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死嬰之謎

整個洞口被十餘支手槍指了起來。

童子義開始沖洞里喊:「楊軍,你跑不了了,我勸你立刻放下武器自己走出來!如果你主動出來把事情說清楚,你或許還有一絲被寬大的機會,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

洞里沒有任何反應。

童子義繼續喊:「楊軍,你聽到沒有?!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可要開槍了!」

洞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和響聲。

童子義走近局長:「局長,要不我下去看看。」

「不行。」黃副局長猶豫,「萬一他手上有槍你就麻煩了,這樣太危險,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局長,用煙熏。」梁雅楠建議。

「好,這個辦法可以嘗試。」黃副局長一擺手,即刻吩咐兩個警察去找來一些乾草,在洞口點燃,扔了進去……

效果很好!不多時,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劇烈的咳嗽聲。

很顯然,這一定是那個富商犯罪嫌疑人楊軍了。

大家對視,一陣驚喜,都認為楊軍會很快自己爬上來。

可是,過了很久,楊軍沒有自己爬上來,裡面陷入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童子義說:「局長,他可能被煙熏倒了,我下去!」

「不行!」黃副局長伸手阻攔,「再等等。」

梁雅楠擔憂:「童隊,你現在下去很危險,還是聽局長的,再等等。」

「那好吧。」童子義退後一步,和大家一起密切注視著洞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濃煙持續在洞口升騰……

突然,洞里傳來幾聲不同尋常的咳嗽,楊軍在洞里大聲喊:「他媽的,你們不讓我舒服,我也不讓你們舒服!」

「不好!」梁雅楠敏感地意識到或聞到了什麼,她急忙做著手勢,大聲喊,「大家快跑開,洞里可能有液化氣罐!」

瞬間,大家跑離洞口。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一股巨大的火苗從洞口冒了出來,緊跟著,隨著幾聲液化氣罐的爆炸,整個洞口被炸上了天。

梁雅楠離得最近,目瞪口呆!其他人從地上爬起來或是轉過身來,也是如此。不用問,楊軍肯定是粉身碎骨了,但他不是悲壯,是咎由自取!

黃副局長辦案多,但還是很震驚,沒想到事情會突然這樣。他打電話回局裡,幾輛消防車和十幾個警察火速趕了過來。

在一束束車燈的照射下,現場屍肉遍地,一片凌亂,慘不忍睹!

周圍幾個村莊的一些村民聽到爆炸聲,出於好奇,結伴跑來站在果園外向里張望。

大火很快被撲滅。法醫和刑警開始勘查現場。但由於地下室已被徹底炸毀,所以,一些有關犯罪嫌疑人的犯罪物證或涉嫌殺人的證據都已化成了灰燼。

面對眼前的一片狼藉,王法醫甚是苦惱,搖搖頭:「雅楠,我們不是犯罪者,但現在我們卻要收拾殘局。」

梁雅楠苦笑:「沒辦法,誰也沒想到這個殘忍的楊軍居然還會有這一手。」她戴上白手套,開始和王法醫一起清理地上的碎屍……突然,她在草叢中發現了一顆很奇怪的被燒得面目全非的人頭。借著燈光,她看到,這不像是一顆男人的頭顱。她疑惑,難道地下室里剛才還有一個女性?那她為何沒有求救?哦,明白了,今晚楊軍在下面一定正在殘酷地性虐她,所以,她被捆綁了手腳和封了嘴,因此才沒機會求救。當楊軍去砍她和童子義時,也沒辦法逃離。

太殘忍,太可怕了,這真是一個恐怖的夜晚!

「王法醫,你過來一下。」梁雅楠輕聲喊王法醫。

王法醫走過去,梁雅楠用手一指地上的頭顱:「你看。」

王法醫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這是一顆女性的人頭,從殘存的頭髮看,這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女性。」

「燒成這樣,炸成這樣,還能鑒定出她的死因嗎?或者,還能否鑒定出她是在爆炸前就死了,還是在爆炸後死的。」

「這個不難,通過一系列的檢驗和鑒定,很快可以確定。」王法醫自信道。

「是嗎?還是你們法醫牛啊,我對這些基本是一頭霧水。」梁雅楠滿臉慚愧,很佩服王法醫。然後,她繼續清理身邊的一塊塊殘屍。

「小梁,這些基本的判斷,你在警校時應該都學過吧?」王法醫把人頭裝進一個塑料袋。

「是,是都學過。」梁雅楠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的專業是刑偵,隔行如隔山。太慚愧了,我以後會多多向你請教。」

「好的。年輕人腦子靈活,很快就會全部掌握。」王法醫很樂意做梁雅楠法醫學上的老師,「雅楠,我告訴你,想成為一名出色的刑警或者偵探,你必須要經常博覽群書,不能只局限於你愛好的那一個領域。」王法醫用自己的經驗指教梁雅楠。

「好的。謝謝王法醫。」梁雅楠接受了王法醫善意的提醒,「你的話是金玉良言,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廣泛讀書、學習,爭取成為一名破案率百分百的出色的偵探。」突然,她看到地上有一個戒指,燈光照射下,像是一個金戒指,她急忙拿起來遞給王法醫。

王法醫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看了看,念出上面的幾個字:「尹惠春。」

「這個戒指的主人叫尹惠春?那說明這個死者就是她了。」梁雅楠滿臉驚異。

童子義走了過來。

「是,從這個戒指的人名看,這個死者應該就叫尹惠春。」王法醫把戒指遞給童子義,「隊長,你再仔細看一下。」

「好的。」童子義接在手裡,走到一輛警車前,借著燈光,仔細看了幾遍,「嗯,確實是叫尹惠春,這樣一來,我們很快就可以順藤摸瓜查到死者生前所有的信息和社會活動了。」童子義瞅著那顆頭顱,「這個女子生前肯定在地下室里受到過楊軍瘋狂的殘虐,或者,在我和雅楠來到之前,她已被殘忍地殺害了。」他走近王法醫,「我建議,你在檢驗、鑒定這些殘屍時,一定要儘快弄清這個女子的臉皮是不是被人割去了。這一點,對我們很重要!」

「是,隊長,我記住了。」王法醫接過童子義遞過來的戒指,小心翼翼地裝進了一個小塑料袋。然後,他和梁雅楠繼續清理、撿拾雜草中的殘屍碎塊……

當一切結束,不知不覺,天已大亮,太陽從東邊升起,陽光照在果園裡。

環視左右,大家忙了一夜,累了一夜。

梁雅楠靠在一輛警車上,眯了一下眼:「童隊,現在天亮了,光線甚好,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去楊軍的那幾間正房裡檢查一下?還有,他那個車庫和車,我們也應該再仔細地檢查一遍。昨晚看到的那一切,我總感覺有些夢幻,太奇怪和神秘了,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是,我也是這樣想的。」童子義向前走去,「走,我們這就過去。」同時,他又喊上了王法醫和三個刑警。

半個小時後,大家檢查完楊軍平時住的幾間正房,在裡面居然沒發現任何有關楊軍可能涉嫌殺人和其他犯罪的痕迹和線索。由此可見,楊軍狡猾至極,給自己留了足夠的退路。

童子義打電話給留守在夢想公司的小徐,把這邊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要他立刻和其他兩名同事全面搜查楊軍的辦公室,看能否找到楊軍涉嫌殺人的情況和信息。

十幾分鐘後,小徐打來電話,除了前台那個服務小姐已承認他們公司有偷漏稅行為和她是楊軍的秘密情婦外,其他的,沒發現有什麼疑點。

「唉!」童子義失望地嘆口氣,掛斷電話,滿臉苦惱和疑惑。

大家走進那個車庫。

梁雅楠走近那個大玻璃瓶,把昨晚看到的情況跟王法醫簡要說了一遍。然後,大家一起仔細檢查車庫和車子內的一切。但最後,除了需要帶回那個玻璃瓶去化驗和鑒定一下裡面的死嬰,其他的,同樣沒什麼有價值的發現。

至此,對果園裡的一切工作暫時結束。接下來,就看王法醫他們的檢驗結果和鑒定報告了。

中午時分,警察全部離開果園。周圍的村民議論紛紛,不明白神秘的果園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次日,王法醫向童子義彙報——

殘屍碎塊,為一男一女,其中,還有少量貓狗的殘屍,經檢驗和鑒定,貓和狗在爆炸前已全部死亡,死亡原因系利器剝皮所致。一男一女,男的年齡在四十歲左右,女的年齡在二十二歲左右,死亡原因:男的系被液化氣罐的巨大爆炸力炸碎身體而亡,女的在爆炸前已無生命氣息,經檢驗和鑒定,可能是被人活活嚇死的,比如突然看到了令人異常驚恐的事情或畫面。至於她的臉皮,沒有被人揭去,是地下室爆炸後被大火燒掉的。至於那個死嬰,經檢驗和鑒定,他與犯罪嫌疑人楊軍的DNA不相配,也就是說,他不是楊軍的,但他也不是那個死者尹惠春的,經比對,他是那個被人殘忍地殺死在樹林里的方妙心的。另外,經過梳理,發現死者方妙心陰道里殘留的兩個男人的精液,一個是楊軍的,另一個暫不知是誰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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