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後,呂鴻再次走進這個神秘墓穴。古墓蒼涼不變,呂鴻的生活已物是人非。
又是這裡,又是這略帶甜味的屍臭。這個墓穴引發的案件,如同一個無形幽靈,一直附著在呂鴻心上。
墓穴中的屍體頭和身體是縫合在一起的,身體屬於一個女人。頭卻是男人的。一看就是楚尚岩的頭。
「身體難道是孟蝶?」小孫問。
「很有可能。不過,最後結果要等DNA比對後才能知道。」呂鴻克制住內心的激動,盡量冷靜地檢查屍體,悄悄尋找索魂者留下的暗示。「索魂者」曾留下話說,等呂鴻找到了孟蝶的屍體,就能夠找到與他見面的地點。
這個人為什麼要自稱「索魂者」呢?這個名字,從字面上看,目的再明顯不過了。那麼,此人到底要為誰索魂?索誰的魂?呂鴻想起了「二姨太」的詛咒,凡是進入此墓穴的人都得死。
「馬宇弈的事,不能怪你。」高毅輕輕走到呂鴻身邊,蹲下來,小聲說。他見呂鴻不言語,好像沒聽見似的,認為她心思都在那具女屍上,就想呂鴻畢竟是老法醫了,能控制情緒。這樣一想,高毅略微放了心,又輕輕走開了。
其實此刻,呂鴻的心裡早就亂了套。她很仔細地把這女屍的屍身和楚尚岩的頭檢查了好幾遍,卻沒找到索魂者留下的絲毫信息。
兇手為什麼一直玩換頭遊戲呢?
這會不會是一種暗示?
呂鴻仔細觀察屍體頸部,在氣管內,她似乎看見一個比拇指還小的小球。
殺害楚尚岩和孟蝶的兇手曾經製造了三起假炸彈恐慌。這一次,會不會也是假的?
索魂者此時在暗處,自己在明處。索魂者的遊戲才開始,他不會輕易要自己的命,否則在解剖室里的時候,這人早就得逞了。他是想先和自己玩玩。
這麼一想,呂鴻站起來,大聲說需要安靜一下,請大家都出去。呂鴻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墓穴的空曠將其掩蓋了。
考慮到呂鴻的情緒,高毅揮揮手,所有的警員都依次離開了墓穴。
「請你也離開。」呂鴻對留下的高毅說。
高毅想了想,轉身走開。
等墓穴里只剩下呂鴻和那枚可能爆炸的小球後,她抽出了小球。
很安靜。沒有倒數的計時器,也沒有驚恐的爆炸。
小球是個小蠟丸,中間有一條卡合的縫隙,很像一粒微小的中藥丸。呂鴻掰開,露出一張紙條,上面寫:夢以昨日為前身,可以今夕為來世。
在睡夢中,把昨天當做自己的前身,把今晚當做自己的來世。這句話是以夢為喻。
今天剛好是自己生日。兇手一系列的計畫都是從今天凌晨00:00:01時開始。呂鴻驟然明白,這一切都是沖著她來的。
在磨山會館被燒毀後,再沒有人出資重建會館。呂鴻記得,在會館原址上,好像蓋起了一個什麼酒吧,名字就叫夢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