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看不透的老村長

清晨,樹上的鳥兒在叫個不停。

吃過早飯,司馬文輝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剛要去書房裡打開電腦寫作,林雪從前院跑過來說:「司馬先生,我來跟你說一聲,我現在要去一個叫『江心島』的地方,我要去抽查、核實一下老司馬當年在那兒治癒過的幾個老患者,如果比例數很高的話,那說明老司馬醫術確實很高,還有,你也知道,不管寫什麼論文,只有數據準確才具有說服力,才具有價值。」

「那是!」司馬文輝肯定了林雪的做法,很贊同和理解林雪的觀點,他沒有阻攔。

「那我去了。」林雪清秀的面容上露出一絲迷茫的笑,猶豫了一下,轉身去了。

歐陽玉蘭從司馬文輝身後走過來:「文輝,林雪說要去哪兒?」

「江心島。」司馬文輝回頭,「她要去核實一下老爸以前治癒過的幾個老患者。」

「哦。」歐陽玉蘭若有所思,「司馬,你真的相信老爸當年給那些絕症患者治癒後,他們真的沒再複發?果真還健在?」歐陽玉蘭用一雙探詢的目光注視著司馬文輝。

「老婆,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司馬文輝長嘆一聲,「你怎麼突然懷疑起了你的公公,出於嫉妒?心理不平衡?同行是冤家?」

「沒有。」歐陽玉蘭淡淡一笑,「我只是根據醫學的邏輯,說出了我的看法。」

「你這分明是出於嫉妒!」司馬文輝氣惱,「我告訴你,按照心理學的邏輯和人性的本能及弱點,你從骨子裡不願看到你的公公在醫學成績上和醫學貢獻上比你高、比你大!」司馬文輝越說聲越高,以至整個古宅的人似乎都能聽到,「玉蘭,你應該好好檢討一下自己,老爸醫術高明,這一點媒體都認可、都報道了!」

「可他們並沒有證實,至少很大一部分和關鍵問題都沒有證實。」歐陽玉蘭鎮定,冷靜。

「你無可救藥!」司馬文輝怒吼,「我感覺你這人今天很是奇怪,你是不是也想獲得老爸的一些曾經的醫療數據,寫一篇論文,飛黃騰達?可惜,晚了!人家林雪去了,估計很快就要功成名就,轟動世界!」

歐陽玉蘭沉默,任由司馬文輝說。

司馬文輝緩和下口氣,語重心長:「玉蘭,我勸你醒一醒,不要再用你那套極端的西醫理論和眼光去歧視中醫,中醫已經科學化,不再是那種江湖郎中的時代。」

「我沒有!這是兩回事。」歐陽玉蘭申辯。

「玉蘭,你看你這口氣,工作上遇到煩惱了?」司馬文輝不解。

「沒有,你別瞎猜。」歐陽玉蘭低下頭。

「那你這是怎麼了?莫名其妙!」司馬文輝依然氣憤。

「文輝。」歐陽玉蘭抬頭直視著司馬文輝,「我們不要吵了,我錯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懷疑爸,原諒我吧,我最近工作太累,我想一個人去無錫散散心。」

「那你去吧。」司馬文輝突然很心疼老婆,感覺自己話太重了。

「那你在家照顧好父親和豆豆,我去了。」歐陽玉蘭去房裡收拾行李,回頭又交代,「我想去好好放鬆一下心情,我走後,你們誰都不要打電話煩我。」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告訴爸和妹妹的,也會照顧好豆豆的,你就放心吧。」司馬文輝心想,讓老婆自己去冷靜幾天吧,她的嫉妒之火太大了!

歐陽玉蘭沒再言語,匆匆收拾好行李,開車去了。

目送老婆的車子離去,司馬文輝剛要回書房,老爸在徒弟隋安的陪同下,從古宅外匆匆走了進來。一看到兒子,司馬春山問:「文輝,玉蘭開車那麼快,不是去上班?」

「不是,是去無錫。」司馬文輝心不在焉,草草回答。

「哦,去那幹嗎?也不帶著豆豆。」司馬春山左右環視。

「爸,玉蘭最近工作太累,她想去散散心,你就隨她去吧。」司馬文輝解釋。

「是啊師傅,嫂子平時工作太累,出去散散心,回來更有利於工作。」隋安在一旁勸司馬春山,「您要是怕豆豆會哭鬧,沒事的,文秀和小溪她們會陪她玩的。」

「是啊爸,豆豆不會哭鬧的。」司馬文輝安撫父親,「家裡人這麼多,她要是哭鬧,我就帶她去公園,小孩子很好哄的。」司馬文輝突然想起了什麼,「哦,爸,那個林雪走了,她說要去『江心島』。」

「哪裡?」司馬春山表情微微一顫。

「江、心、島。」司馬文輝一字一頓,然後進一步說,「她說,她要去核實一下你當年治癒過的那幾個老患者。」司馬文輝看到,父親的額頭上青筋直突。

「她什麼時候走的?」司馬春山身子一晃,「你確定她是去了江心島?」司馬春山身子又一晃,隋安急忙扶住:「師傅,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司馬春山慢慢推開徒弟,喘息困難。

「她剛走,她是說要去江心島。爸,你怎麼了?你臉色很難看。」司馬文輝攙扶父親。

「你不用擔心。」司馬春山用一隻手捂住胸口,「我昨晚沒睡好,氣虛,無力。」

「師傅,那我扶你到後院休息一下吧?」隋安恰到好處地建議。

「不用,我剛記起一件事,昨晚有個蘇州的老棋友約我去他那兒再大戰三百回合,我現在想去了。」說著,司馬春山要去後院收拾行李馬上去蘇州。

「師傅,我陪你去吧!」隋安一把扶住師傅,「您這麼大年紀,安全第一。」

「不用。」司馬春山推開隋安,「你看我這身體,沒事的!你們都放心好了。」司馬春山快步向後院走去,並叮囑司馬文輝,「兒子,你要是忙著寫作沒空給豆豆做飯,你就打電話叫文秀帶她出去吃,反正她們倆親得很!」

「嗯,是,爸,我記住了。」司馬文輝滿臉茫然,對這瞬間的一切沒有反應過來。

不一會兒,司馬春山收拾好行李,背在身上,匆匆去了。隋安也回了葯堂。

司馬文輝佇立在院子里,腦子裡亂七八糟,這瞬間發生的一切,太巧合,又似有某種聯繫。混亂中,他不禁暗想,難道父親此去蘇州,是為了某種逃避或躲避?害怕林雪回來,揭穿他其實並未治癒過那幾個患者?或者,當初治癒,未活到現在?或只延續了幾載?

這真是奇怪,越來越如迷霧一般。

情況有些複雜,司馬文輝開始害怕、緊張,很害怕老父親的醫學奇蹟被人揭穿或證實是一個巨大的謊言或騙局。若發生此事,那對司馬一家來說,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突然,他想自己必須親自去一趟江心島,找一找那幾個老患者,不管林雪找沒找到,或者都調查到了什麼,他都應該親自去一趟,完完整整地解開這個謎,或者說消除自己的一個疑慮,只有這樣,萬一事情極其糟糕,自己也有了應付也許是鋪天蓋地的指責或麻煩的餘地,畢竟,父親若被人證實或揭穿醫術果真有假,那這個巨大的醜聞,將把他徹底擊垮!

這太恐怖了!這不亞於人見了鬼!

司馬文輝深深擔憂,全身直冒冷汗。

「司馬,想什麼呢?」顧小溪和水漣漪走了過來。

「司馬,是不是看上哪個美女了?要出軌?」水漣漪溫柔地笑個不停。

「別瞎說,我哪敢,要是那樣,歐陽會把我劈了的!」司馬文輝眉頭緊皺,「你倆都知道,我可從來沒有任何緋聞。」

「那是你傻!」水漣漪順勢倚到一棵樹上,「其實,偷情蠻好玩的,很刺激的,對於男女來說,偷情是延緩衰老的最佳良藥!」

「漣漪,你歪理可真多,我怎麼沒聽人這麼說過?」顧小溪頂撞水漣漪,「偷情是禍害,是製造悲劇的誘因,你沒聽古書上說嘛:自古姦情出人命!」

「你得了吧,那是古代,現代人多文明啊,偷情也文明呢!」水漣漪不服顧小溪,「再說了,你眼裡只有金錢,哪懂什麼真感情啊。」水漣漪對顧小溪的話很是不屑,反諷顧小溪。

「你!」顧小溪揚起了手掌,「你這張破嘴早晚惹禍。」顧小溪質問水漣漪,「你不愛金錢?你比誰都愛!」

「我是愛,可我淑女愛財,取之有道,而你呢,爛女愛財,取之無道!」水漣漪奚落、打擊顧小溪。兩個女子又要吵架、打鬧。

「行了!」司馬文輝雙手一抬,大聲制止,「我正煩呢!」他確實煩了。

「我倆吵架,你煩什麼?」水漣漪挑釁。

司馬文輝在院子里來回走動,滿臉茫然:「兩位美女,我此刻真的好煩,很無助。」

「煩什麼,你說,說出來我們幫你!」顧小溪的眼神里充滿了善解人意。

「我不知怎麼說,我感覺我爸有些奇怪。」司馬文輝猶豫,搖頭。

「司馬伯父怎麼了?病了?」顧小溪閃著睫毛。

「沒有。」司馬文輝閉上眼搖搖頭。

「那到底怎麼了,你只有說出來,我們才能幫你!」水漣漪催促。

「是啊司馬,你快說,看能不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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