中的椅子上捆著一個人。旁邊還有一個紙袋。那人的雙腿間有尿跡,看來那人已經被綁了很長時間了。
「先不要輕舉亂動。」徐科誠領教過了。
他推開前面的隊員,打算這次自己親自動手。他走進了客廳,就當他的腳踩上地毯的時候,身邊忽然發出「嗶啵」一聲。「媽的。」徐科誠側頭一看,看見右邊牆上正掛著的那幅寫著泰文的油畫,畫框後發出「滴滴」的計時聲響。
金雞獨立的徐科誠揮揮手,另一名猛虎隊員輕巧入室,沿著地毯邊可以看清的地面來到畫框背後,側身一看,露出不解的表情。畫框沒有掛正,後面也沒有炸彈,只有引線。而引線被埋入水泥牆中。
忽然,沙發邊的茶几上又發出「嗶啵」一聲。那是一個計時器,上面的時間正在倒數。索魂者留下了三分鐘。
「媽的,又耍我!」徐科誠真想砸了那計時器,可是他不敢動。萬一引爆了炸彈怎麼辦?
炸彈就在這個屋內?但是在哪裡?警員們不可能砸破了水泥牆順著引線找。
索魂者這次留下了三分鐘。
椅子上的人忽然動了動。陸冰月還活著。可是沒有人敢貿然走上地毯去救她。
「鏡子。」呂鴻忽然意識到。索魂者將暗示藏於油畫,又將油畫很有心計地反射在照片中的鏡中。炸彈很可能就在鏡框之後。
但是,要到達鏡框,必須踏過地毯。
一名猛虎隊員取出一根繩索,輕輕一拋,吊在客廳內天花板上的吊燈上,背好工具,身體很輕盈地一躍,再一盪,盪到鏡框邊的牆面上,像一隻壁虎緊緊地貼在那裡。他往鏡框後一看,然後朝高毅呂鴻這邊點了點頭。
就在三分鐘最後一秒結束之前,那名隊員解除了炸彈。「這個炸彈的設置很簡單。」隊員後來說。
其他隊員將地毯仔細搜索之後,徐科誠才結束了金雞獨立。他氣憤至極,索魂者讓他在下屬面前丟盡了面子。
呂鴻走近被捆在椅子上的人,但她不敢貿然去揭頭罩,擔心又是一個陷阱。她小聲說:「陸冰月,是你嗎?」
頭罩不動。
呂鴻又喊了一遍。這次,頭罩輕輕點了點。
「能點頭,就說明頭罩下沒有炸彈引線。」徐科誠的聲音在呂鴻耳邊響起。
「能確定?」經過上兩次的變故,呂鴻不敢相信徐科誠的判斷。不過,她聽見高毅在一邊說:「老徐的話,沒錯。」
呂鴻不敢擅自揭開,而是用剪刀剪下了頭罩,看見一張淚流滿面的臉,嘴裡塞著抹布。此人正是陸冰月。
高毅接到一個電話,是技術科老羅從局裡打來的,他說:「科長,說件事,你可能不相信。」
「快說。」高毅命令。
老羅一聽這口氣,就不敢再啰唆,直接說:「就在剛才,那個從孟蝶頭部中拿出的顯示器,活了。」
「什麼?」
「顯示器先是停在數字20119999上不動,然後忽然一跳,從20119999變成115959,而且還在不斷變化。」
「如何變化?」
「倒計時。也就是說,無論索魂者計畫了要發生什麼,我們只剩下12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