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名教師,其實是挺麻煩的。雖然本人失憶了,可是隱隱能夠感覺,自己的志向中,從來就沒有這一個選項。
想要當一名合格的教師,必須通過國家考試取得教師證。但是在私人的教育機構不用這麼麻煩,只需要通過公司的標準考試就行了。雖然時悅穎是博時教育公司的老闆之一,但是就因為是老闆,所以更加需要公事公辦。
她在我的要求下提高了考試的難度,順便也透過考試判斷我究竟適合教什麼科目。
老實說,光就這一點,自己也挺好奇的。
考試地點在教學大樓的六樓,當我準時走出電梯時,就看到一個抱著一迭考卷的御姐走了過來。這位御姐穿著入時,胸前挺著兩團傲人的兇器,她瞥了我一眼,臉色似乎有些鄙視。
「呸,又是個靠女人往上爬的小白臉。」御姐輕輕的呸了一聲,完全不在乎我是不是聽到了。
她旁邊一個長相甜美的女人扯了扯她的衣服:「總監,小聲點。」
「我聲音就這麼大,而且說的是事實,幹嘛要小聲。」似乎是博時教育分公司總監的女子冷哼了一聲:「妳看這傢伙,根本就是典型的小白臉嘛。公司有正規的考試,他居然不放在眼裡,還要我們各科的老師專門為他一個人出考題。簡直太混蛋了,最近忙得很,競爭也大,為什麼我們一定要為他開後門?時悅穎也是,平時挺聰明幹練的,怎麼一提到這個小白臉就沒得商量了?肯定是被這個小白臉的花言巧語給迷住了!」
長相甜美的女人笑得更尷尬了,「總監,人家都聽到了。」
「就是想讓那個人聽到!妳看看他,都來這裡幾天了,什麼事都沒幹,盡大手大腳的用悅穎的錢。悅穎居然還一臉樂意。她腦袋簡直是秀逗了!」幹練的總監轉過頭,用「我看不起你」的赤裸裸表情盯著我,聲音又提高了幾度,「告訴你小子,如果你敢傷害悅穎的話,老娘抽了你的筋剝了你的骨,把你塞到麻袋裡扔進源西河中回歸大海。」
站在一旁的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從外人看來,自己恐怕真的像小白臉多一些。就因為最近幾天察覺到了旁人詫異的眼神,我才主動提出要工作的。自己不想給時悅穎增加麻煩。
「好啦,好啦。」長相甜美的女人將我扯到一邊,抱歉道:「那個……」
她低頭看了看簡歷,「奇奇先生,咦,你的名字還真怪的。算了,名字什麼的都無所謂。我們總監別看她兇巴巴的,人其實很好。就是太擔心悅穎了,她可是博時教育的老員工,最近因為源西鎮上的競爭越來越大,弄得月經失調,精神焦躁。你就當她的話是放了一個臭屁吧。」
御姐總監使勁兒跺了跺腳,「小涼,妳跟這小白臉說這些幹嘛。」
叫小涼的女子笑嘻嘻的沖我點點頭,突然語氣一轉:「不過,奇奇先生。如果你真的只是想玩玩我們家悅穎的話,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的好。時家女人不好惹,她們只要愛上一個人,就永遠都不會變心。如果男人變心的話,她們雖然也不會對你做什麼,但是卻會對自己很殘忍。她們永遠都不會再愛,更不會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有時候,我都覺得時女士和悅穎一家,是不是真的被詛咒了。」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所以,要跟悅穎過日子的話,就好好過。否則剛才總監說的話,如果成真了,我可是完全不會阻止的喔。甚至還會替她拿繩子綁麻袋呢。」女人用甜美的語氣說著陰森森的話語,由於反差太大,令我突然從腳底到頭頂都冒出了一絲毛骨悚然感。
我很無奈,但仍然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對於時悅穎對自己的感情,我清楚得很。但是我的感情呢?
至今,我也只是感覺很複雜罷了。不抗拒,也不敢接受。
感情這種東西,不是智商高就能分析得透徹的。聰明如我,也在這場荷爾蒙的分泌競賽中,變得一塌糊塗,亂七八糟起來。
見我沒有表態,小涼和御姐總監同時都有些失望,對我的語氣更加冷淡起來,「進去吧,考試開始了。」
她們倆的表情中似乎決定了一件事,一件對我不太有利的事情。兩人等我入座後,將本來放在上面的一迭考卷明目張胆的推到一旁,然後把多達四十張的考題重重扔在我的桌子上。
「限時兩個半小時,現在計時開始。考試在十一點半結束。由我和小涼兩人監考。」御姐總監面對監視器鏡頭,一臉嚴肅的說道。博時教育的考試,無論是學生小考還是老師資格考,都會以監視器全程錄像,杜絕作弊和監考老師失職的可能。
我簡單翻了一遍試卷,頓時苦笑起來。混蛋啊,這兩個傢伙實在是太可惡了。四十幾張考卷,每張上都有五十幾題選擇題,單選多選都有,文科甚至還有申論。而理科部分,居然還有博士資格考程度的複雜計算。這哪裡是準備應聘教師啊,單單最後的幾題計算題,恐怕都能讓研究生頭痛幾個小時了。
兩個半小時,普通人恐怕就連十分之一都做不完吧。
這兩個混蛋完全是想要將我趕出博時教育的嘛。時悅穎明明說只是綜合性的幾個測試,考卷不超過六張。該死,試卷顯然被這個美女總監偷梁換柱了。
我暗暗吐槽,但也沒有抗議,更不想浪費時間,索性埋頭寫起來。
美女總監和小涼見我提起筆就開始作答,臉上不屑的表情溢於言表。
「果然是個沒知識沒內涵的白痴小白臉,真不知道悅穎看中他哪一點!」御姐總監呸的一聲道:「就算是有點常識的人,也看出來試卷有問題了。」
「算了,他連筆試都無法通過,或許悅穎也會對他失望吧。總之這件事,我們一定要瞞著她。」小涼很失望。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順眼,但果然還是繡花枕頭一個。唉,現在博時教育面臨各方的壓力和競爭,早沒了當初的風光,甚至有些外強中乾,最近又詭異的死了個老師,已經承受不起白痴空降兵的折騰了。
能將這個沒常識的小白臉趕走就好。哪怕時悅穎犯嘀咕,但是公司的規章制度在,以女孩的性格,最終還是會無可奈何的算了。
美女總監和小涼的四隻眼睛就算是聊天,也沒離開過我的四周。我聚精會神的做著試卷,一張又一張,遇到簡單的基本上不用考慮就能得出答案,遇到稍微複雜的問題,也只是微微一思考,就搞定了。
看起來厚厚的試卷,我做得異常輕鬆。四十幾張試卷,涉及了數理化多達十多個方面的常識以及非常識性的問題,涉及之廣泛,簡直達到令人吐槽的最高極限。我不光詫異這兩個傢伙究竟是從哪裡搜羅來的考卷,更對自己知識面之廣博感到震驚。
試卷上的問題,似乎沒有一題可以難倒我。沒有失憶前的自己,究竟是什麼人?對自己遺失的記憶和身分,我越來越好奇。而且,越是好奇,越覺得自己恐怕並不是單純的像時悅穎說的那樣,僅是她的丈夫。
美女總監和小涼根本就不認識我。時女士第一次見到我的表情,也很怪異。就連妞妞,從她身上能夠看出許多東西。
我一邊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邊考試。其間時悅穎不放心的跑來過幾趟,不過全被小涼以考試期間關係人不準隨意進入六樓為由給搪塞過去。
不過御姐總監和小涼看到我認真寫試卷的表情,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這傢伙不會真的會寫吧?」美女總監舌頭有些打結。
「絕對不可能,我看過試卷。這些題目我要是能答對一半就夠笑傲江湖了!」小涼完全不信的搖腦袋:「我看他也是裝個樣子,在瞎猜。小白臉沒本事,怎麼會將悅穎這個小傻瓜富婆給騙到手的。」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御姐總監臉色忐忑。
距離考試時間結束還有半個小時時,我已經將全部四十幾張試卷做完了。輕鬆的伸了個懶腰,我站起身。
「喂,你幹嘛。考試期間不準東張西望,就算是想上廁所也不行,給老娘憋住!」
御姐總監沖著我河東獅吼了一聲。
我一臉無辜,「報告,做完了。」
「都跟你說了,不許反駁,坐下……啊,你剛才似乎說了什麼?」御姐的聲音頓了頓,顯然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報告,做完了!」我又重複了一次。
「怎麼可能,四十幾張試卷,就連我都……」美女總監話沒說完就被身旁掐了一下,她只得將後邊的話硬生生的吞回去。
「做完了就好,你等一下。」小涼笑瞇瞇的走上前把試卷收走。
她一邊打電話要閱卷老師上六樓來,一邊隨手翻著考卷。令她詫異的是,每張考卷居然都寫完了。就連申論都寫滿密密麻麻的好看字跡。這讓小涼不寒而慄,該不會這個小白臉真的有模有樣的在考試吧?
御姐總監滿臉不悅的看著閱卷老師魚貫走進來。博時教育的一大特色是每場考試都會當著應試者的面閱卷,杜絕閱卷老師作弊或者對某人心生不滿而產生的主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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