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女兒國 第242章 膏肓密地

徐大老闆已經是年過四旬,早已不是女人最為靚麗的年紀,卻是依然有著一股風韻,是雍容富貴的風韻。

年紀越大,越是知道錢財這種東西是賺不完的,唯有享樂才是人生永恆的主題。徐大老闆不早起早貪黑的忙活生意,而是更願意將大把的時間花在自己的客廳里。

徐大老闆的客廳,是迎客的廳堂,也是伶人弄舞的戲台,更是美酒佳肴的宴席。沒辦法,徐大老闆感覺自家的客廳最為寬敞,風水也是最好,自然想把最美妙的一切都留在客廳。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客廳離得徐大老闆的卧房最近,徐大老闆已經沒有心思跑到更遠的地方享樂了。

寬大舒適的座椅,座椅上鋪著厚厚的雪白虎皮,徐大老闆身穿紫色貂皮絨衣,慵懶的斜倚著,微微眯著眼睛,手裡拿著夜光湛湛的酒杯,酒杯里是鮮紅如血的葡萄美酒,身邊兩個健美的男寵侍奉,客廳里滿是伶人婀娜的舞姿……徐大老闆心情好的時候,徐家客廳總是這麼一副場景。

最近徐大老闆心情一直不錯,看著自己兒子一天天的好起來,徐大老闆終於又把自己人生的主要精力放在客廳中。

艷陽高照,又是一個好天氣。

徐大老闆伸個懶腰,早在第一聲雞鳴時就起床了。是的,徐大老闆向來起的很早,她認為自己坐在客廳一天不動是在享樂,是享受生命,可是,如果賴在床上一天不睜眼,那就是浪費生命了。

浪費是可恥的,所以徐大老闆起的向來都很早。

不一會,徐大老闆的心情變得很差。是的,誰家的大門被一腳踹飛,心情總會變得不好。

徐家大門被踹飛了,砰的一聲,紅漆實木大門被踹飛,摔到地上變得粉碎。徐大老闆生氣了,在青州城還從來沒有人敢來徐家撒野呢!就算是朝廷的青州郡守,要想進徐家,那也是恭恭敬敬的遞上拜帖。

哼,以為生意人好欺負么?難道徐家高金聘請的護衛都是紙糊的不成!

徐大老闆怒氣沖沖的正向去看看誰吃了雄心豹子膽,剛來徐家惹事,突然,徐家的一個護衛頭領一身是血的跑到徐大老闆身前。

武帥!

徐大老闆愣住了,來人竟然是武帥級別的強者。到了武帥級別,基本是就是很少能夠見到了,都是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說強者,自己怎麼會惹上這種強者呢?

什麼青州第一富商,什麼高金護衛,統統一切在武帥這兩個字面前,就是如同紙糊的一般,輕輕一捅就破了。武帥兩字像是一座大山,沉沉的壓在徐大老闆心頭,壓的踹不過氣了,這兩個字的分量實在是太重了。

「迎客,設宴。」

徐大老闆不用怎麼權衡利弊,很痛快的下令吩咐迎客設宴,也顧不得被武帥強者擊殺了十多個護衛的恥辱了。面對一個武帥級別的強者,徐大老闆實在沒有反抗的底氣。

徐大老闆見到前來的武帥強者時,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徐大老闆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從這個武帥強者的臉色來看,這人不是仇家!徐大老闆很快在心底下了這麼一個結論。

這個武帥強者自然不是仇家,殺人不過是為了立威,立威是為了說話更有分量。商賈大家最是姦猾,一個心眼八個竅,要想和徐大老闆這樣的大商賈談事情,自然是先要立威才好。很顯然,這個武帥強者的想法是正確的,雖然自己還沒有開口,徐大老闆心中已經是暗暗的想道「竟然來這麼一個殺神,我的天啊!不管提什麼要求,都答應她,趕緊讓她離開再說。」

「在下柳長儀,見過徐大老闆。」

砸門又殺人的武帥強者柳長儀坐在客廳中那把雪白虎皮的軟椅上,倒是越發的客氣起來。就像真是按照曆數來拜訪客人一樣。

「哦?原來是柳前輩,敬仰敬仰,如雷貫耳。我徐某早就聽聞前輩風采,今日得見尊榮,幸會,幸會啊。」徐大老闆聽到柳長儀的名字,頓時雙眼放光,猛的站了起來,雙手竟然微微顫抖,激動的像是見了自己已經過世八年的老娘。

恩?柳長儀見到徐大老闆的反應微微驚訝,心中暗自揣摩,「看這反應不像是作假啊?難道真的聽說過我?不對啊!自己已經是三百多年沒有離開柳家的玄界了。」

不管是真是假,柳長儀見到徐大老闆的反應頓時心神大爽,微微笑道:「剛才我來拜訪徐大老闆,沒想到竟然有惡奴擋路……」

柳長儀的話還沒說完,徐大老闆已經是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怒喝道:「是哪個狗膽的奴才,我拔了他的皮!該殺,這種敢攔住前輩的奴才,不殺無以解恨!」

咳咳,徐大老闆的反應完全超乎柳長儀的想像啊!

柳長儀自然是鳳鳴郡柳家的玄界中人,也是自小天資卓越,進階武將級別是才三十歲,如今雖然已經是四百多歲,卻還是三十來歲的模樣。自從,進階武帥級別,柳長儀便進入柳家玄界中不理俗事。

一心修鍊的柳長儀,在言談上哪裡是徐大老闆的對手。

哎!柳長儀嘆口氣,徐大老闆竟然是如此爽快之人,先前傷人倒是我的不是了。柳長儀心中對徐大老闆不由得升起一股愧疚。本來殺人立威,再談事情,還是柳家的後輩告訴自己的,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局面。

還是先做正事要緊!

柳長儀開口說道:「徐大老闆,今日柳某前來實在是有事相求啊。」

徐大老闆頓時有些不高興了,說道:「柳前輩的事情,就是我徐某的事情。若是說相求,哼,這豈不是疏遠了情分,休要再說這種話。」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說別的了。聽說徐大老闆商路遍及整個雪國,我想要徐大老闆幫我找人。」

柳長儀說話間,掏出一副畫卷,展開畫卷,畫卷上是個清秀俊美的男子模樣,宋楚。畫卷上的人正是宋楚。徐大老闆看著畫卷,頓時鬆了口氣,哎,幸虧是找個人,多大點事啊!犯得著殺人砸門么!

柳長儀的要求,徐大老闆完全可以接受。不費力,不傷財,還能和武帥這中強者落個人情,幹嘛不接受啊。

「青州商賈遍及雪國,若是徐大老闆能召集青州商賈……」柳長儀說道。

徐大老闆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盯著畫卷,說道:「好,我召集整個青州的商賈,一定要找出這個男子。這個男子的身形……是個南國的男子?」

「不錯,這正是一個南國的男子。」

「恩,徐大老闆發動商路尋找此人線索,我再前往城中的府衙一趟。官商兩路一起尋找,哼,就不信找不到這個人。」

柳長儀說完離開了徐家。徐大官人陪笑著送出門外,等到柳長儀身形消失,徐大老闆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哼,柳家!好威風的柳家啊!咱們等著瞧!」

徐大老闆眯著眼睛發狠,雖說武道強者惹不起,自己要想在生意上整治柳家,那還是很輕鬆的。柳家的武道強者,一隻手能滅掉徐家。同樣,生意上,徐家一個管家就能壓的柳家喘不過氣來。

麒麟別院。

徐麟房間里,花三娘手指如風,點動徐麟周身穴位。徐麟暈死在床上,渾身一道道紅線高高鼓起,像是一條條的河流奔走,所有的紅線彙集動腰身中間的地帶。徐麟弓形脊椎末尾,漸漸的形成一團黑氣,黑氣猙獰陰寒,砰砰鼓動,像是要破體而出。

花三娘,玉手一壓,將徐麟脊椎末尾的黑氣壓下,消失在肌膚中不見蹤跡。再看徐麟,徐麟渾身猶如大鍋蒸燒,豆粒大的汗珠滾滾流淌,冒著一層朦朧的白氣。

花三娘手指按到徐麟的脊椎末尾,剛剛黑氣涌動的位置,說道:「這裡便是膏肓穴地。人體內所有的雜質毒素污垢都會被納入膏肓。我們葯聖門行醫,說來也是簡單無比,無論是什麼樣的病情,只要是內傷,只需要把病人體內的污垢毒素通過運轉血脈彙集到膏肓就行了。病入膏肓,無葯可醫,也無需醫。」

宋楚雖然還沒有正式的拜師,花三娘卻是當做正經的師父在傳授,說道:「吃五穀雜糧,做七情六慾,難免在體內留下污垢毒素。這些毒素本來是要排泄到膏肓穴位的,只不過,人的體質不同,血脈運轉不同,難免排除的不幹凈。久而久之,這些殘餘的毒素留在體內,便會產生疾病。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疏通血脈,將這些殘留體內,引發疾病的毒素統統排除到膏肓穴位。血脈通暢,毒素污垢一空,疾病自然也就好了,身體也會隨之恢複。」

「恩,都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若抽絲。現在看來,病來倒是慢慢的積攢,病去倒是如江河滾淌般的順暢。」宋楚也在揣摩花三娘的話語。

花三娘點點頭,說道:「不錯。常人說病來如山倒,病去若抽絲,那是不懂醫理的說法。疾病的爆發看似是一日之間的事情,其實卻是不知道毒素污垢已經積攢了多少的時日,甚至是幾年,十幾年這些毒素才會爆發成疾病。只不過,平日里沒有感覺,一旦病來了,才能感覺到,這才有了病來如山倒的說法。至於病去如抽絲,祛病相比積攢成病,那可真是要爽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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