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兩軍對壘。
雙方的最高統領竟然要來個陣前煮酒論英雄,簡直是天方夜譚一般的事情。雪國女皇,是雪國皇室的主人,是三十萬陣前大軍的最高統帥,一旦出了意外,雪國大軍立即就會不戰自潰。
李玄,北山遺族中塔的大尊主,整個北山遺族的精神領袖。若是李玄出了意外,將是北山遺族精神上毀滅性的打擊。
雪國大軍陣前,幾十位統軍大將紛紛跪倒進言,勸阻女皇。十九暗衛更是直接擋在女皇身前,苦口婆心的勸說女皇。雪國女皇也算是明君雄主,平時也是聽言納諫,極是賢明。
今日陣前,女皇卻是換了一副臉譜,乾坤獨斷,唯我是行,為所欲為。
女皇不顧跪拜在身後的統兵大將,不顧暗衛的阻撓,甚至拒絕了暗衛隨行護駕的請求,孤身單騎來到兩軍對陣的中間。
相比女皇,李玄卻是沒有那麼多的顧忌。李玄在北山遺族心中,那就是無所不能的神靈,無所不能,無往不利,大神通,大智慧,大勇氣,大擔當集於一身,是冥王的化身,是拯救北山遺族的使者。
李玄緩步走出,來到兩軍陣前中間,與女皇面面相對,只有三五步的距離。
「殺青口也算是你們北山遺族的領地,你是主,我為客。如今客人來了,主人難道沒有酒水招待?」女皇端坐大馬,低頭看著李玄,笑吟吟的說道。
李玄嘿嘿一笑,抬頭看了女皇一眼,說道:「女人,女人騎馬不好。」
對於女皇所說的主客,酒水之間的問題,李玄直接無視,懶得理會,開口就是提到了女人騎馬不好。
「呵呵呵呵……」
雪國女皇一陣嬌笑,笑聲清脆悅耳,像是玉珠落盤,清脆而又不失圓潤。女皇還是很年輕的,雖然已經是中年,看起來卻是像個二十齣頭的姑娘,身材也好,一笑一顫,青絲飄舞,胸口動蕩,一身甲胄咔咔清響,無雙的嫵媚風韻中帶著一股女中豪傑的英姿。
女皇翻身下馬,笑道:「其實,我就算是不騎馬,也是高一頭。我騎在馬上,也算是有個遮攔,給你留了面子,你又何必讓我下馬呢。」
身高的問題,這就是三眼族男人天生的問題了,誰也幫不了。就算是三眼族號稱神族,威震八荒之時,三眼族的男人也是身材矮小,不過五尺來高。
三眼族的女人,身材卻是與人族無疑,大體上都有六尺左右。如今,女皇站在李玄面前,笑吟吟的看著李玄,高高挺起胸口,一臉的得意。
「哼!」
李玄低哼一聲,李玄身材本就矮小,還不到五尺高。李玄站在女皇面前,正好到了女皇胸口稍上的位置,矮了女皇一頭,自然是不爽。
李玄突然席地而坐,盤起雙腿不再說話。
兩個人身高有差距之時,坐下,自然是最好的掩飾方法。
看到李玄生悶氣,女皇心情大爽,轉身打了一個手勢。不一會,雪國大軍中,走出一排風姿卓越的女子,個個彩裙飄飄,腳步輕盈,有的拿著軟椅,有的拿著菜肴,有的端著金杯,有的提著酒水……
不一會,兩軍對陣的中間,竟然搭起了遮陽的黃蓋篷子,黃蓋篷子下,擺設了一桌子的酒菜。
「女皇陛下,請。」
李玄起身,伸手作出一個請的姿勢,像是主人宴請客人入席一般。
女皇微微一笑,坐在軟椅上,笑道:「我招人擺設的酒宴,你倒是做起主人來了。」
李玄搖搖頭,嘿嘿一笑,說道:「我本來就是主人,只不過,這些置辦酒菜的事情,本來就是女人的本分,難道還能讓我置辦不成,嘿嘿。」
女皇一愣,隨即不在意的又笑了起來,笑道:「都說見多識廣,大尊主想必已經近千歲了吧,千年的歲月,見得肯定是多了,眼光怎就還是如此狹隘呢?男人不是女人的附庸,女人也不是男人的附庸,這畢竟是個強者為尊的天下,誰又更強大的力量,誰就是主人。」
李玄笑眯眯的看著女皇,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女皇抬手為自己倒上一杯酒水,輕聲說道:「當年我神族威臨天下,男人生俱三眼,天生神通,力量自然是強大,我族的女子自然也就是男人的附庸了。天玄人族,男子身形天生魁梧高大,力量要強過女子,女子也就成了男子的附庸。這一切,不過是強者為尊,天下沒有本分不本分的說法,有的只是誰的拳頭更強更大。難道大尊主不懂得這個道理?」
「啪啪……」
李玄嘿嘿一笑,鼓掌起來,說道:「說的好,女皇陛下果真是好辯才啊!雖然都是胡說八道,張冠李戴。乾坤蒼穹有道,是為大道,大道三千,演化萬物無盡道則,道則既是規則,是天地運行的定律。天生有男女,陰陽相通,乾濕互補,男為天,女為地,天有餘,而地不足。天以其餘,補地之不足,此乃天道定律。天之餘補地,是恩澤,若是地強奪天之餘而自補,那就是忤逆,是強盜,天理不容。」
「狡辯!簡直是荒唐啊!你怎麼會說出這番話來,簡直是荒唐透頂!」女皇聽李玄說完,忍不住露出怒色。這種荒唐的話,李玄竟然說的振振有詞,還披上了什麼大道天道運行的外衣遮攔。
「哦?荒唐么?」
李玄又是嘿嘿一笑,心想,「老子過的橋也比你個女娃走的路多了,吃的鹽巴多過你見過的米粒,你能說過我就怪了!」
李玄又是說道:「這一點都不荒唐,敢問女皇陛下。聽聞女皇陛下宮中,面首男寵三千,可是真有此事?」
「這有什麼?哼,男人做皇帝,能有三宮六院,嬪妃三千,我為女皇,又如何不能有三千面首侍寢。難道大尊主要說我敗壞禮法,不守婦道?」女皇冷冷的橫了李玄一眼。
「哪裡,哪裡,不,不……」
李玄面色一正,說道:「有一點,女皇陛下所言也對。這個世界是強者為尊的世界,我所說的男女之道那是普便大道,實力強悍的一些人,自然可以破壞規矩,不受制約。別說女皇一身修為登峰造極,權勢無邊。就是人族之中,一些普通達官貴人家中的女子,幽會包養幾個男寵也不是怪事,她們是強者,有這個資格嘛。女皇陛下宮中三千男寵,又怎麼會錯呢。」
女皇面色稍稍緩和,李玄這會的話倒是有些中聽了,可是,女皇總覺的李玄話里有陰謀。
為什麼?沒有為什麼,女人的直覺。
果然,李玄話鋒一轉,說道:「但是……」
但是這個詞用的好啊!女皇心中一緊,就知道李玄肯定會來個『但是』,前面越是假惺惺的肯定,接下來的『但是』,肯定是批判的越是兇猛啊。
『但是』此詞一出,李玄就像是露出獠牙的妖怪,開始反駁了。
李玄說道:「但是,就算是強者,也只是能表面的破壞規矩,不遵守法則。實質上,天規道則之下,男女陰陽之道鐵律已定,任何的反叛,也是一種遵守。比如,嘿嘿,就算女皇陛下面首男寵三千,卧榻之上,那也要一上一下,一攻一守吧。任你修為強悍,權勢無邊,該受補的陰濕,也是斷斷不能攻伐吧,這便是大道道則的鐵律。」
「你……」
女皇大怒,任何一個女人,被攻擊到私隱之時,都是難以忍受的。況且,女皇也是平時高高在上,滿耳都是阿諛奉承,哪裡受過今日般的言語侮辱。
女皇指著李玄的玉指微微顫抖,唏……,女皇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端起酒杯一口飲下,平靜下來。
「你是想用言語刺激我,還是想擺出道理說服我,讓我雪國十二郡拜服在你北山之下?」女皇靜下心來,淡淡的問道。
李玄搖搖頭,說道:「我沒有想過要刺激你,女皇陛下手掌乾坤,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刺激的。我更不會天真的說服你,天下熙熙,皆為利往。你們雪國皇室,還有十二郡的十七世家,以及遍布雪國的其餘門派,商賈,富豪,都是女子掌權,已經是習慣了這種奢侈富貴,高高在上的生活,若是想要讓你們放下手中的利益,那是不可能的。」
女皇點點頭,說道:「你這話說的倒是明白。無論是誰,掌控在手中的利益權勢,都不會甘心交出去的。權勢的滋味,沒有權勢的人,永遠都無法體會其中的美妙滋味。」
「恩,所以,我從未想過說服你。就像是,你也永遠無法說服我。我之所以和你爭論男女大道,只不過,是因為無聊,總要找點話來說吧,乾巴巴的坐著,太過無聊了,豈不是辜負了這美景山河。」李玄說道。
無聊?女皇點點頭,竟然認同了李玄的說法。
這話要是讓兩側的大軍聽到,定會雷倒一大片。兩軍對壘,一觸即發,血戰就在眼前,雙方的最高統帥,竟然坐在一起,無聊的找話扯淡!
「寂寞啊!」
李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長長的嘆口氣。
女皇也是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寂寞啊!我四歲開始修行武道,十二歲進階武師級別,同輩子弟第一人。母皇傾盡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