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樓。
孤山峭崖,一大塊青岩前探,像是有人在伸著脖子翹首遠望。青岩上的古亭,就是望海樓。
望海樓是誰修建的,早已無從考究。
人跡罕至的孤峰,誰又會在意這麼一個不起眼的亭子呢。迎著海風吹打,腳下是海浪跌卷衝撞山崖泛起的白浪,三分的雄壯,七分的悲寂,這是龍美玉對望海樓的評價。
龍美玉不是第一個來到望海樓的人,當然也不是最後一個。
望海樓的八根石柱上,刻滿了歷代文人騷客詩句。詩句大多悲涼,也是,誰春風得意滿志躊躇的時候會來到這個古亭,大多是不得志才會來到這裡觀望一下海景,舒緩一下心情。
龍美玉正站在望海樓,遠遠的眺望。
龍美玉心情很好,沒有不得志,相反,如今的龍美玉志比天高。龍涯劍,龍涯劍是龍涯山莊祖傳的寶劍。劍身五尺長,寬七寸,劍鋒銳利,大風吹過,劍尖微微顫動,發出嗚嗚的響聲。
「三天,只要三天就好了!」
龍美玉不由的握緊了龍涯劍,眼眸中跳動著興奮。
龍美玉只是站在望海樓眾人中的一個。密密麻麻,山巔站滿了人,一個個興奮的眺望著。這些人,有西秦王朝的人,有南楚王朝的人,更有北燕城的人。
北燕城中歐陽世家一家獨大,歐陽家的人來得也是不少。天劍閣中也有人站在山巔眺望……
自從半年前,望海樓的客人就從沒有停止過。如今前來望海樓的不是失落的文人騷客,而是志比天高的江湖豪客。
望海樓正是北燕唯一一個能看清楚死亡之海變動的地方。
站在望海樓,死亡之海的一切變化盡收眼底。
半年來,死亡之海中狂暴的靈氣風暴越來越強烈,越是強烈越是疏漏,漸漸的,死亡之海的靈氣風暴已經是強弩之末。如今,只是剩下最後的一絲風暴還在堅持。按照這個速度,最多需要三天,死亡之海的風暴變化徹底的消失。
北燕的靈氣早已不在貧瘠,早已是和天玄大陸連為一體。
天玄啊!
北燕的眾人紛紛握著手中的劍,感受著體內暴漲的修為。早已是躍躍欲試,想要闖出北燕,見識一下外面的天地是什麼樣子,是不是能擋得住自己手中的寶劍。
碧黃的沙灘,海風輕拂,幾隻海鳥在吱吱的鳳翔。
一縷清香飄過,一串淺淺的腳印留在沙灘上。
腳印小巧,剛好三寸,踩過沙灘留下揮散不去的芳香。
這是一個女子的腳印,女子身材玲曼,一身鵝黃色的素衣,頭上戴著一頂淡白的斗笠,上面遮著一層白色的面紗,看不清五官模樣。
女子是光著腳的,光著腳丫輕輕的踩在沙灘上。
窺一斑而知全豹。女子只是露出一雙赤足,便已是能讓大多數的男人瘋狂。赤足白嫩,白如霜雪……不對,哪裡有這麼潤滑的霜雪,分明是牛奶乳汁。讓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女子赤足踏水,水花沖濺到小腿上,一群小魚兒也隨著潮水遊了上來,似乎是聞到了女子的芳香。
魚兒聞到了芳香游在女子赤足周圍,天上的海鳥也是聞到了芳香,竟然盤旋在女子頭頂遲遲不肯離去。
海風似乎也對神秘的女子感興趣,故意的吹起一陣旋風,旋風卷過,捲起了女子的面紗……
砰砰砰砰……
一陣打水聲響起,是魚兒忘記了撥水沉到水底,是天上的海鳥忘記了扇翅掉到海水中濺起水花。沉魚落雁……自然是美到一種極致的蔡皇妃。
「嘻嘻嘻……」
蔡皇妃一陣嬌笑,又遮上面紗,遮住了自己的容貌。水中的魚兒打個滾又重新遊了起來,海鳥撲騰兩下,展開濕漉漉的翅膀急忙重新飛起。
與北燕相比,死亡之海外面的天玄卻是要安靜多了。
九大王朝同時發出詔令,死亡之海的風暴解除後,任何人不得踏足死亡之海半步,違者,天下共誅!
北燕人眼中,天玄是一片富饒神秘的天地,是一個熱血沸騰蕩氣迴腸的男兒戰場。天玄九大王朝卻是不然,察看古籍中的記載之後紛紛搖頭,「北燕,大凶之地。」
大凶之地,還是不要隨意踏足招惹的好啊。
還是山,還是水。只不過,水不是海水,而是平靜的河水。山不在是孤峰,而是兩面立於河流兩側的青山。
青山綠水孤舟,人在畫中游。
人自然是宋楚。
臉上有一道長長刀疤的船家已經暈睡在船艙。宋楚四下打望,想找到傳說中的葯聖門在什麼地方。
「你不要找了,就在你眼前。」
花三娘走出船艙,深吸一口氣,壓住胸中翻騰的氣血。
花三娘抬腳輕輕一震,小舟橫擺,靠在一旁的山岩上。花三娘雙手結印,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按到一旁的山岩上。山岩一陣閃動,漸漸的露出一道門戶。
「這就是我們葯聖門所在了。」
花三娘當先走進門戶。宋楚眨眨眼,這個地方不錯,只是手印有點單調,要是再加上一句芝麻開門什麼的,那就完美了。
好香!
宋楚隨著走進門戶,一陣奇香撲鼻而來。像是走進了萬紫千紅的春花園。
「這是神話世界么?好美啊!」
宋楚愣愣的看著,不由得輕聲喃喃道。
湛藍的天空,淡淡的白雲。
遠遠的,一片低矮的山脈出現在眼前。山脈中綠木紅花交輝相映,一眼山泉流轉,各種珍奇異獸出沒其中,好一副仙家聖地的模樣。
紅花綠木中,露出一角樓閣,相必就是那葯聖門的所在了。
「流水低回,綠草如茵。仙家樓閣露出一角。恩,果然有幾分仙氣。」
宋楚不由的欣賞起來。
花三娘微微蹙眉,說道:「沒時間聽你文縐縐的扯淡,時間不多了。我要在療傷之前,把葯聖門的傳承交給你。」
咳咳!
兩人疾走,不一會來到山脈中的樓閣。
視野一轉,樓閣宮殿坐落山間,前前後後一共有五座。
花三娘帶著宋楚來到正中的宮殿,說道:「這裡是我們葯聖門的重地,拜師就在這裡了。」
進了正殿,正中牆壁上掛著一幅大大的字,葯聖。
「這就是我們葯聖門祖師爺的畫像,你向祖師爺叩頭吧。」花三娘當先跪在前面,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隨即坐在一旁。
宋楚稍稍平整衣衫,也是有模有樣的磕了三個頭,拜過了祖師爺。
「下面你拜師,敬茶吧。」花三娘說道。
宋楚雖然答應拜師,可是,面對花三娘總感覺彆扭啊!試探著問道:「只敬茶,不磕頭行不行啊?」
花三娘淡淡的一笑,說道:「我只收徒,不教你如何解除雪毒行不行啊?」
「別介,該怎麼找怎麼找吧。」
宋楚急忙磕頭敬茶,算是走過了拜師的程序。
花三娘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不錯,如今你也是我葯聖門的傳人了。為師知道你心中肯定有很多的疑惑,為師都會為你一一解答的。」
宋楚點頭說道:「師父啊,我心中的確有很多的疑惑。比如說,你為什麼非要收我為徒呢?」
花三娘擺擺手,說道:「你不用著急,該告訴你的我必然會告訴你。時間不多,我會用三天的時間來把我們葯聖門的一切告訴你。希望你能領悟。」
「其實我們葯聖門的傳承就是三件事,說來也簡單。第一件事,就是修鍊。我葯聖門有自己獨特的修行法門,我看你肉身強悍,倒也是與本門的修行相差無幾。第二,那就是傳承,要世代的守護傳承,莫要讓葯聖門斷了香火傳承。第三,那就是作為葯聖門弟子的責任。每一個葯聖門的傳承弟子都有自己的不可推卸的責任。」
花三娘突然起身,來到宮殿後面,不一會便拿著一本典籍走了出來。
花三娘把典籍遞給宋楚,典籍上寫著兩個大字,藥典。
花三娘說道:「這本典籍日後你可以慢慢研習,現在不必著急。我先來為你講解修鍊。宋楚,你可知道人們為什麼要修鍊武道?」
「這個……」宋楚沉吟片刻說道:「自然是為了力量,只有擁有了力量才能更好的生存。」
花三娘微微搖頭,說道:「是恐懼,是因為恐懼才修行武道。太初上古年間,人們因為恐懼野獸,恐懼飢餓……所以才修行武道,強身健體。人們因為恐懼死亡,所以才修行武道,妄圖逆天爭命。」
「你說的生存倒也差不多。早在太初年間,武道修行千姿百態,並不像現在這麼單一。逐漸的,一些不合理的修行便被淘汰,最後剩下兩種大的修行之路。武修,開發身體機能,以氣血為力量的本源,舉手抬足間震撼天地。你的肉身強悍,這也是武修的成效。再就是靈修,靈修以靈海神魂為修行的力量本源。現在整個天玄幾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