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青繼續跟蹤調查曾福,但進展不大。冷冰費盡周折,打聽到媽媽姚露玲在二十三年前跳海,被救起後送到醫院的第三天死亡。
見到古樹青進來,曾福的表情顯得很不自然,「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說你和夏教授去過幾次葫蘆島?」
「的確有這麼回事。」
「有沒有去過金銀島?」
「嗯,夏教授的目的主要是去金銀島。」
「他對海盜的寶藏真的有興趣?」
「是的。」
「每次都是你做嚮導嗎?」
「不,他喜歡一個人轉。」
古樹青不動聲色地說道:「據我的調查,每次夏教授去葫蘆島,真正對金銀島有興趣的是你,而不是夏教授。」
「我是個做生意的人,到那兒摸摸財神,生意就會越做越興隆嘛。不信你可以去問問當地居民,有幾個做生意的人沒去金銀島摸過財神的手的?」
「那麼這幅畫為什麼會在夏教授家裡呢?上面清晰地畫著金銀島的位置,而且還寫了兩句藏寶詩。你能解釋這是怎麼回事嗎?」
「我自己也看不懂,你要我怎麼解釋?」
「你確定嗎?」古樹青不動聲色地問道。
曾福瞧了瞧圖,「這幅畫僅僅畫來讓人欣賞的,你覺得有什麼奇怪嗎?」
「嗯,夏教授從畫中看到了讓他恐懼的東西。」古樹青說道,「你認為他看到了什麼?」
「你去問他吧。」曾福聳了聳肩。
「你認為夏教授真的是為了寶藏的事去葫蘆島的嗎?」
「也許是吧,也許不是。他心裡想什麼我怎麼會知道呢?」
「如果夏教授不是為了寶藏去葫蘆島,那麼他去幹什麼呢?」
「散散心嘛。」
「到你妹妹家散心嗎?」
「夏教授是我朋友,我介紹妹妹給他認識,有什麼不對嗎?至於他們之間要怎樣,我想你們警方無權干涉吧?」
「那麼,你為什麼每次都要陪著他去葫蘆島?」
「其實,他之所以要我一起去,是因為他每次要向當地居民打聽一些葫蘆島的歷史和地理,都需要我來做翻譯。有些路線他不太熟悉,需要我帶路,但基本上不和我討論寶藏的事。說實話,他並不信任我。」
「你不知道他破解了藏寶詩的謎底?」
「不知道,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他從未提藏寶詩的事。」
「我認為你在說謊。」
「什麼?」曾福大吃一驚。
「夏教授死的那晚你進過夏教授的家。你和李院長打麻將的中途,借口要回家一次,到三樓時見夏教授家亮著燈,便敲夏教授的門,進了他家。他臨死前一天,從葫蘆島回來時已經破解了藏寶的地點之謎,並畫好了藏寶圖。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想由於白天工作過度辛苦,身體極為疲倦,於是他想趴在茶几上小睡一會兒。正在這時,你躡手躡腳地進了他的家。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你拿了一張圖放在他的身邊,換走了夏教授的藏寶圖,並用某種化學藥劑使他產生昏睡。然後你故意打開煤氣瓶和熱水器,擰開水龍頭。在昏睡中,夏教授吸進煤氣不完全燃燒產生的一氧化碳而中毒死亡。」
「古先生,我還真以為你抓著我什麼把柄了,原來這些情節全是你頭腦中虛構的東西。你平時都是這麼辦案的嗎?如果都這樣辦案的話,你不知要造成多少起冤案呢。」
「別以為你神不知鬼不覺,有人看到你那晚曾在夏教授的門口出現。」
「沒錯,我打完麻將不要回家嗎?請問他在半夜什麼時間看到我?我回家不是正好要從夏教授家門前經過嗎?難道憑這點,我就成了謀害夏教授的兇手嗎?有你這樣辦案的嗎?」
「夏教授被害前幾天都和你在一起,他在做什麼,你最了解。解開詩的謎底意味著什麼,想必你很清楚。」
「我當然清楚。」
「我們發現了一個可能讓你意想不到的證據,我們在夏教授家裡撿到一根毛髮,經DNA檢測,證實這就是你的頭髮。」
曾福的額頭上微微滲出汗珠。
「在夏教授出事前的一天我的確進入過他的家,這點夏柔可以證明。我剛出來時,她就進去了。警察先生,在你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最好別胡亂猜測。否則,我會告你濫用職權。」
「我一定會查出你的犯罪行為,讓你得到懲罰,你不要得意太早。」
說罷,古樹青轉身走了。這正是他的攻心之計。不管怎樣,他至少察覺到了曾福極力在掩飾著什麼。如果曾福真的知道了藏寶詩的謎底,去金銀島是遲早的事。他已經通知了葫蘆島古饒鎮派出所,一定要時時注意去金銀島的遊客,一旦發現可疑的人就立即通知他。
「你年輕時沒有故事嗎?」冷冰盯著前面的劉玉清講。劉玉清獨身之謎令他很好奇,早就想問他原因了。
「有。」劉玉清喝了一口酒,「我以前多麼渴望組建一個美好幸福的家庭,也曾擁有過一位年輕美麗的未婚妻。可是,後來這一切都被毀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冷冰的預感終於得到證實,劉玉清確實有過一段坎坷的感情經歷。
「沒有什麼。」劉玉清眼神閃動了一下,又熄滅了,「人生當中有些美好的東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即使你努力得到,也會在某個時刻失去。除非你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她。我父母只是農民,為了我讀大學,家裡人為我背下許多債務,所以家人需要我掙錢改變他們的處境。雖然老天給了我一個美麗的女朋友,可是,我卻沒有力量讓她陪伴我一生。我喜歡她,我愛她,真的。」
「她拋棄你了嗎?」
「沒有。」
「她愛你嗎?」
「當然。」
「究竟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了?」
劉玉清一口氣喝乾了手中的一杯酒,接著又重新倒了一杯,「算了,過去的事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我原本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可是她沒有得到幸福。我有時恨自己不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冷冰心裡想,到底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難道他心裡有難言之隱嗎?
「既然上天註定你們不能在一起,難道後來就再也沒有哪個女人適合你了嗎?」
「小夥子你聽著,不是上天註定,而是別人奪走了我的未婚妻。」劉玉清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我那時候窮,除了我本人之外,我什麼也沒有。」
冷冰聽得有點糊塗,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說明她嫌貧愛富,你又何必在乎她的離開呢?」
「你!」劉玉清摔掉手中的杯子,一把抓住冷冰的衣領,氣呼呼地大聲吼道,「不許你這樣說她,她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冷冰嚇了一跳,沒想到平時文質彬彬的劉玉清,居然有這種可怕的兇相。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只是憑我的推測說出我的感受罷了。如果說錯,請你原諒。」
「哼,當心你那個夏柔吧,到時雞飛蛋打你就知道你會有多痛苦了。如果你真的愛她的話,趁早和她結婚吧。」
雞飛蛋打?他說的什麼意思?冷冰還在琢磨他的意思,劉玉清已經氣沖沖地跨出了房門。
這一晚,冷冰沒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劉玉清回來了,和往常一樣,臉色顯得很平靜。他心中的火氣隨著酒意消退也沒有了。
「對不起,昨天喝酒一時衝動,說話的語氣可能重了點,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當時所說的話。」
「沒什麼。是我不對,引出了你心中的煩事。」
「其實,也許你說得對。愛情是相互的,能不能走在一起,你只能把握自己。在沒有結婚之前,什麼樣的變數都會出現。人是個複雜的動物,一些組建多年的家庭也會解體,何況一對沒有走進婚姻殿堂的異性朋友呢。」
見劉玉清的態度好轉,冷冰提出了他的想法,「劉醫生,你能幫我代一個月的班嗎?我想休假。」
「你瘋了,我們科室,你我都是主力,走了你,我可會累垮的。」
「不,我父母的問題一直在折磨我,我需要查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了父母分手。還有,我爸爸為什麼要對我說那種話。」
「什麼話?」
「他說他的仇未報,他不甘心。」
「報仇?」劉玉清臉上一副吃驚的樣子。
「你不是認識我爸爸嗎?」
「是的。」
「你們怎樣認識的?」
「冷冰,實不相瞞,年輕時我和你爸爸是高中同學,在讀高中時,你爸爸家境很好,常常資助我,因此,我們成為了好朋友。」
「原來你們以前是朋友關係。」冷冰大吃了一驚。
「是的。你知道,現在一個醫科大學生要進入一所稍有名氣的大醫院工作是件多麼困難的事。除具備一定的學歷和知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