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斬首之屋 3

梁良和冷璇來到陸家的客廳,見葉舞一臉冷漠地坐在沙發上等待著。這個客廳已經不知多少次成為臨時審訊室了。

眼前的葉舞要比想像中沉著,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即使陸寒冰慘死,她也顯得特別事不關己。

「你和陸寒冰是什麼關係?」梁良打量著對方,試探性地問道。

「租客和房東。」葉舞的語氣不帶一絲情感。

「好像不是這麼簡單吧?」

「你是指那方面?」

「哪方面啊?」冷璇有些不解地問。

葉舞冷笑了一聲道:「看來這位警察小姐還太年輕。」她轉而望向梁良,「正如你們看到的,陸寒冰有特殊的性癖,他是一個受虐狂。」

「受……受虐狂?」冷璇一驚。

「沒錯,這類人群靠被人虐待而獲得生理上的快感,包括束縛、鞭打、羞辱等。」熟知心理學的葉舞講得頭頭是道。

「真的嗎……會有這種人?」冷璇被刷新了三觀。

「所以,是你把陸寒冰的手腳銬起來的?」梁良問道。

「嗯,他喜歡那樣。」

「你們經常玩這種遊戲?」

「只要他給我錢,我就按照他的要求這麼對他。」

世界上居然還有人肯花錢讓人虐待自己?冷璇怎麼也無法理解。

「那麼昨晚你們也在吊屋裡……」梁良觀察著葉舞的表情。

葉舞點點頭:「是的。」

「說說經過吧。」

葉舞就像早就做好準備似的,講起了前一晚的情況:「因為之前陸寒冰對小晴動手動腳的事被我知道了,他便要我懲罰他。當然,這事是他主動告訴我的,所謂懲罰也是他自己提出的,這都是他自己設計好的劇本,為的就是沉浸在這種『被懲罰』的戲碼中。

「於是,昨天夜裡,我命令他脫掉衣服,用手銬和腳鐐禁錮住他的手腳,再給他戴上眼罩和口塞,把他一個人關在吊屋裡。他很喜歡這種被囚禁的感覺,以前我們也在吊屋裡玩過幾次。為了讓房間更有封閉感,他還把原來的窗戶也封了。」

「你把他關進去的時候,是幾點?」

「大概晚上八點。」

「這之後呢?」

「之後我就不管他咯。」葉舞蹺起二郎腿,「我用掛鎖把吊屋的門鎖上後就離開了。以前也都是這樣,讓他獨自在裡面過夜,身體動彈不得,充分享受被囚禁和被放置不管的快感。一般我會在第二天中午再過去給他送飯。」

「房間里的空調是你開的?」

「嗯,天太冷了,赤裸著身子,真的著涼生病就不好了。」葉舞嘆了口氣,「畢竟,這只是一場遊戲,很多受虐者更注重精神上的『被支配感』,而非對身體造成真正的傷害。」

「那今天中午你去送飯了?說下經過吧。」

「我過去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半,那時我看到吊屋掉了下來,感到有點意外。接著,我就走過去打開了門鎖,發現屋裡都是水,陸寒冰已經身首異處死在裡面了。」

「等等。」梁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去開門的時候,鎖是完好的嗎?沒有被震壞之類的?」

「完好的,那種掛鎖很牢固,是在網上特別訂製的情趣鎖。」葉舞點點頭。

「鑰匙呢?除了你還有誰有?」

「只有一把,一直在我身上。」

這一瞬間,梁良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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