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以智決勝

望著空空蕩蕩的船艙,年小如的身體因著緊張而蹦得緊緊的。似乎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兇險,每走一步都會陷入圈套。身邊沒有任何人後,她終於生平第一次獨自加入戰鬥與死亡的歡宴。

「小妖會贏么?會的,他實力那麼強,可是,敵人也很厲害啊,他又有傷,我要不要過去看一眼?不,要是讓他分了心怎麼辦?我本事這麼差,去了會拖他的後腿,可是真擔心啊……唐卡呢?他怎麼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把女孩子一個人丟下,真粗心啊,這樣的話,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討厭,我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警惕呀,隨時有敵人來的,敵人來了怎麼辦?我能對付得了嗎?我的實力……如果輸了的話會怎麼樣?死?就這樣的死了?可惡,我的人生還未開始啊!」無意中握緊了雙拳,因恐懼而產生的憤怒火焰在年小如的眼中熊熊燃燒著。

「女孩子這麼容易生氣的話,會未老先衰啊……」隨著懶洋洋的聲音,基德·羅德里格斯從艙口處踱了出來。

奇蹟般的,年小如突然發現自己完全平靜了下來。她驚奇的發現自己原本劇烈的心跳一下變得穩定,身體變得格外敏感,念波柔和地在空氣中擴散開來,艙內所有物體的任何微小移動無不清晰的在內心反映出來。這樣奇妙的情形她從未體會過,一時忘了說話,全心全意地感受著這全新的體驗。她並不知道,雖然萬中無一,但的確有些人只有在面對最嚴峻的考驗時,才會全面激發出隱藏在身體深處的潛能,而她,正是那萬中之一。

基德打量著面前的少女,驚奇的發現對方原本緊張的神情已變得輕鬆自如,雙目雖注視著自己,但焦點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而在注視著未知的某處,那略帶天真的少女臉龐上甚至有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浮現。

「這是怎麼回事?」基德的心中打起鼓來,「明明看出她是A組中最弱的一個啊,看她這麼輕鬆,難道自己看走了眼?東方人,真討厭……」手一揚,一柄飛刀出現在他的手心。下一刻,飛刀已向年小如的額頭射去。

飛刀閃電般划過空間,其速度之快,已超越聲音的傳播。而它的可怕之處不僅僅在這裡,而是它飛行的軌跡並不是直線前進,而是螺旋曲線,其力道雖稍遜於蕭矢的棋子,但詭異刁鑽猶有過之。

如果是一刻前的年小如,面對著這來勢凌厲的飛刀勢必會驚惶失措,很可能一個照面就傷在基德手上。但此刻卻顯得輕鬆異常,雙目注視著身前空間的一點,念力陡發,同一時間,飛刀正出現在那一點上,被年小如的念波擊個正著,「叮」的一聲掉在地上。

「不錯么,你的判斷力……」基德拉了一下牛仔帽,表示敬意,「這樣的話,試試四把飛刀齊射的滋味吧!」說著,雙手齊揚,四柄飛刀以更凌厲的速度向年小如釘去!

飛刀雖然是齊射而出,但角度卻完全不同,而它們的來勢之強,也使年小如無法用分散的念波來應付,沒有任何猶豫,年小如的身子猛的後仰,與船艙的地板幾乎成一直線,四把飛刀從她的面前掠過,帶起她耳邊的秀髮輕輕飛舞。還沒等她站直身子,四把飛刀划了一個圓弧後高高飛起,又自上而下的猛地射了下來!

班鳴卓望著眼前的紙鶴,心中微顫,多年前的記憶猛地自心內翻起。那小小的童音似乎依稀在耳邊迴響著:「表演的話,一會兒我也會演出呢,你可要仔細地看呀,班……」

「John,今天你又會有什麼演出呢?」班鳴卓輕聲地道。

紙鶴無聲無息地調轉頭,向前飛去。班鳴卓緩步而行,跟在它的後面。雖然即將面對一生中最危險的敵手,可他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安的感覺,隱隱地,心中甚至有一絲期待。

紙鶴靈動地飛翔著,不時地返過頭圍繞他的身體轉上一圈,彷彿真的有生命似的。

轉過一道艙門,紙鶴隱沒在黑暗之中。

班鳴卓站立不動。雖然沒有任何念波流動,可他清楚地知道約翰就在這裡。

「我來了……」他終於開口道。

「分離是痛苦的……」一道燈光從艙頂照了下來,約翰·弗多拿就站在不遠的地方,處身於燈光之下,靜靜地望著他,「所以相遇也是……你說對嗎?班……」

「我不想和你見面,可我別無選擇……」班鳴卓平靜地道。就在他看到約翰那英俊得異乎尋常的面容的一霎那,他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奇異的感情在心河之內緩緩流淌著。時空倒流,當年那個穿著咖啡色西服的男孩在正午的陽光中溫柔的微笑著望著自己。

「是嗎?」約翰低頭看手中的紙鶴,那紙鶴在他伸著的食指上如同活物一般展翅揚頸,偶爾還親昵地啄著他的手指,「怕我嗎?或者怕再發生你無法接受的事實?」

「都有,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想殺你,但……」班鳴卓輕聲道。

「別無選擇?人類喜歡用這個詞做借口,希望你不是……」約翰抬眼望著他,「因為在我的心目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同類……」

襲來的人影急速接近,瞬間已進入到瑪麗·亞利桑德拉所布下的絕對高溫區域內。

下一個瞬間,令她震驚的事發生了,無視三千度的高溫,對方的前進並沒有任何停頓遲疑,而是飛快地一拳當胸擊到!

超念高溫沒有效果?!怎麼可能?!瑪麗心中少有的一陣慌亂,但還是本能的後退數米,險之又險才令對方的拳勢落空。對方沒有繼續追擊,瑪麗冷冷地望著白茫茫的蒸氣逐漸散去。

站在她面前的是桑若影。不過此刻她整個人穿著一身銀白色的寬大制服,頭上還帶著同樣顏色的頭盔,能夠從玻璃罩下看到的,只有她那一臉恬美的笑容。

「用宇航服來隔絕高溫……」瑪麗冷冷道,「高明的戰術……我還是頭一次遇到……」

「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因地制宜……」桑若影微笑道,「我的同伴用轉換能量的方法將這些水桶的水凝結成冰,一方面可以降低溫度,另一方面就是要掩蓋已身著宇航服的我,兩個人的力量合起來,才是制勝的原因呢……」

「制勝?」瑪麗哼了一聲,「你以為這樣就勝了么?剛才那一擊沒有擊中,你已經失去最好的機會了……」

桑若影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誰說沒有擊中,我明明刺中你了……」

「刺中?!」瑪麗低頭向胸前望去,在她左側的胸口上,顫巍巍地插著一根長長的銀針。

「雖然銀針在高溫中會被燒焦,可藏在宇航服內就沒這個問題啦,而且,你身體的溫度也沒有那麼高……」桑若影微笑道。

「可惡!」瑪麗叫了一聲,正要伸手拔下那根銀針,卻發現手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不行了,你的經脈已經被我制住了,身體無法自由活動,精神也不能集中,所以趕緊投降吧!」桑若影略帶得意地道。

瑪麗惡狠狠地望著她。真不甘心,一時大意,竟栽在這樣一個小姑娘的手中,不過對方的戰術實在是精妙,甚至不在那個使用圍棋的少年之下。沒想到A組竟然還有這樣的人才……

「阿影,她不會掙脫吧?」路嬋娟來到桑若影的身邊,心有餘悸地道。

剛才雖然僅僅交手不到三分鐘,可那種冰冷的逼迫感已深入到她的心間。

「沒問題,不過娟姐你擔心的話,我可以再採用保險措施……」說著,桑若影走到瑪麗的身邊,在她身體周圍接連插入數枚銀針,最後將手輕輕按在她的額頭上。瑪麗輕輕地「喔」了一聲,軟軟摔倒。

「你殺了她?」路嬋娟問道。

「沒有,我將念針布入她的腦神經,讓她昏迷,兩個小時內她不會醒過來的,我還想從她口中問出當時A組遇襲的真相,怎麼會隨便殺她?再說,我也不想殺人……」桑若影抿嘴一笑。

「遇襲真相?鳳凰不是都計算出當時的情形了么?」路嬋娟奇道。

「嗯,不過許多事還是不明白,他們是怎麼得知小雲兒的事的?新魂的人為什麼又要刺殺約翰·弗多拿?他們有仇么?還有他們和疆獨分子之間的關係,都是我們要知道的,所以她對A組來說可是個寶貝呢……」桑若影慢條斯理地道,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路嬋娟愣愣地望著她。

「走吧,娟姐,我們去幫隊長!」桑若影沖她甜甜一笑,搶先向前行去。

三枚棋子形成的光球盤旋著飛速前進,它的速度也許比不上一枚棋子射出時那麼快,但其中蘊藏的破壞力卻是驚人的。在與末日審判團在A組駐地的激戰中,蕭矢曾用一枚迸裂的棋子去攻擊約翰·弗多拿,雖然被對方識破,卻也令得身為審判團第一高手的約翰心驚不已。此刻這三枚棋子所用的便是當時的手法,當與對方的念場接觸時,兩枚棋子的力量會完全集中到最後一枚棋子中來襲擊對方。

保羅·康特拉雙手向左右微分,當光球飛到他胸前大約二十公分時,又猛地合攏成球形。耀眼的藍白色光芒從他的手心射出,疾進的光球猛地靜止下來。三枚棋子的速度逐漸減緩,乖乖地落在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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