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懷著一腔無奈,司馬文輝開車先回了古宅。
稍後,水漣漪和顧小溪分乘兩輛計程車趕了過來,司馬文輝在大門口迎接,發現兩人都拖了兩個大皮箱,裡面裝了什麼,司馬文輝沒敢問,估計是衣物,女孩子的事兒麻煩。
反正已見過面,彼此已多少熟悉了,司馬文輝也就沒再客氣,審量多時,他把兩個漂亮的女子安排在了中院的西廂房。這樣,離他的書房近一些,彼此也便於交流。隨後,他找來兩把大門的鑰匙交給兩人每人一把,便於她們出入古宅,免得耽擱她們什麼事。
一切安排停當,司馬文輝暗自好笑,每天對著這麼兩個天生麗質的美女,自己可千萬別跟她們搞出什麼緋聞和波瀾,那樣,既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好矛盾,人的雜念和慾望可真不少,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心靈。
「司馬老師,你把稿子傳我一些吧,我給你的信箱發了一封郵件。」水漣漪在西廂房裡甜甜地喊。
「好的。」司馬文輝跑進書房給水漣漪傳了一部分稿件。
水漣漪收到,隨即給司馬文輝回了一個很搞笑、會自動變化的「骷髏」。
司馬文輝關掉電腦,走到窗口,向西望:「鬼丫頭,別亂髮!」
一會兒,司馬文輝看到,顧小溪拿著數碼相機在院子里四處亂拍,從表情看,她對司馬古宅很感興趣,充滿了極大的好奇!
老司馬從後院走了過來,看到顧小溪在拍照,臉色一怔,很是不悅,但或許考慮到兒子的感受,沒阻止也沒說什麼,任顧小溪在院子里繼續拍。
傍晚,天色昏暗,周圍開始趨向夜的寧靜。
也許是怕給司馬家帶來什麼負擔,水漣漪跟司馬文輝打過一聲招呼,和顧小溪去附近的一家超市買回來許多新鮮蔬菜、食物以及幾樣電炊具,她們決定,自己在西廂房裡做飯,自做自食,這樣,盡量減少對司馬家的麻煩。
看到這一切,歐陽玉蘭在心裡暗暗高興:算她們識趣,本來自己工作就忙,還要照顧老公和孩子,哪還有那份閑工夫再管這兩個對她婚姻和情感存在潛在威脅的女子吃喝。不過,她聽老公說,她們是為了幫他出書和賣書的事情住進來的,具體的情況她也沒仔細問,她信任文輝,因此,忍耐為上。畢竟,老公出了書,發了財,對她大有益處,一輛豪華的寶馬就要屬於她,她期待著。
安逸!安逸!歐陽玉蘭在心裡一遍遍這樣默念,提醒自己。
隔日,大約上午9時,真巧,司馬文輝剛走出古宅,一對青年男女走過來,說他們是兄妹,姓肖,是來跟司馬先生談租房子的事的,還說是在接到了司馬夫人的電話才過來的。
司馬文輝一愣,繼而恍然大悟:「哦,那隨我來吧。」走進大門,越過前院,進入中院,他回頭狠狠掃了幾眼這對兄妹,像是在給這對突然而來的兄妹作一個腦海備案。
走進正房客廳,司馬文輝禮貌地說了一聲「請坐」,然後跟他們詳談租房子的事。事實上,司馬文輝心裡明白,老婆之所以急著往外租房子,是想趕快多賺一些錢,儘快圓上她的寶馬夢。唉,女人的攀比和虛榮心可真強!司馬文輝內心裡微微抱怨。
沏了三杯茶,司馬文輝端給這對兄妹一人一杯,自己捧了一杯。
談話間,司馬文輝慢慢了解到,這對兄妹,男的叫肖國勝,25歲,在附近的一家大型房地產公司上班,是一個部門的副經理,具體這個部門負責什麼,他沒問,他不想管那閑事,自己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女的叫肖菊英,23歲,在新滬醫科大學攻讀醫學碩士,主修外科,已獨立解剖過多具屍體,去年,還曾因一篇小小的醫學論文,受日本一家知名醫科大學邀請,去參加過一次學術交流。
一提到屍體解剖,司馬文輝總有些毛骨悚然,這倒不是因為他平時看多了西方的那種恐怖的殺人電影,而是他對屍體解剖有著一種天然的恐懼,別看他妻子和父親都是醫生。
接下來,雙方很快談好條件,月租金1200,一次交半年的。簽完協議,司馬文輝去找來兩把鑰匙:「肖先生,走,我帶你們去看看房,你們住東院,方便出入,也方便上班。」
「好。」肖國勝站起身,「謝謝司馬老師,我們一定不給您添任何麻煩的。」
「這話見外,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既然相識,就是朋友嘛。」司馬文輝胸襟大度。
「那太感謝司馬老師了,我經常讀您的小說,寫得非常好!」肖國勝話鋒一轉,很會說。
「是嗎,謝謝你的厚愛,多指教。」司馬文輝鎮定地淡淡一笑,快步走向東院。
走進東院,站在寬敞的院子里,司馬文輝指著一溜幾間正房:「這裡面多年沒人住過了,你們自己進去打掃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肖國勝跑上台階從門縫向里看了看。
這時,站在一旁的肖菊英說:「司馬先生,這房確實不錯,但有件事兒我要請求您。」
「你說。」司馬文輝側臉一笑,表情間閃著極大的包容。這大概是大作家的風格。
「是這樣。」肖菊英緩緩道,「您這古宅除了院子大,只有一個大門,這樣的話,有時你們宅子里沒人,我們要是從外面回來,就不是很方便。」
「哦,你的意思?」司馬文輝隱約意識到了肖菊英的要求是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給我們兄妹每人一把大門的鑰匙。」肖菊英直言,絲毫沒猶豫。
「這——」司馬文輝為難,這還真是一個難題,自己怎麼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呢?明擺著,鑰匙不管給了哪個外人,古宅都會少了一份安全。好在,家裡一般經常都會有人在,所以,估計也不會存在有哪個外人會趁古宅無人而悄悄打開鎖進來四處察看一番,那種機會不多。可眼下,怎麼辦?不答應,肯定得罪老婆,不只是得罪,恐怕她還會鬧!唉,為了老婆的豪華寶馬,還是答應了吧!他笑道:「這好辦,不就兩把鑰匙嘛,本來我們家就一人一把,還空餘了好多把,待會兒你們搬過來,我每人給你們一把。」
「那太謝謝司馬老師了!」肖菊英非常激動,眼睛放大,像是突然撿到了一個大元寶。
肖國勝走下台階:「妹妹,司馬老師不愧是一個著名的小說家,說話辦事就是痛快!」
「打住。」司馬文輝無語,搖搖頭,擺擺手,叮囑道,「事就這麼定了,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下,你們只是房客,平時,未經允許,其他院子里你們絕不能隨意進去走動和察看,這是我們古宅的規矩,否則,就解除租房協議。」
「是,司馬老師,我們記住了,你放心好了!」肖菊英保證道。
「是啊司馬老師,我們只是房客,我們怎麼會到各個院子里去隨意走動呢,那太不禮貌了,你不用顧慮,我們不會那樣的!」肖國勝接著妹妹的話強調和補充。
「那好,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司馬文輝很滿意,讓他們到房裡去簡單打掃一下。
「喲,大哥,有客人呀?」楚雲天從連接前院的月亮門那兒快步走了過來。
「他們是來租房的。」司馬文輝輕描淡寫,並不熱情,「你有事?」
「哦,是,我想找你要一把鑰匙,這樣,家裡萬一沒人,我回來也方便。」楚雲天開門見山,風度洒脫,沒有那種吞吞吐吐、拘謹、不自然。
「好的,傍晚我讓文秀拿給你。」司馬文輝覺得給楚雲天一把鑰匙很有必要,他畢竟是妹妹的男朋友。
「謝謝哥,有空我請你去吃日本料理。」楚雲天邀請道。
「不了,我不習慣吃日本餐,那種場合會讓我想起很多歷史上的不幸故事。」司馬文輝婉轉拒絕,言下之意還表明了一個態度。
楚雲天一陣尷尬,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不遠處,肖氏兄妹一直注視著楚雲天,但兩人表情冷漠,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跟楚雲天打招呼。
「那我走了,哥,我還有份文件要處理。」楚雲天轉身離去,帥氣的背影像一把利劍!
「好的,你去吧。」司馬文輝仍舊不冷不熱。此刻,他滿腦子裡全是鑰匙,他不知道這些鑰匙會組成怎樣的一幅畫面,是恐怖,還是驚喜?也許只有鬼知道!
楚雲天走出月亮門,回頭看向肖菊英,凝重的表情像是在研究什麼,又像是在思考對策。與此同時,肖菊英的目光一秒也沒離開楚雲天的身影。終於,四目相對,但雙方表情冷漠,充滿淡淡的敵意,好似兩人曾是一對熱烈的戀人,後因什麼分了手,現在不期而遇。
不過,這些細節司馬文輝並沒有注意到。
回到中院,司馬文輝接到妻子歐陽玉蘭打來的電話,告訴他,說她晚上不回來了,科里有個手術需要她做,要司馬文輝傍晚別忘了開車去學校接豆豆。司馬文輝說:「好,我會的,忘不了,老婆大人請放心。」掛斷電話,他送肖氏兄妹走出古宅。
吃過午飯,大門外傳來一陣按車喇叭聲,肖氏兄妹搬家過來了。
司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