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溪的臉一陣顫抖,汗水從額頭不停地往下流。
童子義和梁雅楠交換了一下眼神,對顧小溪說:「你說吧,如果你能如實地供述出你的犯罪過程,再或者,你確系受人利用或脅迫,或其他無法抗拒的原因,我們都會根據情況向上彙報,我想,法律對每個人是會給予公正的。」
顧小溪長嘆,仰望天空,淚流滿面。或許,她在懺悔,抑或後悔。
大家注視,都很著急。
幾十秒過去,顧小溪悲涼道:「老天呀,你怎麼能這樣折磨我!我有罪,是我殺了她們,我死有餘辜,罪不可赦!」顧小溪無限悲哀,淚水飛揚。稍後,她控制住情緒,「我承認,是我殺了她們,古語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每日里,我就是這樣想的,最終,我走向了極端,走向了毀滅。事到今天,我恍然大悟,人要是過分貪慾,必有惡報!」她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司馬,你的推理和分析,我很佩服,也很欣賞,但你離那些真實的情景和情節,還有一定距離。」她抹了一把淚,「還要加油哦。」隨後,她鄭重道,「是的,她們幾個全是我殺的,但這背後的陰謀和設局,卻不是由我想出來的,我只是一個執行者,一個貪財者。」
眾人驚訝,相互對視,猜測中,都以為那個人就在這個院子里。
顧小溪絕望,但又鎮定:「你們不用這個樣子,不用大驚小怪,胡猜亂疑,我告訴你們,那人不在這兒,他不是別人,正是水漣漪的老闆,喬向東,是喬向東策划了這一切。」
「天,原來是他?!」眾人驚訝地注視著顧小溪,都沒想到會是這個人。
「是,是他。」顧小溪自知已無退路,索性全盤說出,「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那天,喬向東找到我,說他在日本洽購一本暢銷小說的版權時,意外地從一個日本代理人那裡得到了一本歷史筆記,在這本筆記裡面有一段文字,說當年侵華日軍在這座古宅下面挖了一條暗洞,藏下了大量珍寶。但遺憾的是,筆記里並沒有交代洞口在哪兒,這也就增加了尋寶的難度。於是,喬向東看我愛錢,又是個記者,便把他的一條妙計告訴了我。他還說,我們可以利用給司馬文輝出版新書,要司馬文輝找一個女星製造緋聞,這樣,我就可以以記者的身份協助製造緋聞為由,住進古宅,暗中尋找寶藏的入口。果然,司馬文輝猶豫再三還是接受了條件。接下來,為了演好戲,我故意催司馬文輝製造緋聞,一切,按真的流程往下走。然而,在整個計畫中,我只負責除掉任何一個有可能是來探寶的人和尋找到寶藏的入口。」
「啊!」眾人驚嘆,極度窒息,靈魂飄進了一個充滿恐怖、陰謀、殺戮的故事——
顧小溪沒有停止,繼續說:「一開始,我們怕有人搶在我們前面先找到寶藏的入口,我就扮成一個恐怖的鬼,先在晚上來到古宅周圍故意製造恐怖,讓人們都不敢再接近這座古宅。可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一個女孩悄悄來到外面的樹林中,偷偷摸摸,尋尋覓覓,我以為她也是來尋寶的,於是,就跟上去將她嚇暈後揭去了她的臉皮。後來,我根據喬向東和司馬文輝談好的,和水漣漪住進了古宅。進來後,我發現喬向東真的很會策劃,以協助司馬文輝製造緋聞而住進來,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後來,我看到古宅里連續來了幾個要採訪老司馬寫論文的女生,就暗中觀察和分析,覺得她們不像是為了寫論文而來,肯定也是為了探寶而來。於是,我計畫著挨個除掉她們,好了,她們怎麼死的,你們都知道了,我就不用再說了。可是,事實上,即使我不除掉她們,也會有人除掉她們的。」
「誰?」梁雅楠警惕,目光掃視了一圈。
顧小溪冷笑:「我說出來,你們會震驚死的!」
「顧小溪,你不要胡說八道,你現在只有老實交代自己所犯的罪行,才能爭取寬大處理,或許有一條活路。」水漣漪善意提醒顧小溪。
「呸!你個婊子,你比那些妓女還下賤!」顧小溪罵水漣漪,似有深仇大恨。
司馬文輝認真看著,眼神在捕捉每一個細節。
「顧小溪瘋了,警官,趕緊把她帶走,最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一輩子別放出來!」水漣漪皓齒閃動,氣憤道。
「這個由不得你,我們會按法律程序辦的,她有沒有瘋,這需要專家鑒定,不是你一句話就成。」梁雅楠沖水漣漪擺擺手,「向後退退,不要再亂插話。」
「是。」水漣漪向後退,眼神中微露敵意,不再說話。
這時,顧小溪語出驚人:「要殺這幾個女生的,除了老司馬,歐陽玉蘭也會下手。」
眾人目瞪口呆!
面面相覷中,司馬文輝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身體里亂撞!
謎,案情有些急轉直下!
「你在瞎說什麼,滿嘴胡說八道!」司馬文秀怒斥顧小溪。
奇怪,老司馬神情憂鬱,低頭沉默,一言不發,像是沒聽明白顧小溪的話。
同樣,歐陽玉蘭扭開頭,也未辯解。
「爸、嫂子,你們這是怎麼了?難道這個瘋子說的都是真的?」司馬文秀問。
「你不用問了,還是我來告訴你們真實的故事吧。」顧小溪擺出一副毫不懼死的表情,「大家都知道,歐陽玉蘭是一個優秀的醫生,可是,正應了他老公剛才說給我的那句話:無法擺脫人性的弱點。事實上,自幾個女生來到這古宅里住了下來,要採訪老司馬,寫什麼論文,歐陽玉蘭就動了殺機,這一點,別人沒看出來,但我這個殺手,卻早看出來了。」
「顧小溪,你真的瘋了嗎?她為什麼要殺她們?」水漣漪一跳腳。
顧小溪沒理會水漣漪,冷漠道:「原本,歐陽是想殺了她們,以阻止她們比她提前寫出具有轟動性的論文,她太想出名了,太渴望在醫院裡升職了。」她把目光投向歐陽玉蘭,「是這樣吧,高貴的歐陽醫生?」
歐陽玉蘭表情微微一顫,注視著顧小溪,沒有發怒,沒有罵,鎮定道:「是,是這樣的,你敏銳的觀察和你合理的分析不亞於司馬文輝,但有一點我要說明,我是有過要阻止她們比我先寫出論文的不好的想法,但我終究沒有去實施謀殺。」
「那是因為我殺了第一個女生後,打亂了你的計畫。」顧小溪大膽分析,逼迫道。
「是,大概是這樣吧,你這話有些一針見血。」歐陽玉蘭半肯定,隨即深深遺憾道,「唉,現在我很後悔,我對不起她們,我為了個人之私,不該動那樣的邪念。」歐陽玉蘭撲通跪地,「我求死去的她們原諒我的邪念,我會終生愧疚的。」她淚水流了下來,「求大家不要再問我,我知道我的靈魂一時墮落,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
司馬文輝拉起歐陽玉蘭,拍拍她的手,沒有說話。
「嫂子,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司馬文秀抱怨、責怪。
「你想不到的還在後頭呢!」顧小溪看著司馬文秀,「其實,你父親老司馬也想殺掉那幾個女生,因為這關係到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司馬文輝驚訝,越來越感到顧小溪是個可怕的怪物!
「因為你爸爸是個偽君子,當年他在鄉下給我母親看病時,突然動了邪念,姦汙了我母親,後來,我母親生下了我。當時,我上面已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我出生後,父親以為我是他親生的,從來沒懷疑過我是不是他的種,而我母親,為了幾個孩子,含羞忍辱,從沒把這件事告訴過任何人。」顧小溪停頓幾秒,「後來,老司馬聽人傳言,說我可能是他的女兒,於是,他就多次去給我母親很多錢,要我母親一定要好好培養我,讓我考上大學,最好來新滬。後來,也許是天意,沒想到我真的考上了大學,還來到了新滬。記得臨走的那一天,母親把這一切的秘密都告訴了我。
「但當我來到新滬,隨著學到的東西越來越多,有一次回家,我悄悄提取了父親的一縷毛髮,然後去做了一個親子鑒定,結果,我震驚、興奮,原來我不是老司馬的女兒,我就是我父親的親生女兒!可這些,我沒有告訴母親。直到我來到這座古宅,無意間發現,老司馬正是我母親收藏的一張照片上的那個姦汙了她的人,我很氣憤,但為了找到寶藏,我忍了,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後來,幾個女生要去鄉下核實老司馬治療過的那些病人的情況,老司馬慌了,害怕他的醜事被人說出去,於是,他開始想辦法除掉這幾個女生,但他顯然不想在古宅內外動手,他在窺探,不管哪個女生先下鄉或者一起下鄉,他就悄悄跟著,然後除掉,而結果呢,由於我的殺人,他意識到不好,便沒再那麼積極,直到林雪要去鄉下,他便撒了個謊,快速跟去。而隨後,我和司馬文輝也跟去了,結果,老司馬原本想暗暗找到林雪殺死,但他裝神弄鬼,卻正巧被喜歡推理和探秘的司馬文輝給嚇跑了。當時,司馬文輝還真以為那村子裡是在鬧鬼。現在知道,林雪當時還沒有進那個村子。」
「荒唐!爸,這是真的嗎?」司馬文秀滿臉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